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01章

作者:白特慢啊

鬼神之途,難以走通。

他與孤弘子和餘東來那兩個人不同。

前者是天機十二樓的喪家之犬。

後者一門心思鑽營長生。

這才奉奇士爲真神。

甘願舍卻皮囊成爲爪牙。

“我要的是不再平庸,不再做個小人物,不再空有一顆想飛之心,卻只能困於泥濘。”

何雲愁眼簾低垂,紛雜念頭生滅不定。

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決定冒險去一趟北鎮撫司。

此時再逃,成算不高。

秦無垢的武功境界蓋壓全場,無一人是她的對手。

況且,自己處心積慮謩澏嗄辍�

只差一步,就能把三分半堂收入囊中。

甚至有幾分把握搭上兵部的那條線,見到涼國公楊洪。

“倘若做成這些大事,得到清寶天尊降下的恩賜……直接成爲天選,成爲宗師也說不定。”

何雲愁從一個資質平平的行商之子,搖身變爲三分半堂的二當家。

什麼萬靈門的傳承,什麼二十四節驚雷指,什麼換血高手。

這些看似非同尋常的際遇,實則不過都是奇士暗中給予的饋贈罷了。

“我當年最大的好撸鋵嵤悄莻�小乞兒手裏搶來的小玉佛。”

何雲愁抬手按向胸口,隔着衣袍也可感受到那枚墜子。

他不安的內心,頓時凝定下來。

若真的被洞穿身份,自己也能憑藉此物躲過一劫。

不多時,紀淵遙遙望見北鎮撫司的衙門。

裏面燈火通明,亮堂如晝。

兒臂粗的大燭噼啪一聲,爆出燈花。

顯然,口信已經傳到了。

紀淵翻身下馬。

吩咐裴途和李嚴把鹽幫和漕幫的幾人押解到牢房。

爾後。

伸手一請。

“兩位堂主,北鎮撫司的寒螺春,不比天京內城的鷺嶼樓差多少,值得一品。”

何雲愁佯做平靜,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官衙匾額。

逐步拾級而上,邁過門檻。

雷隼麪皮抽動,緊隨其後。

兩人踏入前庭,隱約可見正堂上似有幾道身影。

披着各色官袍,端坐不動。

“三司會審麼?”

何雲愁眸光一縮,凝神一看,臉色大變。

他看到左右兩邊的下方交椅,竟然是兩道威嚴顯赫的金紅色麒麟補子。

此乃指揮使才能穿的袍服。

北鎮撫司指揮使,敖景。

南鎮撫司指揮使,宋桓。

這兩人皆爲開闢氣海,凝練真罡的四境大高手。

“黑龍臺的應督主爲聖人護法,閉關多年,南北衙門以這二人爲尊……”

何雲愁甫一看清那身麒麟補子,立刻就覺得不妙。

這座官衙之內,誰有資格讓他們屈居下位?

再說了,審問江湖幫派何至於這般興師動校�

這位三分半堂的二當家瞳孔微震,瞬間明白上了紀淵的惡當。

自投羅網了!

“紀九郎!你果真陰險!”

何雲愁暗自怒罵一句,猛然抬手,按向胸口。

電光火石之間,便要握住那塊來歷不凡的小玉佛。

此物爲清寶天尊投放世間的“魚餌”,只要“魚兒”主動咬鉤。

頃刻便會引來奇士的注視,便於遁入虛空。

這是何雲愁最大的依仗。

“宵小之輩,還敢猖狂。”

一道溫潤嗓音自正堂傳出。

不輕不重,倏然落下。

好似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同樣踏入前庭的紀淵眉毛陡然一挑,感受到一股充塞天地的大剛之氣。

浩然無形,彌蓋四方!

彷如聖賢降世,當面呵斥。

喀嚓,喀嚓,喀嚓。

筋骨顫鳴,血肉彈抖。

彷彿肩抗大山,寸步難行。

通脈二境的紀淵如此難受,換血三境的秦無垢亦是艱辛異常。

他倆心神之上,好似壓着萬斤重的巨石,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人簡直像被封入琥珀的飛蟲,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

“儒武……大宗師!”

當第一個“宵”字響起,何雲愁便彷彿中了定身術。

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咿D氣血,催動內息。

都無濟於事!

宛若毫無生命的泥雕木塑!

等到“狂”字入耳。

何雲愁識海內的一團團念頭化爲漿糊般,漸漸凝固住了。

驚慌、恐懼、憤怒……諸般情緒變得極爲緩慢。

兩眼空洞,逐漸喪失神采。

那枚掛在胸前的小玉佛瞬間消失,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憑空取走。

“此物……確有古怪。

交於欽天監的左右主簿仔細查看,許能看出幾分玄奧。”

那道溫潤聲音淡淡道。

“這個百戶此次立了大功,捉到一個活生生的邪神爪牙!

敖指揮使,你該重重賞他!”

此人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無形無質的浩然陽剛之意。

恍若風吹雲煙,頃刻消散不見。

身形僵住的紀淵,像是卸掉千萬斤重擔。

虯筋板肋摩擦,龍象大力發動。

他往前踏出的那一步,一時間沒有收住力道,踩得長條青磚皸裂塌陷。

震得官衙都晃動了兩下!

煙塵滾滾翻湧!

秦無垢稍微好些,她乃換血三境。

對於自身氣血、氣力掌控入微,反應極快。

只是衣角翻飛,袍服震盪。

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並未弄出什麼大動靜。

“好生猛的筋骨,這人莫非就是……聲名鵲起的紀九郎?

敖指揮使,咱們商量一下,此子待在北鎮撫司太過可惜,不如割愛讓於兵部,保他前程遠大。

之後我送你一顆九竅金丹,怎麼樣?

這筆買賣,你絕對血賺!”

又有另外一道沉厚的聲音,竟然光明正大問敖景要起人來了。

“姜尚書,你也忒不會說話了。

兵部難道就一定勝過北鎮撫司?忘記你當年怎麼被應督主狠狠教訓的?

九郎乃是北衙的棟樑之才,我正準備好生栽培,大力提拔,沒你的份兒。”

坐在下方的敖景霍然起身,神色不善道。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敖胖子,你莫要舊事重提。

我兵部大材何其之多,代代天驕輩出。

這小子一身筋骨強橫得過分,顯然是天生的兵家種子。

只需去九邊走個一遭兩回,磨鍊個十年半載,封個武侯綽綽有餘。

待在北鎮撫司,也就混個千戶,能有什麼出息。”

那道沉厚聲音反駁道。

此人面對相當於二品大員的北鎮撫司指揮使,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可見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行了,殿下隻字未說,

你們兩個倒是喋喋不休,囉嗦了一大堆。”

溫潤聲音輕喝一聲,沒好氣道:

“也不怕讓底下人聽見,平白損沒當朝一二品大員的威嚴名頭。”

敖景與那位兵部大員猶不服氣,各自對視一眼,輕哼一聲。

這才甘心住口,凝神屏息等待貴人開口。

“紀九郎,咱們之前無緣一面,今夜終於是見到了。”

坐在正堂上首的那人嘴角含笑,柔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