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25章

作者:白特慢啊

“沒老二幫你斂財,沒老三爲你疏通門戶,你當得上四品的武官!

你平日裏送出去的銀子,請同僚喫酒玩樂……

還有這座宅子,上百個下人,城外的田產……難道不是兩個弟弟幫襯出力?

只憑朝廷那點俸祿,如何夠養活這麼多張嘴巴!”

羅龍臉色鐵青,似是感到難堪。

若是旁人敢當面直言,他早就出手打殺。

但老孃發火教訓,只能捏着鼻子忍受。

“龍兒,爲娘並非不體恤你,爲娘也曉得當大官不容易。

可你兩個弟弟死的太慘,猛兒腦袋給人拔下,身首分離,連個全屍都沒留住!

烈兒更慘,受了大刑,兩手指甲都被拔掉,還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你現在去靈堂開棺!仔細看一看!

他們連眼睛都合不上!死不瞑目啊,我的兒!”

老婆子雞爪似的手掌抓住牀榻,似是悲痛至極,字字泣血。

“那個遼東的小賤種!該死的泥腿子!我要他賠命!用全家人來抵!”

羅龍心頭觸動,輕嘆一聲。

關係再不好,始終是一家人。

平白無故給人殺了,若是真個忍氣吞聲,豈不成了縮頭烏龜。

“娘,你且放心。我已經想好對策,紀九郎爲人囂張跋扈,樹敵卸唷�

縱然有敖景一力保他,也活不長久!

只等老二、老三頭七一過,我就把紀淵的腦袋割下,祭奠他倆的亡魂!”

得到大兒子的保證,老婆子這才滿意地點頭。

慢悠悠靠下牀榻,閉上眼睛道:

“這樣就好,只要小賤種賠命,猛兒、烈兒便可以瞑目,那樣爲娘死了也甘心。

你二弟生前養了個外室,是大通坊的秦寡婦。

我怕他死後寂寞,你找幾個人把那騷蹄子辦了,好一併送下去陪陪猛兒。

還有,老三喜歡排場,爲娘打算多燒些紙人紙馬,再請皇覺寺的高僧辦上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

羅龍似是無奈,點頭道:

“一切都按照孃親的意思。”

第193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耳鬢廝磨賣色相

“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真是好闊綽!”

紀淵本尊盤坐於竹屋之中,以夜遊神的本領監察善惡,探聽虛實。

這本是無心之舉。

數坊之地,成千上萬的宅子府邸。

怎麼可能正好碰上曉得自己名諱,而且還在深更半夜密痔峒爸恕�

卻不曾想緣之一字,妙不可言。

真有如此的湊巧,羅龍與他老孃的對話,

因爲諦聽微聲之能,斷斷續續傳入他的耳中。

“難怪古人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對母子於家中商量對付我的計策,本該是密不透風,難以察覺。

如今卻盡數被我聽到!”

紀淵眯起眸子,臉上泛起幾分冷色。

“縱然羅龍想破腦袋,恐怕也猜不到我請神入命,

竟然將他與自家老孃的鬼蜮心思,打聽得一清二楚。

人能欺自己,卻瞞騙不過諸天神佛!”

那老婆子一口一個小賤種,罵得難聽至極。

紀淵也沒有多少惱怒情緒。

他反而更在意羅龍信誓旦旦給出的保證。

割下自己的頭顱?

祭奠羅猛、羅烈的頭七?

由何而來的底氣?

從羅氏母子二人間的對話來看,那位兵部四品武官,並非認不清形勢的粗魯莽夫。

很顯然,羅龍知道北鎮撫司是個扎手的硬茬子。

無論姜歸川,亦或者譚文鷹都不會貿然爲他出頭。

眼下,羅猛、羅烈兩兄弟死就死了。

非得不依不饒討要說法,只會適得其反。

觸怒兵部上頭和黑龍臺,賠上自個兒的大好前程。

“他是兵部的武官,現今兵部尚書,五軍大都督,

哪一個都靠不上去,那就只能找……涼國公府。”

紀淵心思敏捷,得出猜測。

他提防涼國公府的報復已經好一陣子,結果愣是遲遲不至。

若非煉化三陰戮妖刀之時,藉由宗平南的經歷,

知曉涼國公楊洪獨斷專行、睚眥必報的酷烈性情。

興許自己都要被矇騙過去,真以爲對方十分大度,壓根沒把楊休之死放在心上。

“所以羅龍此前折辱北鎮撫司的傳信緹騎,毫不客氣責問敖指揮使,是得到涼國公府的授意。

有人撐腰,他纔敢大放厥詞。”

紀淵眸光微寒。

被人盯上的感覺並不好。

尤其是一位換血三境的兵部高手!

朝廷正統的出身,意味着根基不會太差,武功層次不會太弱。

與扈彪那樣的水貨相比,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

“本該先下手爲強,方爲上策。

但以二對三,四條氣脈鬥換血七次,正面相殺未必會是對手,

更何況他與我,都有官身……”

紀淵明面上催發氣血,繼續煉化寶藥。

心底裏卻升起凌厲殺機,好似風雪隱而不發。

他從來都不喜歡被動應敵!

主動消弭危機纔是正道!

“天京城內,聖人腳下。

即便給羅龍再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公然行刺。

若不觸犯景律,想要名正言順,唯有一條路子。

那就是打絕爭擂,籤生死狀!”

紀淵眸光閃爍,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自古以來,都說俠以武犯禁。

越是武道境界高深之輩,越難守別人的規矩。

一言不合,生死相鬥,亦是常事。

即便朝廷命官,也難免如此。

故而,聖人特地設下絕爭擂臺,用於消解恩仇。

只要雙方各自簽下生死狀,無論官位大小,出身如何,一概不管。

皆在臺上分個高低。

當然,下了擂臺。

過往的恩怨便就一筆勾銷,不得再來尋釁。

聖人定鼎天下之後,那方絕爭擂臺沒少動用,幾乎成了天京城中的一大盛事。

每隔數月都有隸屬六部的各司官員上去打一架,其中以兵部爲最。

那幫九邊軍鎮出來的武將匹夫,朝堂奏對的時候,受了吏部、戶部的憋屈。

轉頭就拖人打擂臺,拳腳上見真章,找回丟掉的場子。

不過那時候,折騰趑[的性質明顯。

少有見血,更別提殞命。

直到十九年前,宗平南於講武堂揚名,大比奪魁。

涼國公府不願善罷甘休,硬要壓得泥腿子低頭。

最終由東宮做主,籤生死狀,打絕爭擂。

結局自不必多說。

宗平南浴血廝殺,招式盡出,以三陰戮妖刀斬殺涼國公的那名義子。

再之後絕爭擂便成了一種禁忌話題,極少有人談及。

“看來我是擺脫不掉宗平南第二這個名頭了。”

紀淵吞吐寶藥的生機精氣,補充【燃髓】命數的劇烈消耗。

他自忖十五條命數加持,堪堪入門的橫練絕學,小成的三陰戮妖刀。

對上羅龍,應當能有一戰之力!

至於誰勝誰負,各憑手段!

“相較於金鐘罩、鐵布衫這一類橫練,不斷捶打筋骨皮膜。

不動山王經乃是壯內氣,強己心,煉真血,有種脫胎換骨的蛻變之感。”

紀淵接連參悟幾日,越發覺得十四字真言精深大義,包羅卸唷�

若是將這門絕學推動小成,足以跨越通脈二境與換血三境之間的巨大鴻溝。

他當即沉下心念,收斂思緒。

勾動夜遊神,再一次進入諦聽微聲的玄妙狀態。

密种暎匀晃唇^。

……

……

“娘,我還有一事要與你分說。”

羅龍抬手屏退左右,那些服侍的丫鬟退出屋子,只留下母子二人。

“前兩日,涼國公府透露風聲,國公爺有心收我爲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