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76章

作者:白特慢啊

她並未做任何有效遮掩,龍子氣息外露釋放。

若是尋常人,甚至會感覺到一絲極爲淡薄的血脈壓制。

但凡五感敏銳的通脈二境,多少會發現不對勁。

“紀百戶你可願意賞我這杯酒?同爲北衙中人,該不會如此無情吧。”

秦無垢嘴角微翹,眼波流轉,饒有興致問道。

“千戶大人紆尊降貴給我這個面子,紀某高興還來不及。

只不過青樓勾欄,乃煙花風月之地,恐怕玷污了……”

紀淵麪皮微抽,無論上輩子亦或者這一世,他都沒有帶女子逛會所的經歷。

“九郎,這就是你瞧不起人了。

秦千戶當年尚在天京的時候,曾爲十座名樓各家花魁的入幕之賓。

什麼翰林院學士,狀元榜眼探花郎聽到她的名字,

都要退避三舍,不敢與之爭鋒。”

程千里玩笑似的說道。

爾後踏出一步。

有意無意隔在秦無垢與紀淵之間。

“那是紀某孤陋寡聞了,竟然沒有聽說過秦千戶的赫赫‘戰功’。”

紀淵略一拱手,收回注視的目光,輕聲道:

“稍後去金風細雨樓,自罰三杯,作爲賠罪。”

秦無垢倚靠於木柱,笑吟吟道:

“離開天京太久,旁人不曉得早年間的那些荒唐事卻也正常。

紀百戶少年多金端的大方,深得我心。

等下定要與你介紹幾個好相識,她們個個皆是我見猶憐,慣會伺候男子的牀第尤物,必不會叫人失望。”

不知爲何,這位秦千戶見到紀淵之後。

那份淡漠清冷的氣質減弱,眉間的嫵媚意味反而濃重。

放肆的笑聲,以及頗爲誇張的曼妙曲線。

勾得下面一幫飛魚百戶、雲鷹緹騎,險些管不住自己那雙眼睛。

但人家是正五品的千戶,換血大成鑄造法體的三境高手。

誰若真個敢有冒犯的舉動,不小心惹惱對方,一根手指就能按死。

桀驁驕狂,頂撞上官還能安然無恙的刺頭兒。

黑龍臺自開衙以來,只有紀淵一人如此。

“那就多謝秦千戶的厚愛,待會兒還請指點些風月手段,讓我增長見識。”

紀淵寒暄兩句,先一步離開黑龍武庫的五層書樓。

“晚上再爲秦千戶接風洗塵……”

佟懷臉上頗有些畏懼,連忙找個值守藉口匆匆跟上。

其餘的百戶、緹騎,更是如此。

瞬息之間,烏泱泱大片人作鳥獸散。

“真是好鮮嫩、好可口的少年。”

秦無垢閉上眼睛,似是回味一般。

等她再睜開那雙眸子,神色已經截然不同。

回到那種清冷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氣質。

她咬緊牙關,手指攥緊,憤恨道:

“下賤的胚子!”

……

……

“你剛纔是否覺得秦千戶有些……與常人不同?”

離開黑龍臺,程千里斟酌了許久方纔開口。

由於魏教頭的這層關係,他與紀淵交情不錯。

加之能夠升遷千戶,算是沾了對方的光。

彼此算是立足於同一條船上,沒什麼好刻意隱瞞。

“很像是龍子的氣息,而且更強盛,估計血脈層次不低,乃龍君子嗣的直系近親。”

紀淵故作凝重點頭說道。

“黑龍臺的卷宗裏頭,說你生來便有一雙靈眼,果然不錯。”

程千里嘆息一聲,語氣有些沉重,惋惜道:

“秦千戶的天資根骨本爲上上之選,當年是被敖指揮使親自帶回北衙。

從緹騎做起,三四年的功夫便升到百戶。

其中雖然有指揮使大人賞識的原因,但她不過二十歲的年紀便凝聚四條氣脈,

可見確有能力,修行速度一點也不輸給六大真統的核心弟子。

後來爲了再進一步拿下千戶,便領了巡視的差事,鎮守東海府。”

紀淵仔細傾聽,並未出聲打斷。

北衙最爲出名的那幾位千戶,常年鎮守於東海府、西山府、南河府、鳳翔府和應天府。

每五年交替輪換一次。

這幾處地方,皆是中央咿D的關鍵樞紐。

譬如東海府貿易繁榮,卻常年飽受孽龍子孫興風作浪,時不時就要遭災遭難。

若不設防鎮守,保證海邥惩ā�

對於朝廷的賦稅徵收、商貿來往,損失巨大。

“你應該也知道,龍君乃是四神當中,最早以化身踏入玄洲的一尊域外大能。

根據欽天監從諸多古書、殘頁尋到的線索,具體可追溯到上古年間。

祂用四瀆龍神的身份行走天下,最後掌管天下河流,一度與五嶽山神齊名。

即使盛極一時的十大正宗、八大旁門,亦不敢隨意得罪。

直到聖人定鼎天下,收服斬龍一脈,命其斬盡陸上所有龍族。

甚至親自出手把那尊四瀆龍神金身打碎,分別鎮壓於五嶽山根深處。

那場龍族大劫,近乎全滅,唯有一頭活了兩千年的孽龍僥倖逃出生天,

躲到東海繼續作威作福,生了一幫沒什麼氣候的子子孫孫。”

程千里邊走說說道。

“正是因爲不成氣候,聖人懶得理會。

只在東海府設下防線,每年漲潮節日的時候,

讓駐守本地的府軍甲士,將那些上岸毀壞漁民船隻的畜生殺個乾淨,免得它們傷了莊稼農戶。”

斬盡陸上龍族,廢棄四瀆龍神,重新冊封水神正位,這是景朝聖人的十大功績之一。

這樁事蹟被許多說書先生添油加醋改編亂編,因此廣爲流傳。

堪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足以媲美紀淵上輩子的“宮廷玉液酒”,以及“奇變偶不變”,作爲穿越者暗號使用。

再偏僻的地方,那些老人稚子都曉得“七擒七縱斬龍人”、“孤身大破龍門陣”、“龍首原掌碎金身”等經典好戲。

“秦千戶莫非就是鎮守東海府的時候出了岔子?”

紀淵適時地問道。

“沒錯。俗話說,龍性本淫。

那位龍君的化身執掌四瀆,祂的子嗣最好享樂,沉溺情慾。

歷史上有不少崇拜龍族的帝王,皆是後宮上萬穢亂不堪,歌舞翩翩酒池肉林的昏君、暴君。

最後的下場,無非是窮奢極欲,弄得天怒人怨,國弑浪!�

程千里神色冷漠把那段往事逐一道來。

“據說龍君的門徒,心神會被慾望主宰,無比眷戀酒色、權位、佳餚、惰念……

得到越多,空虛越深,永遠都無法填滿……

慾念洪流,五色皆迷,仙佛都難超脫。

所以聖人才會打碎四瀆龍神的金身,斬盡陸地龍族。

秦千戶鎮守東海府時,前面還算風平浪靜。

每年漲潮節日她手持鐵槍,踏浪屠龍,幾乎成爲一道獨特風景。

可沒曾想,有一次那頭孽龍的孫子輩上岸作樂,

竟對秦千戶生出邪念,欲要強擄逼其就範。

那頭畜生當時是換血二次的層次,秦千戶不過堪堪踏入換血,還未接受洗練,

加之龍族乃天生異種,氣力、氣血都比凡夫俗子更強大,難以力敵。”

紀淵臉色陡然一變,眉宇間煞氣盤踞,冷聲問道:

“難不成?”

他上輩子最鄙夷唾棄強暴罪犯。

這一世最見不得采花惡佟�

都是該千刀萬剮的下流貨色。

程千戶略微頓了一頓,看到九郎的表情,忙不迭解釋道:

“胡思亂想些什麼?並非你猜得那樣。

秦千戶乃敖指揮使栽培的人才,豈會沒有保命之物?

憑藉一張欽天監的闢水符,以及一顆壓榨潛能的三更丸,

她在重傷之下仍將那頭畜生斬殺……只是孽龍子孫臨死之前,噴出一口精血化爲‘赤心咒’。

唉!那道血咒極爲惡毒,凡是沾染生靈,皆會不可逆轉變成‘龍族’。”

赤心咒?

紀淵眸光冰寒。

若是放在上古年間,無數山精野怪,龍神信徒無不渴望被賜下這道血咒。

拋棄原本的族裔血脈,成爲“高貴”的龍,過上神仙般的美好日子。

那時候的正宗、旁門圈養俗世王朝,凡人當真如豬狗一般。

他們把修道者之間的鬥法,稱爲“天傾之禍”,動輒波及數百里、上千裏,死傷十幾萬。

因此人人都想成龍,踏入仙境似的龍宮,親身參與那場日夜舉辦的極樂之宴。

瘋狂交媾、暢飲美酒、享用佳餚,忘卻世間諸般煩惱。

“如今被污染成龍族……意味着無法遏制的慾念洪流,摧毀心神斷絕武道的沉重打擊,還有淪爲異類之後,遭受的排斥與輕視。”

紀淵心中輕嘆一聲,難怪程千戶這麼難以啓齒,私底下才好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