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73章

作者:白特慢啊

他算盤打得好,但卻沒料到老衲平生殺人便是積德,除惡便是揚善。

縱然有些許業力加身,也不過微如砂礫,隨手拂去就可,傷不了分毫。”

老和尚態度很是懇切,苦口婆心對紀淵解釋道。

想他此前住在府中,各種酒肉燉湯應有盡有,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結果這幾日頓頓都喫素菜,連一點油星子都沒有。

偏生還是寶貝徒弟親口發話,不好胡亂撒氣。

“我去社稷樓問過監正,他說斷三世如來身,注重積善功陰德,滅業力因果。

力求色身不受業火焚燒,法身超脫五毒侵害,應身了卻俗世因緣,方爲大成。”

紀淵面色嚴肅,正聲說道。

“大師你一口氣殺了六百人,這份業力恐怕化解不易。

監正他說最好持戒兩月,不食酒肉,不近女色,不要殺生。

必須用清修參禪,消減業力,免得勾動業火焚身……”

果然是孟玄機那個老鬼暗中教唆!

殺生僧氣得麪皮抖動,恨不得衝到欽天監,打垮那座社稷樓。

“好徒弟,你莫要聽他胡說八道……”

比起業力積累,顯然持戒喫素更叫他頭疼。

紀淵臉色一冷,作勢要將碗筷收起,淡淡道:

“大師當我不懂修行之道麼?越是上乘武功,高妙法道,無論拿起放下也越艱難。

罷了,若覺得我多管閒事,以後……”

見到自家徒弟似乎生氣,殺生僧心下一驚,思忖道:

“孟玄機這老鬼提及佛門破戒,積累業力罪孽之事,絕非毫無緣故!

是了,楊洪入京,他卻沒什麼表現,自被老衲比了下去。

所以這才挑撥老衲與九郎之間的關係,好讓他有機會趁虛而入。

真個陰險!”

殺生僧眸光一閃,心中升起警惕。

好不容易收下一位滿意的衣銈魅耍M能輕易叫孟玄機搶走。

所謂記名弟子,不過有名無實。

如何比得上共處一個屋檐下,時刻護道的師徒情分!

心念飛快閃過,殺生僧麪皮一抽,竟是堆笑道:

“喫素好,老衲其實也覺得整日大魚大肉太過膩味。

反正年紀大了,牙口不好,正好養身。

再說了,區區持戒兩個月,又不是什麼難事……”

此時的老和尚,哪裏還有城外揚言要打死兵家五境宗師的大氣魄。

看得坐在一旁的洛與貞目瞪口呆,這就是太子殿下都敬畏三分的臨濟和尚?

“大師明白就好,有時候不能逞強,你也一大把年紀了,也該注重身體。”

紀淵輕嘆一聲,他的堅持並非毫無理由。

心神勾動皇天道圖,光華盪漾如海,勾勒數行古拙字跡。

【殺生僧】

【命數:佛心(青)、護道者(青)、降魔(青)、龍象大力(青)、持戒(白)、苦行(白)、殺人如麻(白)

業力纏身(灰)、罪業(灰)、殺孽(灰)】

第225章 佛門持戒,殺中取道,換血大丹

【業力纏身(灰)】:【心存遮障,煩惱無明,見彼有情,厭離現前。受此命數,易動怒火,勾引嗔念,從而結惡緣,造惡果,須以功德洗之】

【罪業(灰)】:【身、口、意三業所造,佛門中人犯戒成罪,罪積成業。受此命數,常起妄心,損耗定境,須以功德洗之】

【殺孽(灰)】:【殺生如麻,宿殃短命,驚狂喪命,神迷取死。受此命數,殺一爲罪,過百造孽,上千爲兇,超萬爲惡,難得清淨善終,須以功德洗之】

三道灰色命數,氣流縈繞聚斂生光,化爲碩大的黯淡星辰,呈現於皇天道圖當中。

“監正確實說得沒錯,對於佛門中人而言,持戒是功,行善是德,破戒是罪。

所以臨濟大師這一脈,想走的道路極其艱難。

殺生護道,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

做起來……一念沉淪,亦是常見。”

紀淵心下思忖,若有所悟。

當世武道的四大高峯。

儒、佛、道、兵。

各派所長皆有不同。

換成兵家宗師,誰沒個數十萬、數百萬的殺孽罪業?

僅攻城拔寨,坑殺降卒,積累而成的血光煞氣,就足以填滿整個外景天地。

但是佛門中人修戒定慧,求取正果。

殺生破戒,業力積累。

便如慢性毒藥,吸髓蝕骨,腐壞功行。

嘩啦!

皇天道圖再次抖動光華,好似水波盪漾。

映照出殺生僧命格,顯現那一尊吉神、一尊凶神。

只見五方揭諦周身縈繞暗紅,好似端坐血海。

羅剎惡鬼狂笑不已,持刀砍殺,狀若瘋魔。

“好徒弟,你盯着爲師作甚?”

殺生僧心頭微微一緊,忙將碗中的素菜扒拉乾淨。

“大師,你平日不見持戒,行事百無禁忌。

怎麼化解佛門累身的業力?”

紀淵輕聲問道。

“孟玄機那老鬼真個囉嗦。”

殺生僧默默在心底記了一筆賬,而後答道:

“地藏經有言,閻浮提猩鹦膭幽睿瑹o不是業,無不是罪。

其本意爲凡夫俗子,未經修持,看不破‘我執’,私心慾念不絕,所以容易造業犯罪。

好徒弟,所謂學佛,無非八字,諸惡莫作,猩品钚小�

禪宗弟子沒有佛陀的大智慧、大定力,故而選用清規戒律,收束其心,免得沾染業力因果。”

殺生僧不愧爲一代宗師,講法的時候深入湷觯翢o晦澀之感。

他頓了一頓,把那盤清炒捲心菜喫完,繼續說道:

“可世如火宅,人住其中,終歸要沾染五毒。

再說了,終生打坐參禪,不傷一條性命,不破一道戒法,便能頓悟成佛麼?難也。

一念來,一念去,一日一夜,有八億四千萬,念念不息。

一念善,得善果,一念惡,得惡報,如音應聲,如影隨形。

縱觀天下億兆生靈,又有幾人能徹底了卻煩惱,斬斷塵緣,使得業力不加身?

禪宗歷代祖師亦有此惑,既然業力不可絕,那就發菩提心,以功德洗刷業障,了清果報。

孟玄機那個老鬼,說要齋戒兩月,喫素誦經,便是這個道理。

佛門中人緊守其心,不動貪嗔癡之念,業力罪業殺孽自然消減,不會累積成爲迷障惡報。”

紀淵輕輕頷首,佛門是遁世之法。

面對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無處不有的業力因果,選擇持戒。

用口誦咒、手結印、心作觀,以求身口意三業清淨,追求覺者之境。

“皈依佛法僧三寶,勤修戒定慧三學,息滅貪嗔癡三毒,淨化身口意三業。”

殺生僧抹了抹嘴巴,低頭看向他那口銅悖溃�

“但老衲這一脈比較不同,持戒是守心,打坐是定念。

可關起門來參禪求佛,能參個什麼禪?求個什麼佛?

世人憂患苦多,難道削髮出家,剃度爲僧,就能好了?縮頭烏龜罷了。

故而,初代祖師不發菩提無塵之願,而是以勇猛精進之心,踏入滾滾紅塵,將五濁惡世殺個乾淨。”

紀淵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驚歎於初代祖師的大氣魄。

“從殺中取道,攪得血海翻,好威猛的和尚。”

坐在旁邊的洛與貞一臉懵懂,完全無法融入兩人的對話。

只不過他雖然聽得不甚明白,心中卻有一種“大徹大悟”的錯覺。

“老衲既下決心修持斷三世如來經,楊洪麾下的六百條性命,自然揹負得起。

縱有業火燒身,殺孽惡報,亦撼動不了修持甲子的一顆禪心。”

殺生僧昂首挺胸,眸光灼灼,終於顯出幾分宗師氣度。

但是沒有保持多久,他就話鋒一轉:

“徒弟,兩個月齋戒太長了,不如改成三天吧?

老衲喫慣酒肉的腸胃,容不得這些清湯寡水。

平常化緣喫些齋飯,已經夠了。

就等着回府,落到一口好酒好肉。”

紀淵搖了搖頭,無動於衷道:

“那可不成,大師一言九鼎,怎可更改。”

殺生六百形成的三條灰色命數,也許不會讓躋身宗師的老和尚傷筋動骨。

但是皇天道圖映照出來的景象,吉神不振,凶神猖獗,多少有些不妙。

遲早得想個法子,將其抹掉。

“好徒弟,再打個商量,戒肉兩月,戒酒一月,如何?”

殺生僧乾癟的麪皮皺成一團,露出幾分苦相。

“且看錶現,容後再說。”

紀淵眉峯聳動了一下,平淡說道。

以前並未拜師的時候,他對殺生僧保持幾分警醒。

如今卻不一樣,兩人關係更爲親近,言行舉止也就更加隨意。

至於尊師重道?

殺生僧也不像是在乎規矩的古板性情。

相處下來比較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