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7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大師,你可要想清楚了。

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下次我未必會如此刻衝動,真個答應遁入空門。

畢竟遼東紀氏只剩下一根獨苗,二叔指望着我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殺生僧聞言,忽地頓住腳步,右手握着那口銅恪�

直接朝紀淵遞了過去,正色問道:

“好徒弟,爲師有些乏累。

這口銅悖憧沙址瘢俊�

紀淵心頭一震,身形猛然一停。

似有暮鼓晨鐘轟然作響,不斷叩問自身。

持否二字,好似化爲隆隆回音,衝擊識海。

嘩啦!

與此同時,皇天道圖抖動不已,綻放耀眼光華,鎮住萬般雜念。

一切似慢實快,紀淵只猶豫剎那,便就伸出雙手,作出承接之狀。

但殺生僧卻微微一笑,輕輕將銅闶樟嘶厝ィ瑩u頭道:

“此物乃老衲化緣所用,怎麼能隨便與你。

沒了它,便喫不了飯,豈不是要活活餓死。

好徒弟,你還不能持之,暫且跟在後面吧。

任憑大風大浪,自有爲師護持。”

紀淵雙手落空,心裏反而輕鬆。

他有些遺憾,收起以後都要參禪打坐的毅然決心。

老和尚什麼都好,就是愛打機鋒,當謎語人。

“說起來,大師你法號臨濟,爲何山河榜上前後二十人,都無你的名姓?”

打道回府的路上,紀淵終於找到機會將心中一團團疑惑問出。

“老衲是出家人,法號不與俗人言,俗名不與世外道,欽天監沒有收錄,也是正常。

再說了,老衲跟孟玄機那老鬼有點交情,他多少會給幾分薄面,爲老衲留些清淨。”

殺生僧聲音平淡,好似傳告天下的山河榜,與茶館酒樓好事者閒談排名的十大高手,沒什麼區別。

換作以前,紀淵也許會當成狂言一笑而過。

但見識過城外宗師一戰的大氣魄後,老和尚的這番話竟然顯得有些傲然。

“那大師你的武道境界究竟有多高?若是跟涼國公一樣,同爲五境宗師,爲何你能破他的外景天地?”

紀淵感到不解。

他深知楊洪絕非泛泛之輩。

這人廝殺半生闖蕩沙場,領兵打仗身先士卒。

還能活到封爵公侯,足以證明能力。

“好徒弟,你須知道,四境和五境,都有幾步要走,不可謂不艱難。”

殺生僧耐心十足,仔細分說道:

“四境一重,乃開闢氣海。

因天地靈機稀薄,所以三千年前百家尊武,決定不再向外求,而是從內取。

換血大成,鑄造法體之後,溝通周身竅穴,感應山川河流,星辰日月,化爲氣海,這是第一步。

諸竅貫通,氣海大成,蛻變內氣,化爲真罡,到了這個境界,精氣如狼煙,可撼動千軍。

等到真罡磨練圓滿,內景顯化,與天地交匯,打通生死玄關,外景初成,稱爲宗師。

之後種種武功熔於一爐,精氣神三寶聚頂,度過水火劫、風雷劫之類,證法與道,便是大先天。

當然,也有天賦異稟之輩,不循常理,那就另說了。”

紀淵恍然,好似學生受教,連連點頭。

如此看來,當世的武道絕頂,便是大先天。

像是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招搖山的宗平南,六大真統的掌教至尊。

皆是這一層境界。

“楊洪那老匹夫,他早年傷了根基,此生不得入大先天。

縱然外景取自上三道的兵主氣象,但……也就那樣,紙糊的老虎罷了。

不出十年,你必能超過。”

殺生僧輕描淡寫,好似全然不把涼國公放在心上。

“大師,你的口氣真大,武功怕是有好幾層樓那麼高。”

紀淵回想那尊盤坐虛空的金光法身,以及以力破勢大敗楊洪的兵爭六訣,眼中升起幾分憧憬之色。

這方天地,唯有成就宗師才能安身立命。

“倒也沒有,老衲並不喜歡與人動手,打打殺殺更是有悖佛門宗旨。”

不一會兒,兩人回到府邸,殺生僧駐足於硃紅大門前,認真道:

“但徒弟你不用怕,儘管老衲與人爲善,這輩子遇到五境宗師,卻也從未輸過誰。”

紀淵一邊跨過門檻,一邊問道:

“那大先天呢?”

殺生僧枯瘦乾癟的麪皮跳動,浮現一抹謙遜笑意。

“大先天亦見過幾個,老衲如今法道未曾圓滿,的確差了一些。

只不過,也沒哪個贏過老衲就是了。”

第224章 三道灰色命數,罪業加身如何破

涼國公進京未果的消息,宛如巨石落入平湖,砸出好大動靜。

箇中發展一波三折,引得城中百姓討論熱烈。

諸多流言因此不脛而走,大致分爲幾種。

其一爲朝臣揣測,廟堂上的六部高官知曉部分內情。

聽說東宮連下三道諭旨,力保北鎮撫司百戶紀淵。

腥瞬挥纱y太子的心思,認爲這是不滿涼國公居功自傲。

決心敲打這位從龍老臣,藉此豎立威嚴。

其二是市井坊間的閒言碎語,匯聚起來逐漸變成紀百戶怒鬥國公爺。

官小不畏強權,官大跋扈驕橫,正合升斗小民的胃口。

當成演義故事來聽,也算頗爲有趣。

其三比較離譜,也不知道哪個好事者,閒着無聊編排出來。

說紀淵和楊休結仇,乃是因爲那花容月貌的國公小姐,

三人糾纏,爭風喫醋,這才釀成一樁慘案。

涼國公得知之後,更是嫌棄門戶不對,一怒之下棒打鴛鴦。

反正把落魄小子與富家小姐的各種橋段,往上生搬硬套。

一時之間,盛行青樓勾欄之地,爲人津津樂道。

“毀謗!絕對是毀謗之言!

洛三郎,你我之間的交情深厚。

好似至親般的兄弟,可不要信了外面亂嚼舌根子。”

這一日,紀淵正在府中休息,於花廳接見登門拜訪的洛與貞。

“我自是相信紀兄,你與娉兒才見過幾次面,彼此又沒有來往,怎麼會生出私情。”

洛與貞爽朗一笑,依舊是富貴公子的清俊氣度。

“不過,紀兄最近改喫素了?爲何擺了一桌的綠葉果蔬?”

紀淵夾了一筷子捲心菜,放進碗中。

又望向盤碟裏頭的菠菜、莧菜、青提、番石榴,答道:

“想必洛三郎你也知道,我強闖兵馬司巡營、殺了國公府客卿,東宮下旨懲處。

不僅被太子取消講武堂大考資格,更罰了幾個月的俸祿,令我在家閉門反省。”

洛與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遺憾之色。

以紀淵的武功、境界,倘若講武堂大考沒有推遲。

必然可以像宗平南一樣,一舉殿前奪魁。

只不過東宮也是出於好意。

一方面殺人已成事實,強闖巡營在先,終究有些理虧,不好遮掩;

另一方面,比起北鎮撫司的百戶,武狀元的功名顯得不值一提。

便是去到邊關,甫一從軍便想升官六品,接管百人小隊,亦不可能。

將種勳貴下方歷練,撐死了也就做個七品校尉。

奪去講武堂大考資格,罰掉數月俸祿。

對應殺國公客卿,的確稱得上不疼不癢的處罰。

落在外人眼中,還會成爲東宮極力看重的外在表現。

“我接到太子的諭旨之後,心中深感慚愧,決定齋戒三日,以示招幕谶^。

所以改喫素了。”

紀淵真摯地說道。

“真的嗎?我不信。”

洛與貞連連搖頭,面帶懷疑。

按照紀淵的驕狂性情,怎麼可能會因爲東宮下旨,表現得這麼安分聽話?

太子殿下可是說了,此子甚爲桀驁。

恰如湖海蛟龍,只能助之,不可馴之。

“好徒弟……打擾了。”

此時,殺生僧正好步出後堂。

他見到桌上那些素菜,果斷掉頭就走。

“誒,大師請留步。”

紀淵連忙起身,一個閃身攔住老和尚,開口說道:

“這可是我特地命人做的,一片好意不可辜負。”

殺生僧那張乾癟枯瘦的麪皮,浮現一抹濃重無奈。

乖乖回到座椅上,像極了家裏老人被小輩管住的樣子。

“都說了,老衲並無大礙。

城外交手之時,楊洪老匹夫故意用六百扈從的血煞陰魂,企圖消磨金身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