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70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世間一切描述至大、至上、至偉、至聖的詞句,都不足以形容那道無可名狀的氣咧樱�

“黑色沉底,灰色飄蕩,白色隨波逐流,青色濺起浪花,紫色立足潮頭,赤色逆勢而起,金色……跋涉彼岸。

這就是天道之下,每一個有情猩⒛┥`,所註定的軌跡?

不,並非如此……這七種色澤時刻都在流轉變化。

由盛轉衰,由衰至盛,保持無休止的輪迴循環。”

紀淵感覺變得無比渺小,好像隨時掀起一道大浪,就能把自己拍得粉身碎骨。

但是,元天綱參悟得出的半部煉字訣,一個個斗大的文字,如龍似蛇。

綻出絲絲縷縷的奪目金光,交織如形,包裹着紀淵的心神。

使他安然無恙,隱約窺到天地一角,得見氣唛L河。

識海之內,皇天道圖轟隆震動,將紀淵的心神拖拽回來。

免得他就此沉浸其中,難以自拔,迷失自我。

“氣唛L河之宏偉,連太古的神魔,上古的仙人,也無法超脫?”

經歷過這一遭的奇妙玄奧,紀淵似乎明悟了什麼。

對於皇天道圖的掌控,亦有了更爲精微的進步。

“熔【鷹視】,煉【狼顧】!”

他沉下心思,只是動了一個念頭。

就將懸掛於天穹的兩顆命數星辰,隨意摘取下來。

爾後,又去攝拿數千點青色道蘊。

呼!

大團焰光騰地竄起,包裹邉莘欠驳膬傻烂鼣怠�

頃刻之間,【鷹視】與【狼顧】合二爲一。

濃郁的青色,漸漸地化爲淡紫。

皇天道圖微微顫動,好似華光盪漾,把嶄新的命數呈現出來。

【鷹視狼顧(紫)】:【目光銳利懾人,胸懷殺伐之心,若爲人臣,不可付以兵權,若爲貴胄,不可交託神器,否則定生禍亂。得此命數加持,英雄豪傑不近,梟雄奸倥矢剑瑹o人主之氣,卻有天子之威】

“無人主之氣,卻有天子之威?”

紀淵嘴角扯動,似是覺得荒謬。

憑心而論,他從未有過什麼殖畚坏脑旆葱乃肌�

更別提竊據大位,登基坐殿的勃勃野心。

“我纔不過正六品的百戶,跟‘天子’二字,明顯八竿子都打不着。

這道代表邉莸拿鼣担杏X不是很靠譜。”

紀淵難得對皇天道圖產生了懷疑。

他只想站得更高,立得更穩。

一手握權,一掌持刀。

好在這個險惡世道上,活得更自在。

對於九五之位,人道至尊,的確是沒有動過心思。

莫名的雜念一閃即逝,紀淵眸光微凝,再次定格在【陰德】和【善功】這兩條青白命數上。

回京的路上,他連續斬殺六名換血高手,以及孟長河和楊榷二人。

並未攫取拓印幾條命數,反而是道蘊收穫頗豐。

如今正好用得上。

煉字訣催動,雙眸之間顯現氣呱珴伞�

紀淵持拿皇天道圖,有種舉重若輕的鬆快感覺。

道蘊如薪材,生起熊熊大火,不住地煅燒兩顆命數星辰。

念動之際,青色的【陰德】與白色的【善功】,好似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倏地,化爲一條全新命數。

【功德(青)】:【功爲善行,德爲餘蔭,天命有常,惟德者居之,寶物天成,惟有功者得之。得此命數加持,功德累積深厚,際遇非同尋常,異寶入手,異獸來投,異人相親,受天地所鍾,同時也容易被濁氣所生的邪祟妖魔惦記】

“這條命數倒是不錯,有功有德,天命在我。

只要日積月累,攢下卸喙Φ拢d許也能變成半個天命之子。”

紀淵滿意地點頭,見到道蘊消耗殆盡,方纔停手。

“從‘封侯’,蛻變成‘稱王’,需得湊足十五條紫色命數。

我還差十條,就可撥轉命盤,成爲立足潮頭,不爲大勢裹挾的一方人物。

【腳踏七星】命格,也有五顆命星尚未點亮。

至於【羣英冠冕】所給予的八口煉血玄兵,斬殺孟長河,得到‘大限刀’。

妖虎的精魄,六品以上的邪道練氣士神魂……不知能否耗費功勳,從黑龍臺的武庫中得來。”

思緒紛呈之下,紀淵和衣而睡,心神沉入識海。

他頭頂三寸,形如兇狼的濃烈氣數。

猶如霧氣變幻,凝聚成長矢之狀。

好似箭在弦上,張弓滿月,直指那顆性惡孤身的破軍耗星。

第286章 奇士陰郑欓T宴會

翌日,天邊泛起魚肚白。

回到天京宅邸的紀淵,還是一如往常,早早起身獨自洗漱。

服侍生活起居的幾個婢女,已經讓嬸嬸撤換下去。

反正他也用不着,就沒有必要放在房中,平白打擾清靜。

稍後,紀淵來到專門的練功之地。

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搬邭庋掏麓笕兆蠚狻�

嘩啦,嘩啦啦。

絲絲縷縷的晨曦微光,好似一條肉眼不可得見的潺潺溪流,緩緩凝聚成形。

最終宛如長虹垂掛,懸在紀淵的頭頂三寸處。

自上而下,滾滾沖刷,滌盪軀殼之內的血肉皮膜。

轟隆!

全身筋骨受到刺激,自然發出顫鳴彈抖。

彼此相撞,好似金鐵交擊,錚錚作響。

又如一團暴烈的風雷激盪嘶吼,帶動體內那條昂首沖天的大龍脊柱。

像是即將破體而出,遨遊天際!

“已經度過換血養身的階段,接下來就該煉骨鑄體了。”

紀淵心神沉入皇天道圖,勾動熠熠生輝的【虛界】命數。

念頭化爲觸手,深入虛空裂隙,吸納稀薄的靈機。

駁雜的元氣,就如一口掘出的水井,不住地往外湧出點點清泉。

相較於洞天之內的修行環境,外界天地確實是惡劣許多。

沒有大丹、靈藥等外物的供養。

開闢氣海的四境頂尖,天人合一的五境宗師。

每天搬邭庋木蘖肯模斐傻奶澘眨峙露紵o法補足。

“怪不得佛經上說,此時是五濁惡世,三界火宅,末法大劫降臨。

以前沒有體會,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紀淵眉心爍爍,如開天眼,凝出一點靈光。

初步掌握元天綱的半部煉字訣,讓他窺見氣唛L河的一角。

心中若有所悟,對於飄散無窮無形的繁多氣機,好像要更加敏銳。

隨着眉心的靈光聚攏,掃蕩十方。

紀淵冥冥之間,望見周遭一縷縷如漆黑水流的濁氣浮沉,幾乎無所不包,囊括生靈。

唯有習武有成,氣血強盛,才能不受侵蝕。

看到這一幕駭人的景象,他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所以,三千年前百家尊武,決定摒棄練氣之道。

轉而海納百川,結合太古、上古的各種體系,挖掘人身內天地。

服氣通脈,換血鑄體,氣海凝罡,逆反先天。

爲的就是脫胎換骨,超凡蛻俗!

因爲末法之世,靈機衰竭,濁氣濃郁,根本無法供養卸嗑殮馐俊�

再不求變,肉身皮囊都要崩毀,長生之橋徹底截斷。”

紀淵思忖之際,周身毛孔開合,吞吐大日初生的那縷紫氣。

彷如黑水滔滔的濁流之氣還未近身,就被滾燙炙熱的濃烈血氣衝散殆盡。

約莫過了半刻鐘,他方纔收功,睜開幽深的眼眸。

隱約可見一抹深深的紫光,如同電芒掠過。

“二叔,你什麼時候升的官,如何也沒說上一聲?

這是喜事,應該出去擺上幾桌,好生慶賀一番。”

紀淵離開清靜無人的練功院子,來到正堂的花廳,看到二叔紀成宗。

後者已經換下總旗的鬥牛服,變爲百戶的飛魚袍,神氣抖敗�

“九郎,我昨日就聽說你入城回京了。

本來準備妥當,給你接風洗塵。

結果聽南衙的同僚說,你進宮了……等了半宿也沒見人影。”

紀成宗看到自家侄子,連忙招呼道:

“來來來,坐下,你嬸嬸燉的補氣湯,喝幾碗。”

紀淵沒讓二叔動手,自個兒盛了一碗,笑道:

“太子急着見我,耽擱了許久。

出門一趟,才知道家裏的好,可想念嬸嬸的手藝。”

他就着幾塊油餅,喝完暖身的熱湯。

又喫了幾碗鹹菜清粥,略微墊墊肚子。

踏破換血關後,身體消耗越來越大,像個無底洞似的。

尋常的牛羊肉食,經過五臟六腑絞碎磨爛,就被煉化爲一縷血氣。

所以,懸空寺的印空和尚,纔有日啖三牛的驚人食量。

“知道你練武喫得多,我專門從南衙的同僚,討來一張方子。

用八十年的黃精、丹蔘燉肉羹,補氣養血,每天喫上一碗,強身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