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28章

作者:白特慢啊

或是抱拳,或是叫好,或是沉默。

各自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了震驚、欽佩之色。

明明是一身緹騎雲鷹袍,卻能冒着以下犯上的誅滅大罪,斬首百戶飛魚服!

真個了得!

“若有好漢,可留在此地做個證人。”

紀淵撕下布簾包起血污頭顱,摸出腰後的哨令火箭,燃起引線。

邁出獅子樓,舉天一放!

……

……

嘭!

一聲炸響,驚動四方。

“九郎怎麼發哨令火箭了?”

快馬加鞭的程千里抬頭一看,烈烈火光刺破濃郁夜色,化爲張牙舞爪的靈活蛟龍橫於雲端。

在他身後是七八十餘騎雲鷹緹騎、青藍二色的鬥牛小旗、總旗。

各個舉着火把,挎腰刀,帶弓弩。

殺氣騰騰,直奔萬年縣!

“莫非……沒拖住時辰?”

裴途臉色一白,不禁想到最壞結果。

“九哥之前是說,與講武堂的魏教頭去見藍弘試探虛實。

倘若發現不對之處,或者確鑿證據,當場將其擒下!”

程千里悶不吭聲,臉色鐵青。

出於對紀淵的信任,也是看在魏揚的份上。

他背過黑龍臺掌權的三位千戶,好不容易纔調集好一腥耸帧�

“魏葫蘆是換血三境武者,怎麼可能鬥不過藍弘?

難道萬年縣真是白骨道的巢穴?那就糟了!”

程千里心往下沉,連忙甩動馬鞭。

風馳電掣,撕開夜幕!

第121章 金蟬脫殼,賞功罰過

徽朱冻脸烈股械娜f年縣被一聲鳴鏑驚醒,焰光炸裂,照破濃雲。

紀淵所發的哨令火箭是如此顯眼,方圓五十里都看得清楚分明。

好似油鍋裏面落入一滴水珠,迅速引發各方的激烈反應。

佔地寬闊的豪奢莊園內,還未歇息的藍大管家聽到動靜,抬頭一看。

只見層巒如山遮蔽星月的黑雲之上,一條蛟龍橫空俯瞰而下。

“黑龍臺……不好,是誰走漏了風聲,招來朝廷鷹犬?”

藍大管家臉色一變,眸光泛冷。

“我的子母血河大丹還未練成!要遭!”

他連忙調轉身形,往書房快步走去。

沿途的婢女、僕從見到,紛紛躬身彎腰,問好行禮。

近幾年來,餘家莊的收租、染坊經營、布行生意等各種進項,都由這位大管家一手操持。

底下的豪奴莊客,乃至於家丁護院,全部換成了自己人。

長房只剩下一對孤女寡母,奪不了權。

加上二房、三房奢淫無度只會要錢,更加鬥不過藍大管家。

如今主家弱勢,大權旁落,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到底出了什麼差錯?不應該啊!”

閃身進到書房,打開暗藏的密室。

藍大管家點起三根血紅的線香,默唸道:

“諸行無常,天機莫測;

求知若飢,虛心如愚;

吾爲門徒,皈依奇士……”

呼呼呼!

室內無端颳起陰風,線香燃起的煙氣嫋嫋,憑空凝成幾行文字。

孤弘子,死。

已敗露,藏。

紀淵,查。

三句話,嚇得人臉色發白。

“孤弘子露出馬腳,給人察覺了?

平白壞了大計,真是該死!

紀淵……涼國公府、還有孟長河都欲除之後快的那人?

此子果然是變數……”

藍大管家先是驚駭,而後迅速冷靜下來。

不同於孤弘子肉身鼎爐受損,順勢影響心神。

他尚且保持臨機應變之能,當即掐滅血紅線香,

揭開供桌上的紅布,顯出白骨道主的牌位。

匆忙佈置幾下,將密室掩蓋成邪派中人的練功之地。

儘可能讓白骨道背這個黑鍋,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免得暴露大計!

做好這些,藍大管家跪倒在蒲團上

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遲疑抹過自己的脖子。

一線傷口浮現,血水“呲呲”冒出。

藍大管家的身體委頓倒地,當場沒了生息。

“好好的兩具鼎爐就這麼毀了,真是可惜,還有我那顆即將練成的子母血河大丹。

紀淵……紀九郎……這筆賬遲早要算。”

一道陰魂飄散竄出冰涼的軀體,化爲輕煙離開書房密室。

“張虎……”

於家莊的外院,一個五大三粗的高壯家丁正在巡夜,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空無一人。

“真是奇怪,我明明聽見……”

他繼續提着燈煌白摺�

“張虎!”

殷切期盼的叫喚聲音愈發清晰,好像就站在背後。

“哪個狗東西扮鬼戲耍老子?”

家丁火冒三丈,橫眉怒目,扭頭再看。

院子裏空空曠曠,冷風呼嘯,安靜無比。

燈坏幕鸸鈸u曳,照得牆壁上的影子張牙舞爪。

他心裏頓時有幾分發怵,膽氣弱了下去。

加快步子,直奔大門。

“張虎!”

淒厲的嘶吼傳入耳朵,好似有人飛撲過來,家丁回身望去,一張兇惡的鬼臉發出怪笑,當頭罩下。

腳下被臺階一絆,嚇得他踉蹌摔倒,燈蝗绮菪鯘L落。

過得片刻,家丁方纔重新爬起。

拿着熄滅的燈唬瑧K白麪孔扯開生硬的表情,踮起腳尖走出大門。

……

……

次日,卯時未到。

黑龍臺衙門內,一派肅殺森嚴的緊張氣氛。

昨夜的那樁事,委實鬧得太大。

天京城的後半夜,南北衙門、五城兵馬司、駐守西山圍場的玄武衛。

統統都給驚動!

恐怕連紀淵都不會想到,他那一支哨令火箭最後引來近三萬甲士,把萬年縣圍得水泄不通。

本來獅子樓中斬下藍弘頭顱,滅殺孤弘子的陰魂,拿到白骨道傳承之物,這樁案子算是了結大半。

可沒成想,兵分兩路的魏教頭在育嬰堂發現超過三百具以上的死嬰,以及用藥水泡製的紫河車。

聖人腳下行此喪心病狂的駭人之事!

一旦傳揚出去,朝廷顏面何存?

換成二十年前,說不得就要來上一次馬踏江湖,破山伐廟。

故而,南北衙門急忙出動。

此事稟告於東宮之後,那位太子殿下大發雷霆。

連夜讓五城兵馬司封鎖天京城,令玄武衛搜查千里之內。

弄得好大的聲勢!

鐺!鐺!鐺!

銅磬敲響,卯時已到。

大堂之內共有三張座椅,卻只有兩道身影

上首乃是督主之位,自然空着。

左右兩旁分別是南北衙門的指揮使。

宋桓,敖景。

一個瘦削文雅,氣度卓然,一個腰腹滾圓,好似肉山。

各自穿着麒麟補子的金紅官服,沉默地望着下方。

千戶金鵬袍,百戶飛魚服,成片立在庭院外。

彎腰低頭,等待怒火傾瀉。

“你先來吧,宋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