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1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即便在黑龍臺,這都是隱祕。

“血首,怒尊,奇士,龍君……祂們之名諱,早就傳揚開了,瞞不住有心之人。

九邊年年徵兵、年年征戰,一天要消耗多少糧草?

馬匹、鎧甲、兵器、丹藥……就算坐擁金山銀山也該空了。

僅憑朝廷撐不起來,所以纔有了通寶錢莊。

餘家莊的生意,雖沒有洛老爺做得那般大,但與邊關的互通也不少。

有些消息,恐怕比千戶大人還要更早聽到風聲。”

藍大管家垂首道。

“你究竟想說什麼?”

孟長河收起輕視,他以往沒把對方放在眼裏,只想奪了萬年縣餘家莊的好大家業。

現在經過一番長談,反而要高看此人一眼。

“在下說得更直白一點好了,九邊正在糜爛。

譚文鷹大都督走後的朔風關,遼東之地的拒蠻城……

除了宗平南的招搖山,諸多軍鎮都開始喫空餉了。

殺良冒功這等事,也不曾少過。

聖人不臨朝,最多再撐三年,

各府州、各邊關都會生出別樣心思。

太子壓不住的,他底下還有三位王爺,那是三條潛龍,註定要爭位!”

藍大管家字字句句,像是利劍一般。

“千戶大人,你守着黑龍臺的規矩沒用處,聖人若不出關,應督主也就回不來了。

不如早滞寺罚x好明主。”

孟長河胸中熾烈殺機倏然消散,他捏緊指節,仔細思忖,覺得有理。

無論是太子上位,亦或者藩王奪嫡成功。

都離不開一個人的支持。

涼國公!

“你說得對,攀附國公爺利大於弊。

殺了紀淵,才能永絕後患。

這個泥腿子風頭越勁,前程越遠大,對我來說,就越不利!”

孟長河輕舒一口氣,國公府是一棵參天大樹,抱住了,才能爬得更高。

說不定還能借此擺脫金刀嚴府,擺脫他那位……岳父大人。

“藍大管家,你費了這麼多口舌,爲的是什麼?”

孟長河淡淡問道。

這人能夠以奴僕之身,做到萬年縣第一豪族餘家莊的管家,

進而總攬大權,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確有幾分手段和見識。

“我這侄子承蒙千戶大人提拔,做到了百戶,心中很是感激。”

藍大管家臉上帶笑,放低姿態,低聲道:

“最近確實也有一件事,需要求到千戶大人頭上。

餘家莊除去染坊、布行,還有藥草生意。

時常從朔風關外進貨,化外之地雖然苦寒磨人,但也生長各種奇花異草……”

孟長河心下了然,皺起眉頭道:

“你的貨物被扣押住了?”

藍大管家苦笑道:

“價值三十萬兩的一批赤銅、沉鐵,還有用於煉製大丹的龍魚草、七葉芝……全都扣在朔風關。

那些該死的化外蠻夷,不知爲何發了瘋的衝關!

弄得我騎虎難下,無法轉圜。”

孟長河眼皮跳動,直接拒絕道:

“化外之民犯邊,這是軍國大事,本大人幫不了你。”

太子殿下召集內閣,三天之內連着開了九次小朝會。

爲的就是朔風關!

這個時候摻和進去,豈非尋死!

“千戶大人,請你務必救上一救!

三十萬兩,若貨物沒了,回徊涣吮惧X,餘家莊也該倒了!

況且……”

藍大管家頓了一頓,圖窮匕見一般,道:

“在下爲了避免被軍士盤剝,打得是北衙的旗!用得是我侄子的令牌與千戶大人的名頭!”

孟長河猛地起身,本來鬆開的五指如電探出,震得花廳搖晃。

“藍老二,你好大的膽子,敢冒用朝廷名義!

想害死本大人?我先要你的命!”

他扼住藍大管家的脖子,將其提起,只需要稍微發力,就能擰下這顆腦袋。

“孟千戶請冷靜,饒我叔叔一次!”

那身着飛魚服的年輕百戶跪地懇求道。

“藍老二,你要怎麼辯解?”

孟長河這下是真的忍不住洶湧殺機。

黑龍臺再怎麼羣龍無首。

南北衙門兩位指揮使總歸會管些事。

一旦被查出蛛絲馬跡,必定詔獄伺候!

“十五萬兩白銀!一顆換血大丹!

買我的命,也買餘家莊的命!”

藍大管家憋得臉色漲紅,幾乎要被活活掐死,艱難說道。

“看來你是真的被逼急了。”

孟長河原本如擇人而噬的兇虎,但聽到藍大管家給出的價錢後,眸光閃爍,稍後五指鬆開,將其甩飛出去。

“這筆生意做不成,你會被餘家莊追究,保不住命,

平白沒了三十萬兩銀子,餘家莊也要元氣大傷,從此衰落下去。

行,本大人發一回善心,但事成之後,我要這個數。”

兩根手指!

便是二十萬兩!

“千戶大人獅子大開口……”

藍大管家滾出花廳,勉強支起身子,似乎還想討價還價。

“要錢,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孟長河重新靠進座椅裏,有種大權在握的滿足感。

“好!我願意立字據!”

藍大管家低頭想了許久,最後狠狠地說道。

“聰明人,做聰明事。

縱使錢財再多,性命沒了也享受不到,

放心,我會發一份公文,說你商隊裏有北衙的諜子,讓朔風關放他們離開。”

孟長河哈哈大笑,心神鬆懈下來。

今夜真是好事連連,先是涼國公府要對紀淵動手,

再是平白賺得二十萬兩,外加一顆換血大丹!

有了這筆銀子,何愁突破不了境界!

“多謝……千戶大人。”

藍大管家低頭,嘴角也露出滿意之色。

第110章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乃奇士門徒

馬車駕着夜色,直奔城外。

長街之上,人流熙攘,偶有熱烈的叫賣聲響起。

現在剛過戌時,離入夜宵禁還早。

青樓勾欄,賭坊花船,喫食攤販……鋪成一幅充滿煙火氣的人間畫卷。

“大名府的天下,依舊是太平景象。”

藍大管家放下簾子,搖頭感慨道。

“你剛纔爲何要冒險,屢次撩撥孟長河生出殺機。”

坐在對面的年輕百戶眉頭微皺,右手按住繡春刀。

“萬一他真的動手,豈不可惜這具軀殼。”

輪轂碾過青石板,掩蓋住馬車裏兩人的對話。

“孟長河此人,看似驕橫跋扈,實則外強中乾。

他出身卑賤,所以容不得別人對其有半分不敬之心。

加之武功不如嚴盛,飽受羞辱對待,內心極端自卑敏感,

這樣的性情,只要讓出些微小利,再將其捧高上去,殺心自消,任意擺佈。”

藍大管家兩眼晦暗,流光浮動。

他看人向來很準,從未錯過。

“終究太行險了。關於大景聖人,還有太子與藩王,九邊和四神……這些消息拋出來。

但凡孟長河心裏多一分對景朝、對黑龍臺、對北鎮撫司的忠心,咱們都要死在那裏。”

年輕百戶面沉如水,壓低聲音道:

“更何況,他也許會懷疑我倆。

放長線,釣大魚,這是黑龍臺一貫的做法。”

馬車駛出外城,往萬年縣而去。

熱鬧嘈雜的吆喝聲,一下子就消失無蹤。

只剩下“嗚嗚”寒風,呼嘯不已。

“白骨道的奪心大法,發動之時最好挑動七情,勾起六慾,

這樣才能做到無聲無息,鬼神不覺。”

藍大管家平靜地望着“侄子”,過了半晌方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