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48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百戶言重了,妾身這就帶大人去藏雲居。”

林盈袖看到這位冷峻英武的年輕百戶,並未流露出淫褻之色,眼神深邃淡然,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口風水氣穴,乃是老太爺請動欽天監的高人,勘察地形走勢,專門尋了一處生氣上湧,面陽背陰的寶地,

用玉泥澆灌,以五金爲底,聚斂天地精氣。

武道修行有成,可藉此處洗練自身,純化氣血,排除雜質,夯實根基。”

紀淵心頭一動,這豈不是正合了【氣吞鬥牛】的青色命數。

眸光內斂,掃視款款而行的林盈袖,卻是感應不到任何惡意。

頭頂那團磨盤大小的五色祥雲,不知爲何氣流湧動,演化出一層黑紅之色。

黑是殺劫煞氣,紅是血光之災。

“如此明顯,必有大禍!”

紀淵麪皮微緊,目光當中泛起冷意。

第135章 第三條氣脈,鯨吞江海,小人暗害

“這裏便是藏雲居。”

林盈袖停下步子,回身以對。

“沒有大房族長的許可,無論外人、還是餘家子弟,一概不得入內。

就連當年亡夫,也因爲武骨平平,未能踏足。”

紀淵並未惺惺作態假意拒絕,拱手言明道:

“餘家慷慨,這份情不會忘。

但紀某人向來是公私分明,餘大娘子倘若想以這口風水氣穴作爲賄賂,

讓我徇情枉法,加以偏袒,只怕不成。”

林盈袖心頭一凜,美眸微動,仔細打量面前的百戶大人。

鼻如懸膽,眼若大星,眉宇冷峻,自有一股懾人的卓然威勢。

配上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確實顯出幾分非同尋常的氣概。

難怪能一拳打翻扈彪,鎮住萬年縣裏的士紳豪族。

聽說扈霆、曾老六,暗地裏都管這人叫“紀閻王”。

“百戶大人切莫誤會。育嬰堂那起慘案,妾身有所聽聞。

藍茂文此人是我親自招入餘家,他犯下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我逃脫不了干係,縱然身死難贖其罪。

但餘家上下確實無辜,絕非白骨道餘孽,更沒有任何勾結。”

林盈袖雜念收起,斂衽行禮,字句鏗鏘,不復之前的柔弱。

“百戶大人若要追責,定妾身的罪便是。

用我一人之命,抵……”

略作停頓,這位獨立支撐餘家的大娘子笑容苦澀,搖頭道:

“賤妾命薄,只怕也抵不了那些枉死、慘死的無辜孩童。”

紀淵眸光平靜,淡淡道:

“今晚設宴,爲的不就是給育嬰堂一案下個定論麼。

餘大娘子別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欠多欠少,還多還少,紀某人心裏有數。”

林盈袖輕嘆一聲,螓首低垂。

從袖中取出一件物什,遞過去道:

“此物是進入氣眼的樞紐之器,可保百戶大人無恙。”

紀淵抬手接過,很講禮數,並未有任何肌膚觸碰。

注意到這一處細節,林盈袖緊繃的心神略微放鬆。

這位北鎮撫司的百戶大人,看上去既不貪財,也不好色。

莫非真是個武癡?

林盈袖往後退了兩步,囑咐道:

“風水氣穴,乃萬年縣山川地勢的‘氣眼’所在,

生氣湧動,精純無比,固然能爲人洗練體魄,卻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之前不乏有族中子弟過猶不及,反被傷身的例子。”

那是餘大娘子沒見識過我的本事。

紀淵表面上點頭,心中卻不甚在意。

自從得到【虯筋板肋】、【氣吞鬥牛】的加持。

他只用擔心能不能“喫”飽,無需考慮會不會“喫”撐。

這具挺拔修長的上等肉身,早已成了一個無底洞,好像怎麼都填不滿。

正因爲如此,紀淵的第三條氣脈格外難以凝聚,拖了一段時日。

尋常人喫下七八分大補之藥,便可積蓄足夠內氣,充盈四肢百骸。

可換做紀淵,即便耗盡一兩顆上品大丹,也未必可行。

“百戶大人且安心修持,等到開席,妾身自會遣人過來。”

林盈袖福了一福,看向領路的灰衣小廝,吩咐道:

“三兒,你在此候着,莫要讓外人驚擾。”

灰衣小廝低頭稱是,縮着脖子立於廊道邊上。

雨勢越發大了,烏雲大如山巒,遮蔽陰沉夜空。

“但願是一場好宴。”

紀淵正準備踏入藏雲居,忽然止步,回首瞥向那個老實本分的灰衣小廝。

心神微動,皇天道圖,映照命數!

【徐三兒】

【橫死(灰)、早夭(灰)、隕身(灰)、奪靈(灰)、行屍(灰)】

紀淵眸光一掠而過,並未過多停留,直接步入藏雲居的那道拱門。

“果然!殺劫煞氣、血光之災,應該落在這人身上!

魚兒咬餌,終於上鉤了!”

他在萬年縣以囂張跋扈之手段,行鐵面無私之公義,

爲的便是逼迫其餘的白骨道逆佟⒒蛘咂媸块T徒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按照孤弘子的說法,一具可以騙過欽天監、大宗師的肉身鼎爐。

極其難得。

如今藍弘、藍茂文都死了。

鼎爐消亡之後,再用陰魂附體的鬼道路數,代價極大。

每奪一次他人肉身,自身陰氣就要削減兩成,還有迷失忘我的巨大風險。

“有人坐高樓,有人守門廊……個個都想取我的項上人頭,那就看看誰更有本事。”

紀淵心中無畏無懼,按住腰間的繡春刀,眉間生出一抹煞意。

這處藏雲居地方不大,四方分別按照風水佈局,放置各類器物。

有曲水、古劍、銅燈、假山,

代表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這四靈之相。

腳下通體瑩白的磚塊,是用玉泥澆灌,最能蘊養靈性。

中間立起一座五金爲基的法壇,擺着一張蒲團可供落座。

“風水氣穴!”

紀淵還未走近,便已經感受到磅礴浩蕩的生氣湧動。

周身毛孔不自覺張開,幾乎貪婪的吐納呼吸。

肉眼可見的乳白之色緩緩凝結,彷如點點滴滴的晶瑩露珠。

然後被大股吞入體內,迅速煉化。

“很好,足以讓我凝聚第三條氣脈!”

紀淵頗爲滿意,確認並無人暗中做手腳後,當即坐在蒲團上,咿D體內氣血。

他胸膛不見起伏,卻發出沉悶如雷的呼吸之聲!

【虯筋板肋】!氣近乎無極,力近乎無限!

【氣吞鬥牛】!長鯨吸水,吞沒星斗!

兩條命數加持之下,紀淵造就出不屬於他這個境界的修煉氣象!

大約百步見方的藏雲居,氣流宛若風龍騰空,環繞於端坐不動的那人身旁。

其體內強橫驚人的雄厚氣血,形成一座丈許高的烈烈火爐。

炙熱滾燙,全數迸發,直接將天穹傾倒的瓢潑大雨蒸發成一團團霧氣。

漸漸地,紀淵頭頂三尺之上,聚成一道漏斗般的漩渦。

風不能加身,雨不能落下,神人也似!

……

……

憑風樓上下四層,當爲餘家莊最高之處。

剛過戌時,東城兵馬司的羅猛與方謙便率先趕到。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然後看向面無表情的扈霆。

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

趁着還未開席,三人湊到一塊,低頭交談道:

“紀淵人呢?”

羅猛問道。

“已經被餘家寡婦帶到藏雲居去了。”

扈霆回答道。

“讓他撿了個大便宜!那口風水氣穴,老子眼饞很久……餘家寡婦之前死不鬆口!他孃的!”

羅猛麪皮一抽,橫肉抖動,顯出猙獰之色。

“無妨,等解決了紀百戶,餘家難逃干係,這份家業都歸你,更遑論一口風水氣穴!”

扈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殺北鎮撫司的人……當真能萬無一失,洗脫嫌疑?”

羅猛本來怒火盈胸,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可事到臨頭卻又有些舉棋不定。

無膽匪類!色厲內荏!

扈霆眼底掠過輕蔑,臉上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