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凡是太乙救苦天尊一脈的內門中人,皆會修習《電芒淬體功》、《雷火煉身法》,以此打熬體魄,牢固根基。
等到突破四重天,兩門武功相合爲一,便是《生息雷罡》!”
徐懷英眉鋒揚起,眼神犀利,直直逼向那襲代表潑天富貴的大紅蟒衣。
“紀千戶說是自學、自悟、自創,且不提是否可能。
徐某就問一句,從何而學?由何而悟?因何而創?”
未等紀淵出聲,旁邊淪爲看客的虞卿飛卻是嗤笑道:
“真武山的傳承,不也是由上古道宗演化。
怎麼就許你家祖師,參悟得出《太初金章》、《黃庭統神經》,卻不許別人有此作爲?
太霸道了,徐懷英!
照你這麼講,以後我見到真武山的弟子,就指認他偷學兵家武廟的‘春秋刀’,要求個說法,如何?”
一場了結恩怨的搏殺被攪局,虞卿飛本來感到不悅。
再加上紀淵頂着一個“宗平南第二”的名頭,無疑觸了他的黴頭。
若非徐懷英當面,根本騰不出手,胸中早就燒起無名火了。
但沒成想,這個半道殺出的紀千戶。
的確符合傳言之中,桀驁驕狂的性情。
完全不把真武山放在眼裏,更視行桥踉碌男鞈延ⅲ氯魺o物!
這讓虞卿飛本來那點惱怒,瞬間煙消雲散,甚至主動站出來幫腔。
“虞二郎你不要摻和,這樁事幹系不小,倘若紀千戶今日不能給個明確說法,
我就要上報師門,請青玄九陽上帝一脈的首座下山。”
徐懷英大袖一揮,橫眉冷眼,儼然不想善罷甘休。
《太初金章》,乃是門派真傳才能修習的神功。
幾大篇章,幾部道書,皆是不錄文字,不付諸於扣。
依靠心心相印之法,防止外泄流露。
可如今……
“用真武山首座壓我?以爲五境宗師出面,本千戶就要俯首稱臣?”
紀淵冷然一笑,體內十道氣脈錚錚作鳴,散發極爲磅礴的威勢。
“不妨問問你身後的楊三小姐,宗師之身、國公之位的楊洪,是否做到此事?”
此言一出。
大雄寶殿內。
頃刻變得鴉雀無聲。
“紀九郎,你好大的膽子!五品千戶,直呼當朝國公之名!”
楊娉兒臉色大變,終究是沒忍耐住,怒聲呵斥道。
若非《素女心經》還未大成,她一定要將其拿下。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狠狠地羞辱!
“紀大人好硬的骨頭,連五境宗師都壓不下去!
徐某隻希望,等師門給予答覆,首座入京之後,
紀大人仍然有這麼硬的骨頭,而非全憑一張嘴!”
徐懷英眸光淡漠,平靜說道。
如果紀淵執意不交待,他也毫無辦法。
畢竟,身爲真武山的親傳弟子,不可能當幸u擊北鎮撫司的千戶。
當今的玄洲天下,十之八九都是朝廷的疆域。
縱然六大真統,也無法對抗滾滾浩蕩的人道洪流,亦要屈從於皇朝威嚴。
“紀兄,你剛纔那話,確實有些僭越了。
涼國公怎麼着也是從龍功臣,皇親國戚,豈能這般無禮?
大家同爲東宮門下,同爲太子殿下辦事,
不如給我幾分薄面,給懷英公子回個話。
彼此都有臺階下,沒必要鬧得太僵!”
隸屬東宮詹事府的蕭憲長身而起,趕着出來打圓場。
其人氣質文雅,風度翩翩,給人極大地好感。
他覺得以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分量,應當能夠說服紀九郎退上一步。
“敢問,你是哪位?”
紀淵並不買賬,斜睨一眼問道。
雖然跟太子白含章來往頗多,他卻很少進出設在東宮的詹事府,更別提打照面了。
這人,自己真不認識。
“你……在下蕭憲,乃東宮九品舍人。”
蕭憲額角青筋一跳,臉色漲得通紅,強忍怒意,自報名姓。
“詹事、少詹事、府丞、主簿……舍人,纔不過九品的虛銜,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紀淵眉頭微皺,堂而皇之念了一遍詹事府的官位品秩。
而後看也不看蕭憲,直接說道。
“紀九郎,不要以爲自己辦了幾樁好差事,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若非太子殿下惜才,你能這般橫行?
爲了抖威風,招惹真武山,到時候替你處理麻煩的,還不是東宮!?”
蕭憲放在天京,也算是翹楚人物,乃儒門學宮弟子,修身養性的功夫頗爲了得。
可今天卻被紀淵幾句話就氣得破功,再也不復之前的文質彬彬。
“我與太子的交際,跟東宮的來往,不是你這等仗勢狂吠之輩可以明白。
正如井蛙不可以語於海,夏蟲不可以語於冰,你心中滿是鑽營攀附,所以眼見都是賣身投靠。”
紀淵嗤笑一聲,繼續望向徐懷英,一字一句道:
“你問我從何而學?由何而悟?因何而創?
我也如實答你,從氣而學,由心而悟,因道而創!
可滿意?你若不信,大可把你家首座搬出來。
本千戶倒想看看,真武山的宗師,能在天京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第347章 天精甘露,一龍九牛二虎之力
太狂了!
這是徐懷英的由衷感受。
他出身潁水豪族,父親執掌大房,又任了族長,曾經做到內閣大學士。
追溯祖上歷經兩朝,四世三公,始終屹立不倒,堪稱是一流門閥。
否則的話,也不會讓韓國公屈尊降貴,主動指婚,以期聯姻。
正因爲這份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家世,徐懷英自小見過各路顯貴,也結識了不少真統門人。
所以,很早就明白權能壓人,武能成勢的道理。
“手握重權,如居高臨下,所見皆是渺小螻蟻,隨手灑落的一粒沙,落在平頭百姓身上,就可能成了一座山,將人壓得粉身碎骨。
而自身的武功高超,等同於身懷利刃,殺心自起,遇事不怕,面不改色,氣勢絕倫,動輒便是血濺五步……”
徐懷英心念浮動,兩眼直視那襲大紅蟒衣,思忖道:
“此人以爲權可壓勢,卻不知宗師一怒,十步敵國!
實在太過狂妄,取死有道!”
見到紀淵連東宮詹事府的面子都不買賬,徐懷英乾脆不再多言,手持玉如意,眸光冰冷。
他不信爲了一個北鎮撫司的五品千戶,東宮要置真武山的顏面於不顧。
雖然六大真統聽命於朝廷,但並非是臣子對君王的卑躬屈膝。
各座聖地的掌教,皆是大先天的世間絕頂。
那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爺,也未必敢有所得罪。
天京城中,從來都不缺少那種一夜乍富、一步登天的暴發戶和寒門子。
他們的下場往往沒什麼差別,登高跌重,屍骨無存!
“好個傲氣的紀九郎,衝你這一番話,便值得本世子痛飲百杯!”
橫在兩人中間的虞卿飛,卻是撫掌大讚道:
“老子早就看不慣這幫六大真統的親傳行走了!
個個眼高於頂,鼻孔朝天,動不動就搬出師門長輩……憑什麼誰人都要讓他們三分?
青陽九玄上帝一脈的首座,不就是山河榜二十位的麒麟道人麼!
且讓他來!天京城中大先天的世間絕頂,至少有一手之數!”
徐懷英覺得紀九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可虞卿飛卻認爲是布衣亦可輕王侯的傲氣。
他久在邊關打磨氣魄與武道,最瞧不起的就是天京城中,這幫裝腔作勢娘們似的將種勳貴。
只會坐在父輩的功勞簿上混喫等死,沒幾個有真材實料。
其次,便是六大真統自視甚高的的行走門人。
恨不得放個屁,都要充滿仙風道骨的味道。
“虞二郎,你好大膽!莫非以爲自己進了兵家武廟修持武道,就可以羞辱真武山一脈首座?”
徐懷英大袖飄動,周身震盪一圈圈實質氣浪,眉目之間,儼然透出凜冽之意。
腳下一震,如同踏罡步鬥,堅如硬鐵的地磚迸裂。
篤篤!篤篤篤!
數十枚碎屑像是強弓勁弩,打進厚實的木樑當中!
身披水藍道袍,頭戴逍遙巾的徐懷英,藉着這一步的反震力道,身形直似離弦之箭。
頭頂聚攏成片的生息雷雲,不住地收縮膨脹。
劇烈的爆炸聲中,只見條條電蟒、雷龍四面遊走。
似有沛然大力加持於身,徐懷英右手打出一掌。
好似天神擂動大鼓,內蘊無窮無盡的爆破氣息,宛若雷音震盪。
粘稠如白浪的氣流,“嘭”的一下轟然炸開。
這一掌迅疾壓下,五指捏合成拳!
彷彿大槌砸落鼓面,凝聚猛烈一擊!
“神宵道書!雷公捶法!”
虞卿飛眼神一縮,不驚反喜。
他本就想跟徐懷英一決高下,只是被半道殺出的紀淵攪局。
如今重啓爭端,再次交手,正合心意!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