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7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史書之上,任何一樁懸案與奇事。

只要找不到原因,都可以歸咎成爲——

必定是奇士爪牙的鬼蜮伎倆!

“沒有分量的小卒子,掀不起撼動朝堂的大風浪。”

紀淵想起敖指揮使說過的那句話,搖頭問道:

“既然塵埃還未落定,東宮召我何事?”

童關躬身回道:

“今日是講武堂的殿前大比,太子親自點名,讓大人過去一觀。”

紀淵眉頭微皺,旋即笑道:

“看來,殿下是打算升我的官,好給滿朝文武一個確切的答覆。”

講武堂的殿前大比,最後決出誰人可爲武狀元。

五品以上的朝臣,都會出席。

以示,魁首之爭的公開與公正。

他一個正六品的北鎮撫司百戶,受到東宮的欽點,觀看殿前大比。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成爲北鎮撫司建衙以來,最爲年輕的……千戶!”

童關喜出望外,像是他自個兒升官一樣。

“這個千戶的位子,燙手,不好拿。”

紀淵眸光閃爍,似是有所預料,淡淡道:

“得罪戶部,惹怒半個兵部,殺國公之子。

再加上我出身寒微,不被將種勳貴所接受……怕是一場鴻門宴。

罷了,且走一遭,好讓那些朱紫公卿看個明白。

遼東的泥腿子,亦能從低處登天。”

第287章 封千戶,賜蟒衣,坐看殿前武狀元

大統六十四年,入冬。

相書有言,陽退陰生,生氣閉蓄,萬物收藏。

今日,大朝會取消,改在雍和宮觀看殿前大比。

五品之上的文武百官,皆要入席。

羣臣官袍多爲青藍之色,好似雲團,魚貫而入。

腰間佩戴的美玉琅琅,清脆悅耳。

按照品秩高低,腥朔至袃申牐竞梦蛔印�

畢竟,殿前失儀這種罪名。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趕上倒黴的時候,殺頭都有可能。

尤其最近的朝堂上,堪稱風雷激盪。

兵部關起門來,自個兒打得不可開交。

貴爲尚書的姜歸川,險些沒有壓住那幫爲涼國公鳴不平的門生舊部。

各地的奏章好似飛雪,彷如小山,如今堆在東宮的案頭。

什麼西南剿匪戰況慘烈,日益膠着,需要添補軍餉。

邊關的化外之民,趁着入冬之前糾結聚攏,大舉進犯。

諸多將士短缺軍械兵器、人馬糧草,急需朝廷調撥。

更有沿海之地,龍種邪孽成羣結隊上岸,肆虐滋擾百姓。

明明纔過去七八天,景朝九邊竟有半數難得清寧。

彷彿滅聖盟的餘孽,域外四尊的爪牙。

非得趕在年節之前湊熱鬧,扎堆冒了出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分明是挾軍政要務,施壓於東宮,逼迫太子退步。

京州五鹿郡的那位國公爺,看似沒有任何反應,坐在府中閉門不出。

實則已經攪得朝堂暗流洶湧,充滿着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姜尚書,這一次講武堂決出魁首狀元,你較爲看好哪個?”

禮部侍郎雲文田笑了兩聲,主動迎上兵部尚書姜歸川。

他倆同爲東宮門下的肱骨之臣,且都支持太子繼位,保證國本不動。

雖然分屬各不一樣,也算是有幾分交情。

“這還用說,自然非雲侍郎家的思秋公子莫屬。

他那一手碧浪驚濤掌堂皇大氣,已經得了侍郎大人五六成的精髓要義。”

姜歸川笑意吟吟,打趣說道。

“尚書大人休要取笑,犬子有多少本事,難道我這個當爹的還能不知道。

他不過堪堪步入服氣,如何比得過定遠伯家的小世子。

況且,碧浪驚濤掌極爲消耗氣力。

對上專破橫練、剛勁的凝陰指,更難發揮用處。”

雲文田挺胸抬頭,面容方正。

對他這等學宮出身的書香門第,就算其子云思秋,

真在講武堂大比中奪魁,成爲殿前欽點的武狀元。

也就是迳咸砘ǎL几分名頭聲望罷了。

朝堂諸公,文官多爲儒門中人,求的是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

上陰、稷下,兩座學宮纔是進身之階。

“定遠伯的小世子,指法小成,確實有奪魁的希望。

說起來,這一次武舉大考不如往年精彩,懸念也不大。”

姜歸川輕輕一笑,回頭望向城門方向。

“尚書大人可是說,那個名動天京,風頭盛極的北鎮撫司百戶?”

雲文田眯起眼眸,會意問道。

“自然,且不提紀九郎那匪夷所思的武功進境。

原本壓住一袆熨F的楊休,莫名死在西山圍場。

宋雲生和周行風,這兩個翹楚之材被人揭發勾結白骨道餘孽。

顧家公子也因受傷退出……皆他所爲,皆他所致。”

姜歸川言下之意頗爲明顯,若非講武堂中,橫生波折。

武狀元的功名,怎麼也輪不到上面提及的將種勳貴。

“的確,不少人都稱他爲第二個宗大將軍。”

雲文田聞言倒也不惱,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那個兒子充其量也就中人之姿,比不得狼顧之相的楊休,以及天資橫溢的紀九郎。

僅是武道境界,便是拍馬都難追趕。

“我聽說,今日殿前大比,這位北鎮撫司的百戶也會來?”

雲文田收斂笑意,沉聲問道。

“太子欽點,東宮召見,讓一個六品百戶與朝臣並列。

這份天大的隆恩,老夫擔心這個紀九郎未必接得住。”

姜歸川回過身來,淡淡道:

“世人都以爲,身披朱紫官袍,上朝秉公直言。

是何等的瀟灑磊落,何等的意氣風發。

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這座朝堂是盤龍臥虎的森嚴雷池。

有時候,踏錯一步,身敗名裂,說錯一句,身首異處。

除了譚大都督,宗大將軍,那等躋身當世絕頂的大先天。

誰人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雲文田深以爲然,頷首道:

“咱們且拭目以待,太子殿下看中的年少英才,也許自有過人之處。”

姜歸川沉默不語,他坐在這個兵部尚書的位子之上,已有近二十年之久。

三教六統的天驕妖孽,都曾見過不少。

由此,深知一個道理。

朝堂之外,是一方天地。

朝堂之內,又是另外的氣象。

除非武道之高,高過袞袞諸公。

武道之強,強過文武百官。

否則,便如羅網纏身。

想要進退自如,就得按照規矩來。

咚,咚咚,咚咚咚!

銅鐘撞響六次,宏大聲浪迴盪於雍和殿前。

交頭接耳,彼此走動的朝臣。

瞬間神色一肅,屏聲靜氣。

不多時,幾位身着勁裝武袍的年輕考生。

自東門而入,分別站定,等待殿前大比。

……

……

“紀大人,雍和宮到了。”

長相陰柔的藍袍宦官頓住腳步,躬身說道。

紀淵眸光閃動,他是從南門而入。

隨着藍袍宦官的帶路,通過兩重宮禁,方纔來到雍和宮。

“龍脈之氣,人道洪流,足以鎮壓仙佛神魔……”

紀淵駐足而立,望向呈現於眼前的宏偉大殿。

黃頂紅牆,飛檐斗拱,有種莊嚴厚重的濃烈氣勢。

彷彿金黃的大龍,昂首向天,璀璨奪目。

從中取下一縷極小的霧絲,都能壓塌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