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周笑慘然一笑,不由勸說道。
唐怒額頭青筋跳動,兩眼幾欲噴火。
心中直有一萬個不服,右手握住的燎原闊劍兀自嗡鳴。
“不知死活。”
秦無垢眉毛一揚,二話不說掄動大槍,劃出渾圓的軌跡。
轟隆!
聲如雷霆!
銀槍爆發熾烈亮光,猛然往下一砸,好似怒蛟擇人慾噬!
“暴雨梨花……”
唐怒眼中閃過駭然之色,反手拔起寬如門板的巨劍,用力向上一橫。
此招名爲“舉火燎天”,乃燎原劍法之中威力最強的一式!
滾滾氣血透發皮膜,灌注劍身。
猶如粘稠的赤焰攀附,磅礴的熱力似洪流噴薄。
即便相隔數十步,都能感受到那股炙熱之意。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華!?”
秦無垢眸光淡漠,洶湧內氣竄動四肢百骸。
因爲龍子血脈的加持,近乎無窮無盡的可怖氣力充盈於高挑身姿。
她右掌握住的銀亮長槍。
快如崩雷!
重若千鈞!
硬生生抽爆空氣!
譁!
一道道白浪浮現!
好似驚濤升騰拍打而下!
唐怒傾盡全力,雙手握住燎原劍。
勢如猛火,焚燒天穹!
鐺!
金鐵交擊!
迸出霹靂巨響!
幾乎將腥硕ふ鹌疲�
嗤嗤嗤——
狂猛的音浪撕扯氣流,泛起大片漣漪。
彷彿颶風過境,飛沙走石。
似李嚴、裴途這等層次不高的一境武者,險些被掀得人仰馬翻,紛紛撤遠後退。
“秦千戶的氣血、氣力,比起我的虯筋板肋、龍象大力也不遑多讓了。
看來此前在金風細雨樓的交手,她應該略有放水,並未認真對待。”
紀淵勒住繮繩,跨坐於呼雷豹馬背,眸光微微收縮,將秦無垢和唐怒的招式變化看得分明。
前者使槍,勁力剛猛霸道,好似攻城巨錘。
後者用刀,內氣沉凝不動,猶如堅固雄城。
這刀槍甫一碰撞,石板鋪就的寬厚地面,倏地抖了一抖,揚起大片的灰塵。
整個衚衕巷子都要垮塌一樣!
“好霸道的女子……”
唐怒感到劇痛,虎口瞬間被撕開,灑出滾燙的熱血。
秦無垢那杆怒蛟般的大槍橫掃,發出弓弦崩彈的沉悶雷音。
那口燎原巨劍嗡嗡顫動,攪得虛空泛起如水波紋。
唐怒右臂一沉,整個身子矮了一截。
以他換血五次的強壯筋骨,竟是喫不住這一槍的剛烈力道。
“跪下!”
秦無垢眸子冷冽,厲聲喝道。
壓在燎原劍上的怒蛟大槍再出三分力,震得大氣爆鳴,
唐怒麪皮狂跳,精鐵澆鑄似的粗黑手臂悍然扭曲。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端的駭人。
高大威猛的彪悍身軀,硬生生被砸進地底。
那口江湖有名的燎原劍缺口遍佈,幾欲碎裂。
“若再有人冥頑不靈,便是這般下場。”
秦無垢挺身而立,鳳眸含煞。
掌中的大槍發如奔雷,收似電光,直直地插進石板。
夜風乍起,吹起玉冠束起的三千青絲。
旋即,鹽幫、漕幫的刀斧手,乃至於隱於其間的幾位分舵主。
各個面如死灰,放下兵刃,再無半分與朝廷對抗的心思。
刀劍墜地,叮咚、啷噹之聲不絕於耳。
“千戶好威嚴。”
紀淵抱拳讚道。
不知北衙巡狩的千戶、百戶,是否都如此殺伐決斷,驕橫凌厲!
“紀百戶亦是不差,鎮得住這亂糟糟的場子。”
秦無垢眼中浮現欣賞之色,她本無意摻和江湖恩怨。
曉得鹽幫、漕幫的爲惡良多後,這才起了整治的心思。
但若無紀淵的步步爲營,拱火設局,哪能名正言順將其一網打盡。
如今拿了這兩位龍頭,再掃掉幾條地頭蛇、幾隻淨街虎,自是不在話下。
“周幫主認罪,唐幫主伏法。”
紀淵右手按住繡春刀,瞥向默不作聲的何雲愁與雷隼二人,輕笑道:
“兩位堂主準備怎麼應對?是先禮後兵?還是開門見山?”
身高九尺魁梧過人的雷隼臉皮抖動,鹽、漕兩幫三位高手,頃刻間一死一傷。
他自問武功也就與燎原劍唐怒相差彷彿,真要對上霸道無匹的秦無垢,勝算渺茫。
“我霹靂堂一向聽從執法堂的調遣,何二哥,你且拿個主意。”
念頭電閃之間,雷隼眉頭緊皺,果斷將這個極有可能送命的問題拋給何雲愁。
“小人多嘴問一句,北鎮撫司的兩位大人,捉拿我等是爲了什麼?”
何雲愁罕見地心神不寧,低頭問道。
他自忖出入黑龍臺,南北衙門的指揮使也決計不會識破自己的身份。
可端坐馬背上的年輕百戶,正是接連看穿孤弘子、餘東來肉身鼎爐破綻的紀淵。
這讓人不得不多想。
莫非……我已經暴露?
這個紀百戶是衝着我來的?
何雲愁此刻疑慮叢生。
恨不得燃起一柱神魂香。
求問遠在招搖山的清寶天尊。
“既是替天行道,也是替民行罰,何堂主滿意否?”
紀淵眸光幽深,藏住一切雜念、心緒。
此人並非肉身鼎爐,卻有一道【奇士門徒】的青色命數。
這代表何雲愁作爲域外邪神的爪牙,其身份地位要遠勝於孤弘子和餘東來。
極可能是潛藏天京的“魍”。
“周老大和唐老大的靠山是戶部,不瞞兩位大人,三分半堂的新靠山是兵部。”
何雲愁聲音微冷,不見多少慌亂之色。
“就在昨日,何某已經將拜帖送到五軍都督府,經過一位四品武官的好心引見,有幸與譚文鷹大都督短暫一晤。”
秦無垢娥眉微蹙,正欲動手的念頭被打消乾淨。
六部之中,唯兵部掌權最重。
甚至有人將之稱爲,景朝第七座真統。
裏面羣英匯聚,天驕輩出。
不知集齊多少兵家種子,未來的大材。
遠一些的,有宗平南、譚文鷹。
近一點的,有姜贏武和王中道。
底蘊之深厚,門生之廣闊,比之號稱“天官”的吏部還要強出半分。
“何雲愁,三分半堂落到你手裏,反倒蒸蒸日上。
以前蘇孟的靠山不過是禮部尚書宋岱,現在卻攀附到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
給兵部當看門護院的家犬,更有出息了。”
秦無垢心裏明白輕重,扳掉依靠戶部的周笑和唐怒。
只要做得滴水不漏,師出有名,並不會鬧得很大。
但觸怒兵部,開罪位高權重的譚文鷹大都督,後果絕對更嚴重。
“秦千戶說笑,江湖中人總要爲自己找個好主子。”
何雲愁眼瞼低垂,冷淡以對。
“你留蘇孟一條命,本千戶也給你一條活路,不再追究三分半堂,如何?”
秦無垢胸中煞氣稍弱幾分,她先是瞧了一眼紀淵。
似是詢問意見,爾後再提出要求。
“秦千戶這是什麼話?蘇孟乃我結拜大哥,手足兄弟。
對我有過命的交情,我又怎會傷他分毫。”
何雲愁眼神微微一凝,莫名鬆了一口氣。
倘若這場風波只是因爲蘇孟引起,那倒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用餘光掃向紀淵,對方似乎渾然不在意。
轉頭吩咐手下的兩名小旗,押送鹽幫、漕幫的腥恕�
“哼,本千戶早就跟蘇孟說過,你這人野心勃勃,不會甘心位居人下,遲早要反噬。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