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2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心脈既成,每一次跳動都顯得沉重有力。

好似大泵一般,鼓足勁沖刷四肢百骸。

洗去廢血,排出雜質。

……

……

兩日光景,一晃而過。

紀淵不急不躁,養精蓄銳坐待家中。

不斷打磨自身內氣、血氣,逐漸適應【虯筋板肋】的無匹神力。

正午時分,他拈着三支香,面對正房裏間的牌位,輕輕拜了三拜。

煙氣繚繞,模糊了上面“北鎮撫司百戶官紀公成祖之位”的斑駁字跡。

“雖非此世人,但受父母恩。

於情於理,都該奉上一炷香火。”

紀淵心中閃念,撫過供奉在牌位下方的漆黑木盒。

打開蓋子,寒光乍亮。

是一口狹長細窄,刻有銘文的繡春刀。

五指合攏,右手拿起,

橫放胸前,屈指輕彈刀身。

嗡!

銳氣懾人!

好似一泓寒意深重的秋水盪漾。

“殺人不見血的好利器!”

紀淵讚道。

他之前的兵刃,在西山圍場與宋雲生交手的時候,被幽磷屍魂氣挫滅鋒芒,成了廢鐵。

如今要捉拿江湖餘孽,自然還需要一口好刀!

“繡衣春當霄漢立,故而得名繡春刀。

聖人御賜下來的上等利器,削鐵如泥,吹毫斷髮,

沉鐵打造的兩層鎧甲都能斬開……”

感受到那股銳烈鋒芒,紀淵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神色。

須知,天底下的兵刃,統共分爲五個層次。

凡鐵,利器,靈兵,法寶,道器。

後面兩種,乃是仙佛所持之物,當世未必存有多少。

“尋常百戶所使用的繡春刀,都是上等凡鐵,

唯有立下大功,才能獲得聖人賜予,得到利器兵刃。”

紀淵收刀回鞘,挎在腰間,心想道:

“遼東紀氏的幾口人命,只換來這一口刀,一身飛魚服。

也不知道,是貴是賤。”

他大步走出屋外,望向早已過來的裴途和李嚴。

兩人抱拳道:

“九哥。”

“可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紀淵輕聲問道。

“藍弘這兩日都藏在萬年縣的獅子樓養傷,並無什麼動靜。”

李嚴攥緊拳頭捶在桌上。

“每日喫食,都是由人給他送進去的,偶爾還會讓小廝去抓藥、熬藥,看起來並無異常。”

裴途也有些失望。

他們各自輪換,整整盯足了兩日,結果卻一無所獲。

“派去萬年縣餘家莊的探子怎麼說?”

紀淵臉色不變,坦然問道。

“那個藍大管家出行帶着僕從護衛,排場很大,北衙留下的暗樁不好靠得太近,只知道他這幾日都在育嬰堂,召集士紳做修繕募捐。”

李嚴皺眉道。

北鎮撫司巡視天下,除卻明面上的雲鷹緹騎,其實還有一支不爲人知的暗子。

他們交織成網,遍佈天下,多爲充當暗樁、諜子,潛伏府州郡縣。

當年,紀成祖所做的便是此類。

“事到如今,我要去萬年縣看一眼。

藍弘人在獅子樓,一時半刻估計走不了。”

紀淵聽到育嬰堂三個字,心頭忽然一動。

“裴四郎你留在北衙,讓程百戶調動兄弟,只等我的哨令火箭。

李兄弟辛苦一些,持這枚信物去欽天監,找一位姓陳的靈臺郎,就說紀九郎有事相求。

我就走一趟講武堂,找魏教頭幫忙。

哪怕萬年縣是什麼邪派巢穴,兩位換血三境武者,一個練氣士,也足以掃蕩。”

他按住繡春刀,冷厲眸光亮若大星。

坐在對面的裴途、李嚴,面露凝重之色,用力點頭應下。

儘管他們不清楚,紀淵究竟憑什麼斷定藍弘大有問題,甚至爲此不惜大動干戈。

但,既然選擇跟着九哥,凡事聽令服從便是。

從入講武堂,再到林碌、楊休之死,孟長河的退避認錯。

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證明紀九郎是個心有猛虎,胸藏丘壑的厲害人物。

絕不會貿然動手。

必然是有依仗!

“我先去獅子樓一探,擒下藍弘再說,再走育嬰堂,看看有什麼端倪。

燈下黑,藏得再好,那也只是因爲沒見到光。

羲皇在上,日頭底下照上一照,任由什麼邪祟都要顯形!”

紀淵吩咐完畢,與裴途、李嚴三人分頭行動。

走出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可惜殺生僧早早出門。

不然,叫上這位高深莫測的老和尚,行事會更有把握。

第116章 長生訣,不死藥

獅子樓,其名頗有來歷。

傳聞萬年縣曾有一個惡霸,強掠民女,納爲妾室。

新婚之日,成親之夜。

那女子性情剛烈,不願屈從。

先是故意逢迎灌醉惡霸,然後反鎖屋門,放火自刎,把原本偌大宅子燒成白地。

此後數十年,連着有七八條人命莫名暴斃,鬧鬼之說瘋傳縣內。

直到餘家莊上代主人,專門請了欽天監的練氣士勘探風水。

聽從建議,擺佈格局,蓋起一座四層高樓。

坐西朝東,紅柱灰瓦,雕樑畫棟,飛角翅檐,極爲大氣。

門前更是擺放一對紅眼披鬢、呲牙咧嘴的石獅子,刻以符籙道紋。

方纔鎮住怨煞之氣,從此相安無事。

“董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樓上請!”

“趙家二郎,好久不見你了!難怪了,去西山府走鹽道,那可是日進斗金的大生意!裏面坐!”

“林總鏢頭,還是老樣子,一壺玉樓春,兩盤燒肉,三碟乾果,外加一首小曲兒,對吧?”

“……”

日頭西斜,天還未黑。

獅子樓門前已經燈桓邟欤瑹艋鹜鳌�

長相憨厚可親,年約四十許的邱掌櫃站在外邊,迎來送往。

見到熟客,他便堆着笑打招呼;

若是面生頭一回來,那就主動介紹幾樣特色菜餚。

這等小廝、夥計做的事,邱掌櫃卻是熟稔得很。

任憑三教九流,販夫走卒,都能搭上幾句話。

瞧得大堂裏頭人聲鼎沸,坐滿食客,他臉上露出一絲滿足。

萬年縣不比天京城,小地方打開門來做生意,圖的就是一個細水長流。

若無回頭客,哪裏撐得下去。

故而,即便成了掌櫃,邱長福也常常親自迎賓,沒有半點怠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般熱切態度,加上獅子樓的點心菜色,花樣繁多,愈發做得紅火起來。

“怎麼回事?菜餚都沒動?不合客人口味?”

邱長福雙手辉谛渥友Y,回到櫃檯正欲計算今日流水,

卻見一灰衣小廝端着做好的飯菜,低頭下樓。

“回掌櫃的,這是送給樓上藍百戶,他說這魚肉太爛、雞肉太老,要後廚換……更新鮮一些。”

順子滿是心疼,委屈說道。

這一條十斤重的幹蒸大黃魚,沒個五六十兩銀子上不了桌。

還有那道加了山藥、黃精,湯頭熬煮五個時辰才做好的清燉全雞,更是大補之物。

沒成想藍百戶只嚐了一口便覺得不好,讓他端下去重做。

“魚肉明明鮮嫩,雞肉火候也正好,而且都是現殺現做,怎麼會不新鮮?”

邱長福面露不解,眉頭皺緊。

“掌櫃的,我覺得藍百戶他口味……有些古怪。”

順子猶豫道。

“爲何這樣說?”

邱長福問道。

“藍百戶……似乎很喜歡喫生食。昨日後廚的師傅做了一道酒炙鱸魚片,他讚不絕口。

可我後面收拾碗筷,發現調料、烤盤都沒動,魚片卻喫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