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73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就是龍脈之氣,由億兆生靈的人心意念匯聚而成。

浩浩蕩蕩,無可披靡!

“真是讓人敬畏。”

紀淵成爲社稷樓的秋官之後,看書極多。

對於風水堪輿,如今也算略懂幾分。

那座雍和宮建於白色須彌座承託之上,腳下中軸線是青金地磚,明亮平整。

便是換血三境的武夫用力一腳踩下去,也未必能踏出裂紋。

目光往前,掠過兩旁的文武百官。

順着白玉丹陛一路向上,設有龍椅寶座。

聖人在世,太子尚未登基。

故而只有四爪,算不上至尊之位。

左右擺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四樣重器,以及四十九座小鼎,

象徵景朝四十九府之地,遼闊無邊之疆域,盡在腳下。

隨着銅鐘再響三聲,一身赤色蟠龍袍,頭戴翼善冠的太子殿下終於出現。

白含章坐北朝南,俯瞰羣臣。

雍和宮前,鴉雀無聲。

“這就是受命於天的真龍氣數……”

紀淵雙手負後,在心中感慨道。

即便他有【腳踏七星】命格,點亮【武曲】、【廉貞】兩顆命星。

周天氣數,無可過之,周天命數,無可壓之。

但是,置身於皇城之中,仍然感受得到莫大的威勢。

好似潛入汪洋大海,四面八方的水流洶湧,如同怒潮捲動。

只能順勢而行,無法逆勢而動。

“紀大人,太子殿下之前交待過。

讓小人問上一聲,是從御道上丹陛,還是位列羣臣之位?”

藍袍宦官細聲細氣道。

“何須多此一舉,紀某向來不甘人後,自然是從御道走。”

紀淵眼中掠過了然之色,果斷回道。

白含章的意思很是明顯,倘若選擇走御道,就要經過文武百官。

且不提其他,僅六部之中的侍郎、尚書。

幾乎個個都是宗師、頂尖的武道高手。

想要以換血之身,坦然承受他們的目光注視,氣勢威壓,並不算容易。

萬一沒有撐住出醜,那就是殿前失儀。

容易給人攻訐,遭受懲處。

至於位列羣臣這一條,便是認可官位品秩,中規中矩融入朝堂。

紀淵作爲正六品百戶,只能站在末尾。

雖然難出風頭,卻也免受風浪。

“太子殿下也是這般猜的。”

藍袍宦官掩嘴一笑,拱手道:

“那接下來的路,就要紀大人自己走了。”

紀淵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眺望天地寬廣獨自聳立的雍和宮。

冷風如刀,飛雪如絮,羣臣如林,文武似山。

他略微定了定神,神色從容,邁步而走。

踏,踏,踏。

丹陛之下,極爲靜謐,彷彿針聲落地可聞。

鋪滿廣場的青金地磚上,長靴不緊不慢落下。

那襲白蟒飛魚服,首先越過正五品的百官。

白鷳、熊羆的官袍補子,洋溢着赤紅如火的龍虎氣。

紀淵面色平靜,胸口盤踞的那條白蟒,亦是怒目張須。

栩栩如生,大口吞吐金黃霧氣。

那些或是飄逸的白鷳,或是威猛的熊羆。

登時崩碎消散,再也造不成任何影響。

他這身袍服,乃是聖人御賜。

儘管品秩不高,只有正六品。

但是沾染的龍虎氣,並不比正五品少。

所謂人道皇朝,並非隨隨便便就可以自稱。

必須把持社稷神器,一統玄洲內外。

前去祖地封禪,得到龍脈的認可。

這樣才能稱之爲“皇”,定之爲“朝”。

匯聚人道氣撸永m國祚。

大景、百蠻之前,亦有大嵩。

本是一方人道皇朝,後來國叩虮郑瑲鈹祵⒈M。

連續有好幾位昏庸之主,興師動型娴胤舛U。

都被拒之門外,引爲後世的笑柄。

人道皇朝鼎立四方,如日中天。

凡是爲官作吏,所穿的那身袍服補子,都能沾染幾分厚薄不一的國邭庀ⅰ�

可以震懾宵小陰邪,猛獸狼蟲,此謂之龍虎氣。

當紀淵不受干擾,從容邁過正五品的羣臣。

丹陛之下,御道之上,忽地掀起幾分嘈嘈切切的議論低語。

“這就是北鎮撫司的紀九郎?瞧着還真是年輕!”

“不然哪能被太子殿下挑中,他那襲白蟒飛魚服獨一無二,乃聖人御賜給爲朝廷捐軀的忠良之臣,如今也沒剩幾件。”

“龍虎氣盛,國叽骨啵h遠超出六品之官威,也許能夠走到三品。”

“不好說,兵部侍郎徐熲,此前與北鎮撫司有過節……”

“敢得罪涼國公,必定有幾分本事。”

“……”

紀淵對此充耳不聞,像是走在泥濘小路上。

他每一次抬腿、落腳,都要費上莫大的氣力。

十道氣脈錚錚顫鳴,帶動體內的虯筋板肋,硬生生重開徽侄碌陌蹴缤䦃骸�

要知道,滿朝文武,從位列一品的內閣大學士,二品的六部尚書,再到三品的六部侍郎。

他們所穿的官袍補子,其上凝聚的龍虎氣。

說是有着高山大嶽之重,亦不爲過。

自然散發的威勢壓力,極爲可怖。

“憑這就想攔住我?”

紀淵好似肩上扛着兩座大山,筋骨皮膜不斷彈抖,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實質漣漪。

軀殼之內,似有風雷嘶吼,霹靂炸響,迸發強橫的氣息。

立於御道左邊的四品武官,皆是露出驚訝之色。

只見那個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猶如微風拂面。

不緊不慢走了三四步,輕鬆邁過他們,繼續向前。

“好堅固的體魄!怪不得能夠闖下偌大的名聲!”

“四品的龍虎氣都壓不住,沒想到北鎮撫司的池塘裏,竟也能養出一頭大蟒、蛟龍來了。”

“六品之身,參加五品朝會,已經是逾矩了,再讓他與幾位尚書、侍郎大人並列,未免有些過分!”

“……”

紀淵目不斜視,昂首挺胸。

脊柱大龍節節貫通,直似昇天之勢,撐天而抵地。

那些意味不同的打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有着非同一般的重量。

宛如風刀霜劍,刺砭肌體,動搖心神。

尤其自御道右邊,三品文臣當中。

兀自出現一道格外凌厲的眸光,猶如出鞘利劍揮動斬殺。

“工部?戶部?禮部?吏部?這四座衙門的某一位侍郎?精神修持倒是不錯。”

紀淵雲淡風輕,眼神微微一凝。

將坐鎮【腳踏七星】命格的那尊吉神,三山九侯,請入眉心。

腳下的步伐,暗合步罡踏斗的星宿軌跡。

那口心意所化的無形之劍,還未施展刺殺手段,便被崩碎折斷。

三品再過,直入二品。

這樣的舉動,讓後面的羣臣譁然。

“真是膽大包天……”

“也不怕某位執掌一部的尚書大人,用龍虎氣壓死他!”

“可惜,國公下野,邊關武侯也未入京,否則的話……”

紛紛議論湧入耳中,紀淵內心卻很平靜。

既然白含章說得是過御道上丹陛,那他自然就要走到盡頭纔是。

“少年氣盛,膽色過人。”

兵部尚書姜歸川呵呵一笑,率先往御道旁邊邁出一步。

似是幫忙攔下一股可怖至極的磅礴重壓,震得虛空之中,氣浪抖動,

“多謝尚書大人。”

紀淵腳步未停,只是點頭致謝。

那襲白蟒飛魚袍,衣角翻卷不已。

等走到一品之位,左右兩旁是文武羣臣。

袞袞諸公,皆身披朱紫。

唯他一人,立於中間。

似是不偏不倚,面向龍椅之上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