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77章

作者:白特慢啊

“此事之後,秦千戶回到東海府衙,養好傷勢,再被送到天京。

敖指揮使不惜請動欽天監的一位四品練氣士,爲其拔除赤心咒。

可終究難以爲繼,只抹消半數。”

程千里痛惜道。

以秦無垢原本的武骨,未來踏入五境絕無問題,卻被一頭孽畜給毀了。

“那年漲潮節,敖指揮使的夫人,

那位相夫教子好多年的女宗師怒急之下,星夜兼程殺到東海。

凡上岸龍族,皆被屠戮。

據說極其慘烈,血染三千里,月餘都未散去。”

程千里停下腳步,望着水流不息的青龍渠,感慨道:

“可就算殺絕那些畜生,秦千戶的赤心咒依舊解不了。

只能勉強保住人身,沒有長出鱗甲、龍角與利爪。

但龍族血脈世代相傳的慾念洪流,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

紀淵眼底閃過恍然之色,明白秦無垢的命格、命格爲何形成。

“所以,秦千戶纔會出入青樓……她要藉此緩解慾念,保持心神?”

程千里點頭道:

“正是。這種法子治標不治本,長年累月之下,秦千戶心力交瘁,好似魂魄分裂。

一者冷漠如冰霜,極爲厭惡男子,

一者……縱情風塵,沉溺聲色。

兩相糾纏,導致喜怒無常。

我剛纔見她目光灼熱,時常打量觀察九郎,

心知不妙……所料沒錯的話,秦千戶應是相中你了。

今晚上的打茶圍,恐怕不好過。”

紀淵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問道:

“我與秦千戶只見過一面,不至於……這麼快就產生情意吧?”

程千里苦笑道:

“你以爲她會像那些小女兒家一樣,心裏纏綿、含羞帶怯麼?

秦千戶受赤心咒的影響,已是半人半龍,

慾念洪流遏制不住,便會迷亂神智。

說得難聽一些,便如發情的牲畜,顧不得旁的。

可偏生她本性剛烈,是個冰清如玉般的人物,

莫說與男子有肌膚之親,就連肢體接觸都無法忍受。

心神激烈碰撞,往往以發狂傷人告終。”

紀淵眸光平靜,這才察覺那赤心咒究竟有多惡毒。

化爲龍族,烈婦成蕩婦,君子爲色鬼。

越是心中堅定不移,越會承受痛苦煎熬。

猶如身陷無間,墮入地獄,難以自拔。

“九郎,你千萬不要以爲秦千戶姿容出挑,便覺得撿了什麼便宜,有機會趁虛而入。

曾有不少品行不端的天京勳貴子弟動過這樣的念頭,甚至故意設局只求一親芳澤。

結果個個都被當場打殺丟了性命……鬧到三法司亦無人理會。”

程千里好心提醒道。

“我若做出這般下作的事情,何須秦千戶動手!”

紀淵神色一凜,斬釘截鐵道。

他深知一個不受淤泥污染的美好人兒卻被扭曲本性,到底要承受怎樣的艱難掙扎。

“反正你心裏有數就好,這樁舊事也不要到處去說,免得毀了秦千戶的清譽。”

程千里叮囑道。

“千戶請放心,我自不會做散播閒言碎語的長舌婦。”

別過程千里,紀淵回到大通坊的宅子。

他讓下人燒水準備沐浴,心想道,赤心咒形成【紅螭】命數。

若能抹去,豈不是不治而愈?

皇天道圖威能莫測,即便域外四神也不懼之。

可惜,道蘊於自己而言,尚且不夠,暫時幫不了秦千戶?

要不然,出手解救刷刷敖指揮使的好感也不錯。

“終究欠缺積累,陰德、善功、道蘊……需得抽空去一趟陰市了。”

第158章 弟弟你若有心,便喫了奴家這杯殘酒

紀淵沐浴更衣,咿D氣血蒸乾水跡。

此行是去青樓,所以他脫下白蟒飛魚的官袍補子,換上熨帖修身的玄色常服。

畢竟朝廷中人,公然進出煙花柳巷,屬實有些扎眼。

紀淵端詳銅鏡裏那張冷峻面孔。

薄脣緊抿,眸如鷹隼,眉眼英挺。

加之其身量頗高,腰間挎刀,像個年輕的江湖豪俠。

顯得氣度卓然,不同俗流。

“賣相尚可,頗有平平無奇的風采。

我來到這方天地已有一段時間,的確還未見識過上檔次的青樓勾欄。

就此考察天京的風俗人情,也是一樁難得美事。”

紀淵撣了撣衣袍,神清氣爽的推開房門。

經過這番折騰,天色漸漸暗下。

暮色四合,徽中鄢恰�

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通明燈火,照得夜空亮如白晝。

那股子繁華的氣息成團滾動,令人感慨不愧是首善之地。

“二叔,今天這麼早就交差了?”

紀淵踏步走出,甫一進到花廳就見到紀成宗。

“算是託你的福,萬年縣的扈家、曾家勾結白骨道,私煉血丹,引得東宮震怒。

南衙的宋指揮使下了死命令,要對大名府展開大規模搜撿排查,勢必把那些沾上關係的勳貴世家一鍋端了。”

紀成宗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搖頭道:

“上面發話,底下的千戶、百戶跑斷腿。

個個都想戴罪立功,彌補之前喫的掛落。

衙門裏喝茶的同僚少了,自然也就回家早了。”

紀淵嘴角一抽,敢情自家二叔點卯當差,只是爲了找個地方談天喝茶?

頗有上輩子身邊的朋友混進機關單位,端鐵飯碗摸魚養老的風範。

“二叔就沒考慮立功,爭取把百戶的位子穩一穩?”

紀淵隨口問道。

他今晚正好與南衙的佟千戶一起喫酒。

倘若二叔真有升官的心思。

不妨爲其引見攀上關係。

“你現在出人頭地了,用不着再幫襯什麼,我何必爲了一個百戶拼命。”

紀成宗卻也想得開,一臉“已經躺平”的淡然表情。

“自從聖人閉關,太子監國治理四十九府。

平衡從龍的將種與學宮出身的文官,一直沒出過亂子。

但這只是表面風平浪靜,不少居高自傲的將種勳貴,始終沒把東宮的殿下放在眼裏,反而看好燕王殿下。

畢竟後者武功天份奇高,早早地踏入先天之境。

比起儒雅敦厚的太子,更像聖人。

此次牽涉大案的名門世家至少有七八家,他們或多或少都從萬年縣拿過血丹……捉拿之後,如何處置是個難題。

這趟渾水,能躲則躲。”

南衙百戶以上的,每日經手各府州的諸多卷宗,看過大量中下層文官武將的密錄諜報。

可能比六部中樞的袞袞諸公,更清楚大名府以外的情況。

紀淵曉得二叔並非信口開河。

這是一方武道盛行的古老天地。

有時候,個人的修爲能壓過其他一切。

太子殿下開闢氣海,凝練真罡之後。

遲遲無法踏入先天,晉升宗師。

反觀燕王的武道才情,直逼當年的聖人。

帶兵馬踏江湖,破山伐廟,殺過的宗師都已超過一手之數。

也難怪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甘願投入門下,爲其奔走造勢。

“二叔看得通透。”

紀淵頷首笑道。

景朝的確暗流洶湧,隨時都會掀起驚天風浪。

但明哲保身只能躲過一兩次,大勢傾軋之下終究會被影響。

“膽小怕事罷了,我若有大哥的氣魄……唉,不談這個。”

紀成宗眼神一黯,似是不願面對那段往事。

“二叔不必懷有愧疚,我父親讓你去南衙,是爲了保住遼東紀氏的一支香火。

自家人,沒有什麼欠不欠誰的。”

紀淵安慰道。

“幸好九郎你足夠爭氣。”

紀成宗收拾心緒,忽然問道:

“對了,南衙的佟千戶約你去金風細雨樓?”

天京內城十座名樓,各個門檻高得嚇人。

即使進去只喫酒不點姑娘,也是幾百兩銀子如流水般灑出。

“二叔可要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