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3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等天地靈根,早早蘊育靈智,懂得借用靈機,練出幾門厲害的道術。

放手爭鬥起來,也不比一尊宗師弱上多少。”

陳貂寺頷首,嘶啞着聲音道:

“殿下不妨遣人去庫房,取一枚地元大丹。

既可以補一補身子的虧空,也免得積勞成疾,養成難以治癒的暗傷。”

白行塵聞言,卻是搖頭拒道:

“東宮儲君才能調取皇家內庫之物,沒有旨意的情況下,本王擅自取用地元大丹,是爲僭越。

多謝陳公公的一片心意,可該守的規矩,本王還是要守。

不然,就容易亂了套。”

陳貂寺渾濁的老眼閃爍幾下,沉聲道:

“還是殿下考慮周全,老奴一時想得岔了,險些犯下大錯。”

一邊閒扯聊天,一邊緩步慢行,白行塵終於來到東宮。

他看到各處院落張燈結綵,熱鬧喜慶,似有好事。

於是,頗爲隨意地開口問道:

“太子府中,莫非有什麼喜訊?本王怎麼沒聽聞過?”

陳貂寺望着氣氛火熱,燭火通明的東宮。

麪皮一抖,垂首答道:

“回殿下,據說是太子妃有了喜脈,就不知道是男是女。”

白行塵臉上笑意一凝,緩緩收起消斂,久久不語。

風雪盤旋,吹來滾滾寒流。

這位燕王殿下忽地轉身,似是想起黑衣僧道廣推演過的局面。

聲音有些艱澀,好似鐵塊沉入冰水,徐徐道:

“原來如此,多謝陳公公告知。

可惜本王事先並不知道,也沒有備好禮品。

仔細一想,還是下次再來登門,好生恭賀太子殿下。”

第356章 三大首位,心與意合

風急雪緊,好似大片鵝毛灑落。

紀淵武道修行有成,氣血強盛如烘爐,自然不受寒意所擾。

他呼出一口白氣,闊步行到臨濟大師掛單的寺院。

這裏明顯是年久失修,兩扇木門歪倒,半邊泥牆傾頹。

積厚的灰塵,密佈的蛛網。

好似廢棄已久,沒有半點人煙氣。

“除非掛個‘蘭若寺’的銅匾,再有幾個香豔的女鬼,否則誰會來這裏過夜。”

紀淵甫一踏入其中,便感到四面漏風,不禁搖頭想道。

“大過年的,不在家裏跟叔叔嬸嬸團圓,來這作甚?”

枯瘦老邁的殺生僧本坐在佛堂誦經,忽地抬起眼皮。

這位皇覺寺隱脈的宗師人物,仍舊是那襲樸素僧袍。

右手持着銅悖Y面盛着的清水,已經凝出一層薄霜。

“大師不沾紅塵俗情,卻也沒說,不食酒肉飽腹?

即便是佛門宗師,也沒法做到真正的餐風飲露。

總要喫些酒肉,填下肚子。

再者,紀某這一路走來。

承蒙大師幾次庇護,還被傳授皇覺寺的橫練神功。

大年夜前,共飲一杯,也算是盡到心意了。”

紀淵嘴角含笑,放下食盒,四下掃視一眼。

恰好尋到一個鏽跡斑斑的銅爐子,以及枯枝樹木。

他也不嫌棄灰塵髒污,抬手抹掉表面一層紅鏽。

又用氣血發勁,將爐子生起來。

再從食盒裏頭,取出幾碟涼掉的滷菜、半包切好的牛肉。

將碗碟、酒盅擺好,架上兩雙乾淨的食箸。

片刻之間,這冷清的佛堂,便就有了幾分煙火氣。

“九郎,你有心了。”

殺生僧乾癟麪皮抖落兩下,古井無波的心境難免起些漣漪。

皇覺寺貴爲佛門聖地,與北方的懸空寺遙遙相對。

前者有顯宗、隱脈之分,後者也有正僧、俗僧之分。

說得滐@明白一些,便是門派的面子與裏子。

六大真統,禪宗淨土,聽上去很是磅礴大氣。

卻照樣逃不開喫喝拉撒四個字。

尤其當今聖人頒佈各種條例。

對天下佛、道的廟宇、樓觀徵收賦稅。

衣食住行更成了大問題。

懸空寺便是依靠俗僧經營各種產業。

維持寺院的諸般開支。

那些俗家弟子交錢學武。

卻不用出家持戒。

因其泥沙俱下。

良莠不齊。

也導致懸空寺的名聲。

近些年來略有下滑。

皇覺寺稍微好些。

因爲有朝廷賜下的田產。

自給自足不成問題。

可佛門之地亦少有清靜。

十方叢林代代都有英才出沒。

想要爭奪“真統”之名、“佛首”之位。

所以纔會有另闢一支隱脈,纔會有殺生僧親赴懸空寺,與那怒金剛印空比較氣力法道。

“九郎,你在小寒山的文武魁會上,顯露鬥戰法體。

等於認下皇覺寺隱脈傳人的身份,也不知是福是禍。”

殺生僧麪皮乾癟,眼神閃過一絲複雜心緒。

他最開始的確是想把紀淵拉入佛門,作爲自己的衣銈魅恕�

可到後來,漸漸改變主意,再也沒有提及過了。

原因很簡單,老和尚不願意將自家徒弟拖入渾水。

“這天底下最不死不休、不依不饒、難以消弭的。

非名利之爭,亦非權位相奪。

乃是……道統正宗四個字。”

看到紀淵疑惑眼神,殺生僧輕嘆一聲,解釋道:

“聖人當初踏馬江湖,又欽定六大真統。

立下儒首、道首、佛首的三尊之位。

上陰、稷下這一甲子來,因爲王霸義利,理學、事功吵個不休,沒有消停的時候。

真武、老君亦是如此,一個是主張‘受籙治邪、萬物本道’,一個講究‘三教圓融、識心見性’。

兩家人誰也瞧誰不順眼,各派弟子撞到一起,總少不了摩擦爭鬥。

至於佛門……也難免俗。

懸空寺俗家弟子數以萬計,各處開枝散葉,聲勢浩大無匹。

皇覺寺這幾年來,反而有些人才凋敝之意味。

顯宗傳承的三大神功,能夠初窺門徑的,竟然一個都無。”

紀淵微微一怔,不知殺生僧爲何突然提及三教首位。

他熱好菜,燙着酒,就像是對待家中長輩一樣。

“聖人行的是陽郑髯娼y的掌教即便心裏明白,也要往裏面鑽。

倘若不爭這一席首位,過不了半個甲子,自家道統不可避免就要衰落。

到時候,又談何傳承祖師爺的法道精義。

用一個‘虛名’,讓三教都不安寧。

避免真統做大,重蹈此前武林聖地壓過人道皇朝的覆轍!

聖人手段,讓人敬畏。”

殺生僧語氣平靜,倒也沒有什麼怨氣。

他看得很透徹,佛法是求空,是明見自身,以渡冥頑不悟的癡愚猩�

皇覺也好,懸空也罷。

傳的道是正道,傳的法是正法。

可連出家人自己都參不透,非要捲進旋渦,又豈能怪得了旁人?

“大師,難不成我成了皇覺寺隱脈傳人,就要去跟懸空寺的禿……和尚,爭那勞什子的佛首?”

紀淵眉頭微皺,他對號令十方叢林,南北兩宗共尊這種事,可沒多少興致。

還不如從千戶再進一步,坐上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寶座,來得切合實際。

領袖一幫參禪打坐的禿驢,哪有帶着雲鷹緹騎、飛魚百戶,巡狩州府、監察天下舒坦?

“那倒不必,老衲又不輸給懸空寺的印空。

若非功法緣由,難以突破大先天。

佛首之位,也輪不到兩宗爭得頭破血流,老衲直接坐上去便是。”

殺生僧拈起燙好的酒杯,小酌一口。

“用最淡的姿態,說最狂的話……不愧是以殺生爲名的佛門宗師。”

紀淵嘴角抽動,聽見主殿那邊傳來動靜。

眸光輕輕一撇,是幾個衣衫單薄的孤寡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