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71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成宗吩咐下人把湯盅端上,口中說道:

“這肉,也不一般,是頭成精的黑魚,來來來。”

油餅熱湯,清粥鹹菜,本來就是滿足口腹之慾,並不頂餓。

紀淵想着等會兒吞服幾枚丹藥,足以支撐換血之軀的練功消耗。

沒成想,二叔倒是耗費心思,專門弄來這等大補的膳食。

如此真切親近的煙火氣,不由讓人心頭微暖。

始終繃緊的心神,也有所鬆懈。

“二叔還沒說,何時升得百戶?”

紀淵一邊喫着味道濃郁的爽口肉羹,一邊問道。

“就在你離京的兩天後,南衙的宋指揮使特別提拔,讓我以後分管案牘之事。

二叔我啊,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拎得清自己。

能夠坐上百戶的位子,還是沾了九郎你的光。”

紀成宗快慰大笑,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他現在去南衙點卯當差,都比以前勤快許多。

每到喝茶的時候,總是會提兩句紀淵,讓那些同僚羨慕不已。

畢竟,從來只聽說子憑父貴,父憑女貴。

卻何時見過,叔叔靠着侄子平步青雲。

“臨濟大師又去哪裏了?”

紀淵喫完那盅肉羹,長舒一口氣。

只感覺渾身都變得暖烘烘,散發熱力。

體內的十道氣脈,彷如吞雲吐霧的蛟蟒大龍。

把那股大江大河似的旺盛精氣,統統吸納煉化。

“臨濟高僧啊?說是出門訪友,也有兩三日之久了。”

紀成宗輕咳兩聲,醞釀片刻,好似奇兵突出,陡然道:

“九郎,最近有幾家正經門戶,上門詢問你可曾定親了……”

紀淵眉鋒挑起,連忙抹了抹嘴角,搶先說道:

“二叔,我剛辦完差事,得趕緊回北衙述職,免得敖指揮使怪罪,晚上回來再聊。”

話音還未落地,人影就倏然不見。

轉眼之間,消失在正堂院內。

“唉,一談親事就溜得這麼快,莫非北衙的傳聞不假,

九郎當真喜歡……年輕的寡婦,貌美的人妻?

這可就難辦了!都嫁過人了,哪還能收進門!”

紀成宗低頭嘆氣,愁眉不展。

對他而言,如今宅子、官位,這些富貴都有了。

唯一的念想,自然就是遼東紀家的傳宗接代。

頭疼的是,九郎好像也沒什麼心上人,或者屬意的對象。

難不成,真去尋個寡婦……

……

……

一連過得七八日,秋去冬來。

陰沉沉的天空,洋洋灑灑飄起柳絮似的雪沫。

紀淵難得落着清淨,潛心鑽研武學。

藏於識海的九竅石胎,最近日夜不斷揣摩兩門絕學神功。

不動山王經,三陰戮妖刀。

諸般精義流淌心中,化爲自身的深刻感悟。

“周天道場,凝出山字大印,乃攻伐之術。

三陰戮妖,化煞煉刀,正合那道‘水’字大印。

只是我的領會還不夠,有些欠缺。

不足以將之納爲己用,融入己身。”

這一天,紀淵坐在院內的樓閣之中。

門窗大開,四面來風。

冷氣裹着飄雪,吹打在他的身上。

這位年輕百戶渾然未覺,氣血收斂。

心神微微恍惚,好似存神觀想,太陰之相。

忽地,念頭一閃,隨心而發。

四肢百骸的內息真勁滾滾蕩蕩,匯聚成爲極小一點。

好似鵝卵般大小,由五臟六腑下沉,循着手脈迸發氣力。

唰!

紀淵右掌五指微微張開,像是銳烈刀鋒切裂大氣,扯起細微的破風之聲。

一抹青色倏然閃現,聽得“喀嚓”一聲,堅實的欄杆崩斷墜地。

“不錯,又有幾分進步。”

紀淵施施然站起身,走到閣外。

見到光滑如鏡面的裂口,很是滿意。

三陰戮妖刀,已然有些火候。

如果臨濟大師待在身邊,他還能再請教一下。

不動山王經要煉的須彌骨,應該從何處入手。

好讓這門皇覺寺的橫練神功,更上一層樓。

無謂的思緒,一放就收。

不遠處,身着鬥牛服的童關。

穿過拱門,來到院中,拱手道:

“百戶大人,東宮召見。”

“看來風波已定。”

紀淵頷首以對,轉身下樓。

從他回京的當日,登門國公府,宣佈太子的諭旨。

再將楊榷的首級摘下,送到北鎮撫司。

此後,便就待在府中。

安心休養,消化墜龍窟中所得收穫。

與此同時,整個天京都被這個年輕百戶做出的驚人之舉,攪得不得安寧。

朝堂上,已經連續爆發幾場爭吵。

兵部幾乎鬧翻了天,差點上臺打擂動起拳腳。

國公之子勾結旁人,盜取衛軍令牌,調動軍械火器,埋伏刺殺北鎮撫司中人。

這樁經由黑龍臺公佈的案子,委實過於駭然!

而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

沒有與內閣商議,同六部討論。

東宮就直接下發諭旨,問罪於涼國公。

態度之堅決,顯而易見。

後者也是出乎意料,竟然直接大義滅親。

拿出如山鐵證,指認楊榷。

這一切,堪稱眼花繚亂,錯綜複雜。

即使地位高如內閣、六部,其中的朝臣,一時之間也不曉得緣由。

直到涼國公府開始治喪,佈置靈堂,上下縞素。

腥朔嚼u如夢初醒,反應過來。

那位戰功赫赫,獨掌三軍的國公爺,是真的死了親兒子。

然後,一石激起千層浪。

滿城譁然!

各種誇張揣測與荒唐流言不脛而走,四處流傳。

但最讓人摸不透的,是太子、涼國公、以及北鎮撫司,三方都保持着沉默。

那道快馬加鞭,直入京州的東宮旨意。

還有涼國公的俯首低頭,做出退讓。

以及,某個牽動各方勢力的年輕百戶。

都讓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有些霧裏看花,瞧不清楚。

一個正六品的武官,大搖大擺進到國公府邸,斬下其子的首級?

未免顯得過於荒謬!

可這樣離奇的一件事,的確發生了。

“兵部還有人在鬧騰麼?”

紀淵仍舊是那襲白蟒飛魚服,走到童關的面前。

他在家中不問外界已經有一陣子,對於朝堂上的局勢,大多是靠二叔閒談提及。

不比北鎮撫司的情報廣泛,消息可靠。

“回大人,鷹揚,威武,豹韜,這三支衛軍的大統領。

只在國公府中縞素的那天,一起呈上奏摺,請示東宮,想要入京奔喪。

被拒之後,再也沒有動靜。

涼國公也緘默不語,像是……不當回事一樣。”

童關低頭,認真道:

“兵部倒有些人很不安分,可能想討好國公府,或者做個樣子表下忠心。

連着幾日上書奏摺,聲稱楊榷勾結孟長河、嚴盛,刺殺大人,此案大有蹊蹺,必須重審!

他們言之鑿鑿……認爲是奇士爪牙暗中設計,爲了挑撥東宮和涼國公府。”

紀淵嘴角勾起,嗤笑一聲。

因爲域外四尊之中,以奇士最愛操控猩瑩芘遄印�

門徒也多爲喜歡編織陰峙c詭計的險惡毒士。

所以……經常會莫名其妙背上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