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21章

作者:白特慢啊

相信,紀淵也不會例外。

“你們在這候着吧。”

楊娉兒捏着一塊絲巾,小心翼翼繞過坑窪之處,來到那處破落院子。

“九郎可在家中?”

僅這甜膩的聲音,便能讓人感受到其人的活潑纖柔,落落大方。

“大清早的,真他娘晦氣。”

換上一身雲鷹袍準備出門的紀淵聽到叫喚,開門一看,卻是涼國公府家的三小姐。

“九郎怎的不迎進去?”

楊娉兒眉眼彎彎,好似脈脈含情。

“笑得這麼甜,我一拳打過去,她應該會哭很久吧?”

紀淵眉頭一沉,無來由閃過這樣的念頭,搖頭道:

“家中僅我一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有損三小姐的清譽。”

真是迂腐的泥腿子!

楊娉兒捏着絲巾的力氣大了一些,臉上莞爾笑道:

“還是九郎想得周到,難怪洛三郎常說你心思細,是個會體貼人的。”

洛與貞喫飽了撐的,纔會這樣講!

紀淵心裏頗爲不耐煩,表面保持平淡語氣問道:

“三小姐上門所爲何事?”

楊娉兒先是低頭抽泣兩聲,兩眼淚花閃爍,再望向身量高大的紀淵,面露哀色道:

“不瞞九郎,我那位老父親聽信了小人讒言,認定你是殺害我義兄楊休的兇手,前些日子在家中大發雷霆!

即使我諸般勸阻,也無濟於事!”

紀淵“哦”了一聲,靜待下文。

如此冷淡的反應,弄得楊娉兒微微一怔。

這人是根木頭嗎?

涼國公的名頭莫非嚇不到人?

“九郎千萬別不當一回事,我父親領兵帶軍久了,向來有些……霸道,一旦確信絕無更改的道理,更容不得別人辯解。

他說要拿你是問,誰也攔不了!”

楊娉兒似是無可奈何,繼續說道:

“他現在年事已高,頤養天年,不可能親自動手,只派了國公府中的一位換血高手前來。

我知道九郎你性子桀驁,可情勢如此,不妨避上一避,讓我再勸幾天,等父親氣消了,自然也就風平浪靜過去了。”

倘若紀淵不清楚楊娉兒的命數,興許還有可能上當。

畢竟這番話乍聽起來,處處都爲他着想,毫無半點不妥。

佳人當面,軟語輕泣。

心腸再硬的漢子,怕也要栽個跟頭。

而且,當楊娉兒說完之後,紀淵立刻有些精神晃動,心裏不由生出幾分親近。

隱隱之間,他看見一條青竹大蛇橫空吐信。

“楊娉兒命中的那尊凶神!妄想迷惑我的神志!”

紀淵心頭一凜,連忙勾動皇天道圖鎮壓雜念。

他命格當中,並無吉神、凶神護體,一時不慎,差點中招。

察覺之後,十條命數大放光芒,斗大的星辰凝聚武曲騎龍之相!

只見青白二色流轉不休,流溢而出,猛然震開那條纏繞過來的青竹蛇。

“唔……”

楊娉兒莫名之間,感覺憋悶無比,頭昏腦漲。

像是受了冷氣,感染風寒一般。

紀淵眸光淡漠,嘴上回道:

“三小姐覺得該往哪裏避?”

“拙園甚好,有通寶錢莊洛家做擋箭牌,誰也不敢亂闖。”

楊娉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做出梨花帶雨,臉若桃花的嬌媚樣子。

“我也會常去,看望……九郎,免得你悶。”

紀淵心下感慨,按照帶顏色的話本走向,怕是看望幾天,就要乾柴烈火了。

以洛與貞的性子,說不得還要含淚戴綠帽子,默默獻上祝福。

牛頭人的濃度委實有點高了!

可惜,凶神蠱惑一被破去,便再也起不到效用。

紀淵收斂心思,神色淡淡道:

“多謝三小姐提醒,我自會注意,請回吧。”

兩扇木門“砰”得一關,把人攔在屋外。

三番兩次遭拒,楊娉兒兩條柳眉豎起,胸口起伏不定。

她自恃美貌,家世出校瑲v來對待男子都是予取予求,無往不利。

縱然是楊休那樣的兇狠之人,也被治得服服帖帖。

沒成想遇上紀淵,冷得像冰,硬得像鐵,完全不解風情。

“真是怪了,我爲何會忽然心神不寧?莫非剛纔演得不夠好,所以被紀九郎看出破綻?”

楊娉兒玉手捏着絲巾,起了疑心,渾然不知入命的那條青竹蛇蜷縮哀鳴。

嘎吱。

木門又被拉開。

“終究是憐香惜玉……”

還未等楊娉兒表露欣喜,一個皮肉乾癟的枯瘦和尚手持破悖こ鲩T檻。

嚇得她連忙躲閃,一腳踩進污水坑裏,弄髒了衣裙。

“女施主,敢問一句,涼國公府的高手會從哪個城門進?”

殺生僧慈眉善目,和藹問道。

第115章 我來搖人,你去動手

“可惡的紀九郎!還說家中只他一人,現在又冒出個老和尚!”

楊娉兒一腳踩進水坑裏,混濁的污穢漫過繡花鞋,染得白襪一片烏黑。

想到臭氣熏天的髒水,浸在如玉肌膚上,她就抓狂無比。

簡直就像蟲子鑽進衣領,有種無法忍耐的噁心感覺!

“遼東泥腿子沒個教養,當真無禮!”

楊娉兒狠狠地瞪了一眼推開的木門,臉上仍舊很敬業擠出一絲委屈之色,掩面而去。

期間,看也沒看突然出來的邋遢老和尚。

後者持着一口破悖瑔问趾鲜溃�

“好好一位女施主,怎麼耳朵是聾的?實在叫人惋惜。”

院子裏的紀淵心下無語,開口道:

“人家只是不願意搭理你罷了,大師。

這年頭化緣求財,要麼一襲白衣,神清俊秀;

要麼前呼後擁,仙風道骨。

出門在外,沒有一身乾淨行頭,或者了得名頭,

誰知道你是假和尚,還是真高人!”

殺生僧好似恍然,連連點頭道: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原來是這個道理。

好徒兒,你果然慧根深重,不妨今日拜師?

正好給爲師送上一件僧衣作爲賀禮。”

紀淵眉毛一挑,失笑道:

“我看今日開門見災,不是好日子,下次一定,大師。

至於僧衣,稍後我找一家成衣鋪子定個幾身。”

反正老和尚是野狐禪,不用守寺廟的規矩。

換成懸空寺、皇覺寺,身着何等顏色的袈裟。

那都有相應的要求,不可隨便逾越。

“爲師出去化緣了。”

殺生僧再次被拒,卻也不惱。

樂呵呵踩着坑窪路面,任憑泥水澆在草鞋上。

“白骨道的案子還未查清,國公府又來找我麻煩。”

合上院門,紀淵眯起眼睛,從西山圍場回來之後,他就沒過上幾天清靜日子。

“莫非是連着幾次際遇,把陰德消耗一空,帶來的後患?”

心神微沉,皇天道圖之內。

十顆命數星辰,唯獨【陰德】顯得色澤黯淡。

其餘皆是青白交錯,大放光彩。

“有得有失,那枚朱果,還有四千多點白色道蘊,一門三陰戮妖刀……

把這些拿到手,已經是天大的邭猓荒苌萸笤俣唷!�

紀淵掐滅多餘心思,注意力轉回到武道修持。

“也不知道李嚴、裴途可有收穫,倘若抓不住藍弘的馬腳,那就只能走下策了。”

他有五成的把握,萬年縣餘家莊必有古怪,說不得那裏便是白骨道的老巢。

但需要確鑿證據,否則抓不了人,定不了案。

而且,紀淵從裴途那裏得知,餘家莊來頭不小。

老一輩莊主曾經跟着聖人打天下,做到過衛軍大統領。

後來解甲歸田,得到大筆封賞,便在萬年縣安頓下來,成了當地首屈一指的豪族。

只不過子孫不成器,連續兩代人短命早夭,如今只留下孤女寡母守着偌大家業。

反而讓一個沒脫賤籍的管家把握大權,坐大勢力。

“藍弘輕易動不得!不過三天時間,應該夠用了!”

紀淵呼出一口白氣,其人如大槍,挺立不動。

體內龍吟、虎嘯兩道勁力,恰如水火相濟,彼此纏繞。

帶動粘稠血氣,彷如水銀滾動,發出嘩啦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