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40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位真武山的內門弟子,只感覺一股濃烈的鬱氣,像是蛟龍走水,勢不可擋衝上頂門。

隨後,孫肇身形巨震,如風中落葉搖搖晃晃。

那顆道心似是遭不住這樣的沉重打擊,陡然崩碎。

他頓覺喉嚨一甜,仰天噴出一口逆血。

濃烈的氣機,像是潮水退去,一落千丈。

整個人顫了一顫,往後一栽,翻倒在地。

“孫道長這是,被誰氣到了?”

接連不斷請入六尊身神的紀淵,緩緩地抬眼。

瞥見生死不知的道袍青年,似是有些疑惑。

“得了便宜還賣乖,就少說兩句。

他如今一身道行付之東流,多半還要跌落境界……紀九郎,你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

白行塵失笑以對,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

硬生生把一個鑄體大成的換血高手,氣到道心破碎,吐血昏死。

這種荒謬之事,說出去也沒人信。

第329章 白家兄弟,肩上挑着萬萬里江山

“鬥法失敗就道心破碎?真武山的內門弟子未免也太脆弱了。”

紀淵正色以對,搖頭感慨。

好像單純的無辜路人,發自本心做出點評。

此番話落入尚存一線神智的孫肇耳中,卻似火上添油。

原本栽倒的身子,猛地抽搐兩下。

喉嚨再次浮現腥甜味道,接連噴出幾口逆血。

僅剩的半口命元,也如江河倒灌,衝入五臟六腑。

隨後,他便兩腿一蹬,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你這小子,還真是得理不饒人。

當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留他一條性命算了。

免得真武山的牛鼻子,過陣子來找本王訴苦。”

白行塵收斂心緒,輕聲笑道。

經過這次鬥氣落敗,孫肇的道心受到重創。

一身功力修爲,更是隨着不斷噴出的幾口精血流失大半。

即便保住這條小命,也要從換血三重天,跌落一層境界。

而且,五臟六腑的傷勢,可以通過大丹靈藥仔細調養。

但心境上的那道瑕疵,用什麼天材地寶都難以恢復如初。

簡而言之,已是廢了。

念及於此,這位燕王殿下不禁搖頭道:

“本王原想着文鬥不傷和氣,比武鬥刀劍相向來得妥帖。

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將一個真武山的內門弟子氣成廢人。

這一下,反而跟真武山的樑子結得更深。

不愧是北鎮撫司的紀太歲,走到哪裏都能樹敵。”

紀淵眼瞼低垂,收攏眉心透發的濃郁金光,淡淡道:

“殿下全程見證,孫道長他技不如人,又肝火旺盛。

鬥法輸了,卻還不服,越想越氣,方纔落得這樣的下場。

說到底,還是自己心胸狹隘,沒有氣量。

難道這也要怪罪到我的身上?”

白行塵雙手負後,轉身走出大堂,微微笑道:

“你這小子牙尖嘴利,以後去到遼東,撞上那些性子暴烈的跋扈武將,遲早惹出大事。”

紀淵不置可否,輕輕呼出一口長氣。

他眉心之內的大皇庭,已經徹底穩固。

九竅石人居於中央高臺,其下是洋溢九彩光華的六尊神靈。

分別是聰明神覺元子,發神玄父華,緊膚神通兄伲可耢`堅生,鼻神仲龍玉,舌神始梁峙。

這些上景身神,表面色彩各異,絢爛如霞,皆是拱手作揖,恭敬朝拜。

不得不說,修成大皇庭,照見人體神靈,所帶來的好處極多。

“每一尊身神請入大皇庭,都能提供增益,加持自己。

三大丹田,八景二十四神……全部照見,積累何其雄厚。

難怪真武山的門人弟子,踏入四境之後,個個都是勇猛精進,獨佔鰲頭。”

紀淵心思浮動,腦中靈光閃爍。

比如,那尊聰明神覺元子凝聚之後。

他就感覺,識海之內的顆顆念頭,立即變得晶瑩剔透。

像是碩大的圓鑽,透出堅硬和圓滿的濃重意味。

過往十幾年間,再怎麼瑣碎的小事,也牢牢烙印於腦中。

可以隨時提取,隨時抹滅。

還有發神玄父華,看似毫無用處。

可俗話說,發爲血之餘,氣爲血之帥。

頭髮就是血之餘氣,若能自如操控髮絲的生長,變相等於提升對氣血的掌握能力。

“上景八神,目前對我幫助最大的,還要屬於未曾照見的‘項髓神靈護蓋’和‘膂神益歷輔’。

這兩尊身神凝聚成功,虯筋板肋的體魄就能更進一步,增厚底蘊。”

紀淵有些遺憾,假如孫肇道心沒有這麼脆弱,再堅持久一些。

按照九竅石人的滿級悟性,只要攫取更多《黃庭統神經》的咿D氣機。

也許便可以把最後兩尊身神的照見之法,成功推演出來。

識海之內,皇天道圖抖動一下,勾勒數行古拙的字跡。

【忠盏男姓摺�

【你完成一次精彩的表演】

【碾壓全場的天驕風姿】

【贏得血神的注視】

【請任意選擇以下恩賜或者祝福】

【千年妖虎精魄】

【暴血大丹】

【加入磐石軍團,追隨帝女(百夫長)】

“這還需要多想?”

紀淵眸光掃過三種不同的恩賜祝福,不假思索就選定第一樣,千年妖虎精魄。

他那條紫色命數【羣英冠冕】,能夠提供八口煉血玄兵。

其中之一的大限刀,所需兵材便是一頭妖虎精魄,六品以上的邪道神魂。

血神的恩賜,正好派得上用場。

第二樣暴血大丹,算是雞肋。

紀淵如今升爲千戶,又背靠黑龍臺。

尋常的武道資糧,並不短缺。

自個兒就能花費功勳,隨便兌換。

至於第三樣,加入什麼磐石軍團,追隨帝女。

看上去就是風險很高,弊大於利的選擇。

紀淵自始至終都很清醒,秉持一個原則。

薅血神羊毛,他當仁不讓。

可爲血神衝鋒陷陣,那是癡心妄想。

“區區一個百夫長,就想讓我投眨嗌儆悬c瞧不起人了。”

紀淵冷眼掃過東倒西歪的綠林豪雄,心中腹誹道。

“這座快活林,你打算如何處置?”

白行塵站在風滿樓的門口,抬腳邁過公孫鶴被劈成兩半的佝僂屍身。

“拔了。”

紀淵果斷說道。

“那座金鉤坊也不留着。”

白行塵頷首,似有幾分讚許,又問道:

“之後如何善後?”

紀淵搖了搖頭,平靜道:

“恰巧認識一個騰龍峯的監工,品性不錯,交由與他,我也能放心。”

白行塵眸光閃爍,淡淡道:

“人心易變,區區監工,未必經得起榮華富貴的層層考驗。

過個三年五載,等你再來的時候,也許這裏跟此時沒什麼兩樣。”

紀淵抿了抿嘴脣,扯出一絲極薄的線條,冷然回道:

“殿下,我不過路見不平,順手爲之,何必煩惱這麼多。

三年五載,人心變化,成良淪爲孫韜、孫略之流的地頭蛇,又如何?

無非殺之,再扶一人。

最起碼,龍蛇山曾有過三五年的安穩日子不是麼?

就像洪水滔天,以我一人之力,撐死了也就救幾十條性命。

該怎麼賑災,該怎麼重建,該怎麼收容流離失所之人。

這些不應由我來做,不應由我去想。”

白行塵微微一愣,輕皺眉頭。

過了一二息,才緩緩地舒展開來,點頭道:

“不錯,哈哈哈,紀九郎你講得很不錯。

自古以來,在其位才能制湔�

縱然天塌地陷,洪水滔天。

也輪不帶你去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