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3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學得太多、太雜,個人的突破就會慢下。

換血之前,三十歲是巔峯時期。

倘若這個階段無法有所成就,武道便難以走得長遠。

歷史上不乏有自命不凡的少年英傑,求一個博採百家之長,然後被拖累成廢材的例子。

“但我有皇天道圖,如今手握幾千點道蘊,身、識命數,皆可以進階更改。”

紀淵對於朝廷的幾座武庫很感興趣。

前後兩次馬踏江湖破山伐廟,

不知道收攏多少武功祕笈。

“若有手抄本的話,還能收割一波道蘊,真是可惜。”

紀淵遺憾想道。

“但有功不賞,不符合應督主定下的規矩。”

敖景頓了一頓,然後說道:

“這樣吧,抄家萬年縣的差事,便交給你了。”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議論雜音陡然升起,連坐在另一邊的宋桓也不禁動容。

抄家?

這可是一等一的美差!

尤其像萬年縣那樣靠近天京的富庶之處。

油水十足!

比起什麼武功、丹藥,都要切實得多。

畢竟身處黑龍臺,前者總能拿到。

但名正言順發一筆橫財的機會,卻是極爲難得。

“多謝指揮使大人賞識。”

紀淵倒顯得一派從容,雲淡風輕。

他若只爲求財、求權、求利,拿住心性簡單的洛與貞,

或者虛與委蛇涼國公府的三小姐楊娉兒。

這口軟飯怎麼都能喫上。

哪裏會缺少武功、丹藥、銀兩等外物。

“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求的就是一個坦蕩!靠自己的雙手奮鬥……皇天道圖,給我映照!”

紀淵眸光閃動,望向坐在上首的北衙指揮使。

在他凝聚命格之後,冥冥當中自有感應。

誰人可映照,誰人不可窺探。

心神都會給出判斷。

【敖景】

【命格:青龍斷首】

【命數:武癡(青)、狂刀(青)、氣血烘爐(青)、忠勇(白)、懼內(白)、酷烈(白)、口腹之慾(白)】

【凶神:陰蠋】

“有兇無吉,看來這位常年閉關的北衙指揮使不是什麼善茬。”

紀淵心頭一動,想到皇天道圖給出的三條進階路線。

上清新}之師,天下鬼神之宗,金闕華蓋之主。

其中顯化出來的一尊尊吉神、凶神,都要消耗善功、陰德才能請進命格。

“誅殺這些……門徒,纔可積累。”

念及於此,紀淵對於抄家萬年縣多了一些期待。

說不準,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收穫。

……

……

等到辰時,腥松⑷ィx開黑龍臺官衙。

南、北兩座鎮撫司都受到問責,有的升官,有的削職,堪稱幾家歡喜幾家愁。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敖景與宋桓對視一眼,起身轉到後堂。

他們微微彎腰,雙手垂下,立在那裏。

門口處,面白無鬚的年輕宦官側立一旁,刻意避開。

朝堂之上,能夠讓身着麒麟補子,位比二品大員的指揮使如此放低姿態。

唯有寥寥幾人。

“高業玄的玄武衛已經把萬年縣圍成一塊鐵桶,餘家莊也被控制住了。

藍弘伏法,藍茂文在密室自殺。

從中搜到了白骨道主的牌位,還有供以練功的屍骨、血肉等物。

三法司的定論是餘孽作亂。”

後堂之內,那位身着明黃常服的中年男子揹負雙手,抬頭望着掛在上面的《十駿圖》。

“可本宮有一個疑惑,已成喪家之犬的白骨道餘孽,躲藏到何處去不好,爲什麼非要跑到萬年縣?

冒着生死兇險,蟄伏於天京腳下、聖人臥榻,他們想做什麼?”

南衙的宋桓額頭見汗,大氣都不敢出。

貴人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此案還有隱情,黑龍臺要繼續往下查。

直至水落石出一清二楚才能結束。

“回稟殿下,微臣正有此念。

這樁案子存在太多蹊蹺,按照紀淵的說辭,

他與藍弘在北衙交手,察覺到不對勁。

故而有所警惕,等待兩天,孤身去到獅子樓搜尋證據。

然後不經意間撞破藍弘乃是白骨道餘孽,雙方展開激烈廝殺,

最終紀九郎險勝一籌,將其頭顱斬下。”

敖景低頭道。

“獅子樓內的幾位食客,皆可爲其作證,他們都聲稱見到一頭凶煞厲鬼。

由此可見,藍弘確實練了外道邪功,走的還是鬼道路數。

但白骨道十二祕法,皆以壯大氣血煉成鼎爐爲要旨,最爲排斥修陰魂的鬼道、神道。

沒道理,白骨道餘孽的藍弘,會修煉自相沖突的武功。

這是其一。

還有,藍茂文死後,屍身飛快腐爛衰敗,難以查驗線索。

幾位仵作的說法一致,認爲此人像是死了五六年之久,甚至奇怪。

微臣覺得,藍茂文自殺不是畏罪,更像在掩蓋案情。”

後臺一片寂靜,過了片刻,纔有聲音響起:

“敖指揮使說得有理,本宮也是如此看法。”

自稱本宮,衣着華貴爲明黃之色。

那位中年男子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正是監國二十年,把持朝政的太子殿下。

“滅聖盟那幫反俸芫枚紱]動靜了,這天下看似太平,但招搖山的妖魔,朔風關外的化外之民,遼東的百蠻殘餘,還有野草一般難以根絕的邪派魔教……都是景朝的心腹大患。

本宮知道,自從聖人不臨朝後,這十幾年來中央勢大,邊關加劇,將種勳貴與兩座學宮的門生鬥得厲害,反而導致地方空虛,

江南風氣敗壞,北地天災人禍,百姓並不富足,甚至有些苦不堪言……”

眉宇之間似有疲憊的太子殿下,欣賞着別有意趣的《十駒圖》,嘆息道:

“論及治國手段,本宮不如聖人,有愧囑託。”

南衙的宋桓聽到這一句話,腰彎的更低,汗留的更多,只得道:

“殿下言重了。”

敖景卻是冷靜,品出更深一層的意味,出聲道:

“殿下……莫非要再啓京察?”

景朝立國之時,聖人定下三年一考,審視百官。

後來又改爲十年一次,放寬許多。

距離上回京察,已經過去六年。

“一甲子的鼎盛國撸一鹋胗椭率侵刂匚C、層層隱患。”

太子殿下轉過身來,點頭道:

“本宮不止想審查在京之人,還欲派欽差巡視……四十九府的大小官吏!

大察天下!”

宋桓、敖景,兩人不約而同倒抽一口涼氣。

這件事若傳出去了,怕會震動整個朝堂。

十年一次的京察,已經讓文武百官慎重對待。

如今這一場大察天下,簡直像一柄懸於頭頂上的尚方寶劍。

“殿下須明白,推行此令,所要面臨的阻力應當不小。”

敖景肉山似的魁梧身子顫了一下,艱難說道。

他甚至猜得到,即使太子下旨,傳於內閣、六部。

估計也不會有人主動領下這份苦差事。

歷來京察,都是拉幫結派、剷除政敵的好時機。

擔任的官員,皆爲黨首,沒有例外。

原因無他。

位不高權不重,如何服校�

壓不住人,就辦不好差,還容易捅出簍子。

但太子殿下提出的巡察天下之策,情勢比京察更爲複雜,喫力不討好,肩上擔着極大地風險。

最直接的一個問題,三位藩王的屬地、屬官怎麼查?

真發現問題,又該怎麼處置?

再僭越些,假如查到燕王、寧王、懷王,蓄養甲士,私藏軍械,意圖造反呢?

不等報上去,小命就沒了。

況且,太子並未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