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29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不同於林碌的臃腫,這位執掌北衙的敖指揮使頗有幾分彌勒佛的富態,笑起來很是和氣。

“那好,我就不推辭了。”

宋桓頷首,語氣冷淡,拿出幾分卷宗攤開擺在桌上,沉聲道:

“南衙監察百官,威風凜凜,平常三品以下的官員見了你們,都要笑臉相對,生怕得罪。

可宋雲生、周子安勾結白骨道餘孽這樁案子,卻是北衙的一位緹騎舉報,提供線索。

在此之前,你們這些作威作福,清閒度日的大人們,竟然沒有察覺半點風聲,這是失職。

萬年縣餘家莊,就在天京城八十里外,聖人的眼皮子底下。

兩名白骨道餘孽,大搖大擺生活了近十年之久,甚至於,其中有一個還混進了北衙,這是無能。

更難以置信的是,藍弘從一個總旗做到百戶,只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完成如此之快的升遷……”

笑眯眯的敖景略顯尷尬,咳嗽了兩下,壓低聲音道:

“宋指揮使,這是我等會兒要說的內容。”

宋桓頓了一頓,及時收住,轉而又道:

“本指揮使做事對人,向來只認四個字,賞功罰過。

失職的話,那就革職。

無能的話,那就……領罪。

呂仲,去年、今年都是你在糾察六部,自個兒脫了那身金鵬袍,貶爲小旗。

方贇,萬年縣乃是你巡查之地,如此疏忽,剝了飛魚服,下進詔獄,等候聽審。

李如泉……”

南衙的宋指揮使面無表情,一口氣連着免了三位千戶,拿了五個百戶。

至於底下的總旗、小旗,也會有一大批跟着倒黴。

如此凌厲的威嚴,震得全場腥肃淙艉s,凝神屏息不敢說話。

“咳咳,宋指揮使講完了,輪到我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執掌北衙的敖指揮使似乎並無什麼火氣,笑呵呵道:

“周行風,徐應求,你們兩個調去西山府、北河府,剿滅天機十二樓的餘孽,殺不絕他們,這輩子就別迴天京了。”

庭院外的周、徐二人面色慘淡,勉強維持心神,抱拳道:

“屬下認罰!”

大景四十九、一百二十州,西山、北河兩地最爲貧瘠難過。

本身連年天災不斷,綠林豪強蟄伏。

加之許多江湖餘孽,亂黨反俦P踞在那裏。

呼嘯山林,聚散不定。

朝廷幾次發兵圍剿,卻是收效不大。

被派到那裏,簡直與發配邊關沒什麼區別。

“至於孟長河,藍弘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餘家莊的大管家藍茂文素日也與你多有往來。

你說自己與白骨道沒有勾結,縱然本指揮使相信,朝堂上的六部尚書、內閣大人會信嗎?

東宮的太子殿下,他能信嗎?”

孟長河全無往日陰鷙氣焰,他心裏已經把藍弘、藍茂文這對叔侄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同時恨不得將紀淵千刀萬剮,若非此子多管閒事,非要查案,怎麼會惹出這一連串的風波!

“指揮使大人,屬下跟那兩人只是泛泛之交,他們平常確實會送……銀子,懇求幫忙疏通關係。”

孟長河咬牙辯解道。

“屬下只有收錢的膽子,絕不可能敢勾結白骨道餘孽,還請指揮使大人明鑑!”

敖景笑如彌勒佛,眼中卻盡是寒意,一字一句道:

“黑龍臺查了這麼久的江湖餘孽,他卻就藏在北衙。

若不給個交待,我等以後還怎麼奉聖人意,巡查天下?

孟長河,脫去那身金鵬袍,回家閉門思過,隨時候審。”

他本想將其丟進詔獄,但考慮到要賣金刀嚴府的幾分薄面,這才只剝奪千戶之位。

“指揮使大人這是要貶我……不行!絕不能接受!”

孟長河腦袋裏一片空白,不甘、怨恨、後悔……各種激烈的情緒如爆炸一般,轟得心神麻木。

周行風、徐應求那兩人,好歹還有翻身的機會。

可他要沒了千戶的官服,該是何等悽慘的下場?

難道,又要回到以往那樣屈辱的生活?

“愣着幹嘛?莫非要本指揮使親自動手?”

敖景眸光一閃,磅礴無匹的武道氣勢便壓了下去。

笑如彌勒佛,下手卻不含糊。

滾滾氣流猶如蓄足力道的沉重炮彈,猛地砸在孟長河的胸口,將其凌空打飛。

換血六次的強橫肉身,面對開闢氣海、凝練真罡的北衙指揮使,完全不堪一擊。

如擊敗革,整個人砸落院外臺階之上,顯得狼狽不堪。

孟長河雙眼赤紅,手掌攥緊,臉龐上根根青筋跳動,然後他聽到敖景繼續說道:

“程千里、紀淵,你們查案有功,朝廷那邊自有賞賜,北衙也不會慢待。”

忽地,一隻黑色長靴出現在孟長河眼前。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那個該死的遼東泥腿子衣角翻飛,越過自己,向前走去。

第122章 京察大計,欽差人選

“程千里,你稍後自去黑龍武庫,領換血大丹兩顆,任意功法一份,若能有所突破,拔擢千戶之位。”

敖景笑容和氣,眼中卻似有風雷閃動。

南衙的宋指揮使看起來大爲震怒,其實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免了三位千戶,拿了五個百戶,不過應付東宮和內閣的表面功夫。

日後想要繼續重用,再提上來就好。

可輪到這位執掌北衙的敖指揮使,那便嚴厲多了。

一口氣把三個千戶打入塵埃。

周、徐被外派到艱苦的西山府、北河府剿滅江湖殘黨。

這種屬於一輩子都沒盼頭的苦差事。

東山再起的機會渺茫。

至於對待孟長河,其手段更加狠辣。

剝掉千戶的金鵬袍只是第一步。

可以預計,倘若東宮、內閣那邊還不罷休。

孟長河恐怕就要淪爲棄子,徹底被踢出北衙,失去一切權勢。

沒了千戶的官位,一位換血三境高手,放在藏龍臥虎的天京城,便顯得普通許多。

庭院之內,北衙腥耍�

無論千戶、百戶,

還是更外面的總旗、小旗。

不由對孟長河投以憐憫同情,或者幸災樂禍的有趣眼神。

同時,感慨着程千里這廝走了狗屎摺�

一個拜在徐應求山頭下的百戶,仕途差不多走到頂點的平常人物。

如今卻是一步登天!

不僅得到換血大丹,還有望拔擢爲千戶。

受賞又受封,叫人豔羨不已。

“卑職謝過指揮使大人!”

程千里按捺心中激動,躬身道。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再進一步的餘地。

“九郎真個是我的貴人!”

昨夜程千里召集人手直奔萬年縣,及時趕到封鎖育嬰堂和餘家莊。

也算是立下大功,稍稍爲北衙挽回一點顏面。

“紀淵,你父乃是北衙忠烈,爲國殉職,於情於理,早就該補缺百戶。”

敖景兩手搭着座椅,肉山似的魁梧身軀前傾,目光如炬,懾人心神。

“只怪有小人從中作祟,此前遞上來的摺子,本指揮使已經看了。

自即日起,你便領了百戶之位,執掌一支調兵黑旗,可有異議?”

“全憑指揮使大人安排。”

紀淵平靜頷首,點頭應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早已出乎他的意料。

接下這樁案子的本來目的,是收穫功勳,再無爭議的補缺百戶。

避免拜山頭,任人拿捏擺佈。

沒成想,此案一波三折牽扯甚廣,

最後上達天聽,引來東宮和內閣的密切關注。

弄得黑龍臺也要嚴肅應對,陰差陽錯之下,一舉把周、徐兩位千戶,以及孟長河都給扳倒下去。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我立下大功,打臉千戶,然後一刀砍死孟長河麼。”

紀淵輕嘆一聲,他這叩雷艑嵱袔追蛛x奇。

跟自己作對的幾個人,不經意間都倒了大黴。

莫非,這也是陰德?

“宋雲生、周子安勾結白骨道餘孽,這樁案子是你首個發覺,報到朝廷。

藍弘也是死於你手,徹底伏法。

論起功勞,莫過於你紀九郎最大。

本指揮使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如何賞賜。”

敖景彌勒佛似的笑臉真切,樂呵呵道:

“你能殺得了通脈二境的藍弘,武功手段必然不差。

黑龍武庫神功絕學不少,但你纔不過通脈二境,上乘武學習練太多,反而耽誤自身。”

紀淵眉毛一挑,心中腹誹不已。

他跟別人能一樣麼?

換做其他的通脈層次,許是如此。

一門上乘武功,深奧玄奇訣竅繁多,需要耗費極大地精力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