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0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可惜他滿腦子江湖義氣,偏信兄弟,才落得這個下場。”

秦無垢別過臉去,極爲隱晦與紀淵換過眼神,拂袖道:

“看在琴心的份上,本千戶救他一次,此後三分半堂內鬥恩怨,北衙不會摻和。”

紀淵頷首以對,聲音淡淡道:

“話雖如此,不過規矩還是要守。

北衙興師動校蛔}幫、漕幫,卻不動三分半堂。

讓外人知道,恐怕以爲咱們之間有什麼勾結。

所以,麻煩何堂主和雷堂主屈尊降貴,往衙門走一趟,做個樣子也好。”

何雲愁心頭“咯噔”跳了一下,搖頭道:

“俗話說,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我等到了北鎮撫司,豈非成了兩位大人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紀淵頗爲不耐,保持眉宇間的桀驁之色,張口呵斥道:

“何堂主休要得寸進尺,若非看在譚文鷹大都督的面子,早就把你當場擒拿。

釘穿琵琶骨,拖入詔獄拷問了!

繼續討價還價,便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別怪紀某翻臉無情!”

何雲愁沉吟片刻,那雙冷漠的眸子泛起波瀾,深深望向端坐不動的年輕百戶。

他竭盡全力察言觀色,好似想要從中窺出幾分端倪。

氣血流動、心緒變化、雜念起伏……都很正常。

無意識間,【青鷲空飛】的後天命格熠熠生輝,彷彿要壓住紀淵的心神。

可【武曲騎龍】亦非尋常,十四條命數完全勝過何雲愁。

根本不受影響。

“二哥,無非是進一趟北鎮撫司衙門,有什麼大不了。”

雷隼忍不住插話道。

“就算他們真對咱們不利,難道羅龍會坐視不理麼?

須知道,三分半堂庫房裏的大筆銀子。

沒有你我的鑰匙,任誰都打不開。”

後面半截話,雷隼壓低聲音,悄悄說與何雲愁。

“既然如此,兩位大人盛情相邀,何某便恭敬不如從命,走這一遭了。”

何雲愁抖動衣袍,拱手說道。

第174章 言出法隨的儒門大宗師,終見東宮太子

亥時過半,夜深人靜。

踏,踏,踏。

馬蹄踩過長街。

後面綴着雜亂的腳步。

火爐般的濃郁血氣撕開陰霧。

“果然只要人多勢校枤馔ⅲt邪就自行退避。”

紀淵抖動繮繩,縱馬慢行。

他深知子時將近,陰陽交替,氣機變化。

猶如七月半的鬼門關大開,常會有陰物作祟。

紀淵第一次遇見安老頭,便是因爲誤打誤撞,踏入生者勿進的陰市。

“外煉、內煉、服氣、通脈、換血……這些武者吹錘鍊肉身,氣血如火。

一般的陰魂小鬼,躲還來不及,又怎麼敢靠近。”

他四下掃視,只見那層陰霧四散瀰漫。

彷如潮水湧動,緩緩向兩旁分開。

側耳細聽,甚至能隱約察覺輕微的“嗤嗤”聲。

好似燒紅的鐵板灼燒血肉。

“今夜你在將軍衚衕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把天京的鹽幫、漕幫、三分半堂一網打盡。”

秦無垢騎着雜色良馬,迅速跟上呼雷豹的步伐,笑吟吟道:

“相信紀百戶的威風,明日就會傳遍北衙門,響徹黑龍臺。”

裴途那小白臉很有眼色,曉得女千戶與自家百戶關係匪湣�

離開苦水鋪子前,連忙把馬匹讓出。

同時還不忘給紀淵擠眉弄眼,好似邀功一般。

“下次賞他最喜歡的大嘴巴子好了。”

紀淵默默記了裴四郎一筆,淡淡笑道:

“秦千戶過譽了,若無大人爲我撐腰。

僅憑北衙的人馬,如何鎮得住這三大幫的龍頭。

說到底,江湖既講究人情世故,也要靠打打殺殺。

拳頭不夠硬,怎麼做到以理服人,對吧?”

秦無垢嘴角微翹,頷首以對道:

“紀百戶這話有趣,稷下學宮就有不少狂生、俠儒,

頗爲推崇道從拳出,理自劍來的路子。

你倒是與他們不侄稀!�

紀淵眉毛輕挑,眸光微動。

六大真統雖爲三教傳承,但傳承不盡相同。

像是皇覺寺和懸空寺,便有“頓悟”與“漸悟”的不同道途。

上陰、稷下這兩座學宮,亦是如此。

一者主張修心治德,一者認定事功務實。

好似水火一般,難以兼容。

“稷下學宮的門人多是入世,各個通雜學、求仕途,

盛產仗劍遊歷,負笈遠行的狂生俠儒。

與修身養氣,坐而論學的上陰學宮,畫風完全相反。”

紀淵心下思忖,不知道稷下學宮裏有沒有讀過《掄語》的莽書生,那種一身氣力足夠降龍伏虎的東山府壯漢。

“說起來,以紀百戶的深厚積蓄,衝擊換血關十有八九能成。

四條氣脈的根基,完全當得起‘天才’二字,日後亦可有望宗師。”

秦無垢眸光流轉,如蜻蜓點水掠過紀淵挺拔的身軀,輕聲道:

“我見過不少真統出身的弟子,有些爲了求突破之快,凝聚三條氣脈就嘗試衝關。

反正換血之後,經歷數次洗練,再鑄就法體。

只要修行資糧充足,照樣能成無瑕之筋骨。”

紀淵昂首,卻搖頭道:

“萬丈高樓平地起,武道本就是千錘百煉的水磨功夫。

以我的年紀,破境未必要急於一時。”

他有皇天道圖,可以升命格,改命數,具備遠超境界的戰力。

殺生僧站着不動讓自己捶上一拳,險些都喫不住。

既然如此,夯實根基,水到渠成,纔是正道。

“年輕的確是最大的本錢。”

秦無垢輕嘆道。

俗話講拳怕少壯。

越是年輕武者,能夠挖掘的潛力越深厚。

所以纔會有一甲子不成宗師,此後終生無望的殘酷論斷。

“你剛纔對我使眼色,是要誆騙何雲愁?”

秦無垢忽地靠近,吐氣如蘭,凝音成線。

“等到了北鎮撫司,千戶自然知曉。”

紀淵眨了眨眼,故作親密地拉住秦千戶的手掌,輕輕勾畫。

這般浮浪的舉止,倒也沒有引起對方的抗拒。

秦無垢嘴角噙着笑意,眼角眉梢嫵媚流轉。

旁若無人一般,跟紀淵捱得很緊。

這兩位北衙的百戶、千戶騎馬並行。

後頭是神色委頓的周笑,他攙扶受傷頗重的唐怒。

各自戴着枷鎖,上了鐐銬。

他倆看到前面那對戀姦情熱的狗男女,幾乎恨得把牙齒咬碎。

何雲愁和雷隼稍微好點,只是被一须咜椌燆T看守。

好似重犯般,往北鎮撫司的衙門行去。

至於那些幫校瑳]資格被押送。

全部都被兵馬司的差人移交到府衙大牢。

“孤弘子和餘東來,到底怎麼栽在此子的手裏?

長生訣和不死藥煉製而成的肉身,連大宗師都瞞得過。

莫非是因爲那兩人的鼎爐出了紕漏,這才被紀淵撞上大撸俊�

何雲愁眯起眼睛,時不時掃向前方的白蟒飛魚服。

本來他心中升起十二萬分的警惕,隨時準備捨棄肉身遁逃而走。

可束手就擒之後,紀淵好似並非衝着自己。

反而對鹽、漕兩幫的周、唐二人更爲上心。

這讓何雲愁緊繃的心緒略微鬆懈。

沒辦法。

捨棄肉身的代價太大。

意味着從此以後武道斷絕。

淪爲陰魂、鬼物之類。

此世是武道之界。

並非上古三千正宗、十萬旁門的道法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