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5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小子年紀雖然不大,但時常跟在紀淵的身邊。

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幾分凌厲氣勢。

“你破開服氣關了?”

紀淵眼皮抬起,掃過走在前面的童關。

銳烈的眸光閃爍兩下,好似洞若觀火,將對方筋骨皮膜看個透徹。

“大人果真是法眼如炬,小的從李小旗那裏換來一枚豹胎生筋丸,

打磨數日的氣血,終於是讓內外圓滿,踏入服氣一境。”

童關恭敬回身,如實答道。

“北鎮撫司的一干小旗裏頭,你算是上進的。

他們發了薪俸,大多都使到窯子、酒樓去了。”

紀淵頷首,眼中流露讚許之色:

“你平時練功勤勉,也懂得把銀子用到正路,投入武道。

這樣吧,稍後你持本官的腰牌,自去武庫領一本上乘武功,

再拿三瓶行軍丸,每日服用,夯實根基。

若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多問。”

童關聞言,心頭重重一震,似是不敢置信。

隨後浮現掩飾不住驚喜,當即抱拳道:

“多謝大人栽培!賞賜之恩,屬下絕不敢忘!”

紀淵擺了擺手,示意繼續帶路。

他這番舉動倒也不是故意拉攏,收買人心。

只想順手拉一把有野心、想上進的下屬。

習武練功,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

長年累月堅持下去,卻不容易。

尤其是天資平庸之輩,縱然日夜不停,鍛鍊筋骨、拉伸皮膜。

打熬自身的內外,也未必能有多大進步。

最後心灰意冷,自然也就放棄。

選擇求一時的歡快放縱,沉溺於酒色。

“童關、李嚴都是武道上奮進的堅毅性情,至於裴四郎,他天賦不在這上面,善於結交,人脈廣泛……”

紀淵挑選的幾個手下,也都算得上資質中乘,各有不俗之處。

按照講武堂的劃分層次,應該說是凡骨之上,英才未滿。

用於辦事跑腿,也足夠了。

“見過紀千戶……”

紀淵雙手負後,那襲大紅蟒衣醒目無比。

所過之處,總旗退避躬身,百戶低頭拱手。

無不是態度恭敬,小心翼翼。

這讓走在前面帶路的童關,有種心潮澎湃的激動之感。

大丈夫誰不想掌權得勢,操持生殺,立於萬人之上!

紀大人尚未及冠,就已經官拜千戶,踏破換血三重天。

北鎮撫司的卸嗑燆T、小旗,對此又敬又畏,又驚又羨。

尤其是沒個好出身、好家世的那些人,更將其與宗平南一起奉爲楷模。

無形之中,反而讓紀淵積累出不小的威望聲勢。

“紀大人,詔獄到了。”

童關側過身子,停步於北鎮撫司的大牢門口。

“這就是傳聞之中,叫人寧死不也願進的‘詔獄’?”

紀淵眉毛一挑,抬頭望向那道精鋼澆鑄的丈高大門。

周遭緊緊圍了三道柵欄,上面還有未落下的萬斤重閘。

披堅執銳的甲士,密密麻麻的箭垛子,幾架足以射殺三重天武者的神臂弩。

換成其他地方,完全當得起守備森嚴,難以攻破的評價了。

可這是北鎮撫司的詔獄。

關押卸嘟N孽、貪官污吏、亂黨逆佟�

據說還有幾尊宗師級的左道魔頭,因爲對朝廷有用,一直沒有明正典刑,鎮壓於此處十幾年之久。

“這幾座斷龍重閘,還有精鐵柵欄,困得住誰?

我如今換血三重天,自忖轟破闖關沒什麼問題。

換成四重天,煉成上乘真罡的武者,怕是能幾進幾齣!

估摸着,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真正的厲害手段,在於洞天之內。”

紀淵心念轉動,穿過萬斤重閘,走到狹窄甬道盡頭,取出掛在腰間的千戶腰牌。

此物入手微微冰涼,好似金鐵鑄成,催發氣血,如潺潺溪流灌注其中。

“嗡”的一聲細微顫鳴,腰牌表面煥發一層清光。

猛然射出一道虛幻的煙氣,彷彿道士當空畫符,勾勒玄奧軌跡。

就像之前進入黃粱縣的墜龍窟,當“鑰匙”扭動,深邃虛空好似門戶敞開。

“你在此候着吧。”

紀淵往前踏出一步,如同橫跨兩界,由陽世來到陰間。

眼前無窮墨色暈染開來,矇蔽五感混淆精神。

隨後,景象大變!

潮溼、陰冷的氣息撲面。

“這纔是……詔獄?”

紀淵眼眸凝定,看到一道道火光延綿亮起。

那是插在四面牆壁的火把,發出“噼啪”細微聲音。

“是位千戶大人?敢問可有過禁制的法器,以及衙門的手令?”

蒼老的聲音忽地響起,一道佝僂的身影浮現出來。

其人雞皮鶴髮,乾癟得像是枯死的老樹。

又宛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不過當紀淵眸光掠過那具衰朽的身子,卻感受到一股極爲可怖的氣血波動。

彷彿汪洋大海藏於軀殼之下,足以撼動山嶽,夷平險峯!

“四重天大圓滿……極爲接近宗師!僅這一關,就足以攔住絕大多數想要劫獄劫囚的人了!”

紀淵眸光收縮,拱手回道:

“法器在此,手令亦在此,請過目。”

右掌一翻,程千里蓋印的手令,還有搗藥圓杵樣子的法器呈現出來。

那道蒼老人影隨意一瞥,便已經判斷分明。

原本令人如芒在背的刺骨冷意,倏然消散一空。

語氣緩慢,一字一頓道:

“百損道人關在詔獄三層,甲字七號牢房,千戶自去提拿就是。”

蒼老人影隨着話音漸漸走出漆黑角落,一身粗布麻袍,胸口有個斗大的“獄”字。

“想不到北鎮撫司還有這等人物……半步宗師的絕頂高手,甘心待在詔獄做個牢頭……”

紀淵心中思忖,卻也沒有探究的意思,輕聲道:

“紀某是頭一回來詔獄,敢問可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蒼老人影佝僂腰身,喉嚨像是含着濃痰,講話含糊道:

“詔獄共分上下九層,上三層是收押那些江湖餘孽,犯了大罪的貪官污吏。

他們或多或少有些價值,所以關在這裏,苟活一命,終年不許得見天日。

中三層,多是旁門左道的邪魔,有些是四神爪牙,心神侵染,無可救藥。

嗜殺成性,嗜色如命,甚至不乏好喫人肉、下毒屠村的非人畜生。

之所以沒死,多是身上藏着還沒挖出來的祕密,亦或者有其他用處。

下三層……老朽也沒去過,只有黑龍臺的督主才能進出。

連南衙、北衙的兩位指揮使,都沒資格。”

黑龍臺?

督主?

看來詔獄規格之高。

還要超出自己的猜測。

“多謝解惑。”

紀淵聞言心頭一凜,按照這樣的說法,那七、八、九這三層牢房。

估計就是鎮壓宗師魔頭,大逆巨寇的重要地方了。

“老朽姓‘周’,名‘乙’,千戶大人喚我‘周牢頭’便是。”

蒼老人影摘下一盞青銅古燈,輕輕撥弄了一下燈芯。

再晃動兩下,焰光凝練成一束,照徹深邃虛空。

往下的層層石階緩緩鋪開,通往未知之處。

“這方洞天殘破,原本叫做‘泥犁經’,極爲靠近陰世黃泉。

後來經歷一場大戰,變得四分五裂,靈機早已逸散殆盡,半點不存。

因其每過五日,就會噴發九幽寒潮,氣血越強盛的武道高手,受到的損傷越大。

於是就被應督主拿來,親手劃出九片區域,充作詔獄,關押重犯。”

周牢頭提着那盞青銅古燈,一邊向下走去,一邊解釋來歷。

“冤枉……”

“來人!我要見兵部尚書……”

“我家三代都爲朝廷立過功、流過血……”

紀淵拾級而下,聽到許多斷斷續續的雜亂聲音。

“這些都是關進來沒多久的犯官,還未適應自己的處境,等餓個兩天,就沒力氣嚎了。”

周牢頭語氣平淡,好像司空見慣。

“詔獄一天只送一次飯菜,也無大丹靈藥填補氣血消耗,像千戶大人你這樣體魄強橫,氣脈充足的,約莫能熬個兩三年。

尋常的貨色,半月不到就成了病秧子,莫說喊冤,手指動彈都嫌累。”

紀淵嘴角扯動,他可不想來詔獄走一遭,體會其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