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150章

作者:古羲

這就是沒有實力的悲哀。

二人看到許深一動未動,眼神冷漠,似乎也料到這底城賤民沒有膽量反抗,二人手掌一扣,將許深兩手鉗住。

“陸兄,請給許深統領一個公道。”木王語重心長說道。

中年人冷哼一聲,道:“我自有分寸。”

隨後,許深便在幾人的押解下,從辦公室離開。

門口的大莉莉看到此景,臉色微變,捂着嘴退到一旁,不敢擋路。

許深面色陰沉,默默跟隨。

誰能想到,上午還跟隨在南凝身邊開開心心,下午竟轉眼成階下囚,生死難料。

“大首領,許……永夜統領犯下什麼事了?”

等人走後,大莉莉不禁看向走出來的木王詢問道。

木王盯着下去的電梯,臉色陰沉:“他沒有背景,被人搞了。”

大莉莉怔住。

……

……

出了追光會,許深跟隨幾位月神教的人上了一輛豪車。

一路馳騁,前往內城方向。

“戴上。”

車內,一個月神教青年遞給許深一個黑色手環,命令道。

許深接過,看了一眼:“這什麼東西?”

“讓你戴就戴。”青年冷哼道:“這東西能禁錮你的墟力,你最好自覺點,省得我們來動手。”

許深環顧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將手環戴上。

隨着咔地一聲,手環鎖死。

許深頓時便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墟力忽然間消退,似乎被隔絕了,無法感知到。

看到許深表現順從,幾人也沒再理他,對他們而言,只是出來執行一趟任務。

“這底城是真的破爛,這種地方不知道留着幹嘛。”

有人看着車窗外,眼神輕蔑,旋即搖搖頭收回目光。

“狗有狗窩,要是沒這底城,咱們內城那些罪犯,也不會害怕流放啊,東西總歸要有對比不是?”有人輕笑道。

“也是。”

“聽說會里還有主教建議在底城開辦教堂,傳播月神的偉大信仰,真不知道是怎麼想出來的,這種賤民也配聆聽偉大月神的教誨?”有人嗤笑,在背後編排上司。

“你少說幾句,別口沒遮攔的。”有人沒好氣提醒道。

“回頭晚上去聖女院休息休息?”有人笑道:“有一起的麼?”

“你還真是精力旺盛,昨天去了今天還去,小心明天腿軟。”

“你們幾個能不能正經點?”

車內唯一的女人皺眉,顯然對這種話題較爲不喜。

“怎麼不正經了,你去的可比我們還多。”有人笑道:“還是做女人好,沒有冷卻期。”

“別胡說八道。”女人有些怒了。

那人見狀也不再調笑她,繼續聊起別的事,如內城某位大人物家裏的女兒出了臭事,某位高族傳出的醜聞等。

其中還提到江家,但也只是寥寥幾句帶過。

偶爾還轉到回頭去哪喫飯。

許深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們閒聊,在車上他們談論的話,跟他們先前正經穿扮所表現的肅穆莊重截然不同。

這或許就是私下裏的另一面。

車輛在行駛,那車內唯一的女子跟另一個談得興起的青年換了位置,坐到了許深身邊。

“累不累?”女子輕聲道,聲音中竟夾帶着關懷。

許深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

女子抿嘴一笑,頗顯明媚,低聲道:“姐姐相信你是無辜的。”

“?”

許深疑惑。

下一刻,許深便看到這女子竟將手指伸出,輕輕觸碰在他的手背上。

兩根手指如立起的人腿,慢慢順着他的手背行走。

一路慢慢行走到胸口。

“周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另一面座位的青年注意到,不禁取笑道。

除了前面開車的人外,另外的兩個中年人也都看了過來。

女子被他們看得有些臉紅,輕呸了一聲,道:“少廢話,我相信這位小哥是被冤枉的,等會兒還不知道要被你們折磨成什麼樣呢,這副好皮囊,可惜了。”

說着,她伸手捧起了許深的臉,竟伸出舌頭親舔了上來。

許深臉色微變,這也太大膽豪放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教堂之下

許深甩開頭,將女子推開。

“我是追光會的統領,也是墟祕局的大隊長,你們這麼做,有些過了吧?”許深說道,雖然他知道自己說出的這些名頭,可能未必能起到效果,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說出來有分量的東西。

“你還嫌棄上我了。”

女子看到許深掙脫,有些不開心了,先前害羞含蓄的僞裝也撕開,手掌捧起許深的臉,施加了些許的墟力。

“你說的這些,在你們底城有用,在我們面前就算了吧。”

說着,她將身體壓倒在許深身上,竟要強吻。

許深瞳孔放大,想要掙脫,但墟力被封鎖,根本擋不住對方的巨力。

“我沒漱口!”許深急忙道。

“我不嫌棄。”女子笑道。

“我常年不漱口!”

“沒事。”女子笑盈盈地道:“更髒的東西我都親過,越髒姐姐越喜歡。”

她撩起身上的教服,車內雖然不狹窄,但也並不寬敞,她似乎要在這裏直接將許深侵犯。

許深臉色難看,看到旁邊的幾人,都是像看耍猴戲般滿臉笑意,顯然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並非第一次了。

“不要弄髒了我的食物哦……”

忽然,一道輕柔聲音響起。

許深看到梅芙的身影站在了這女子身後,表情帶着微笑,但跟往日的微笑有些不同,眼眸中帶着些許危險的光芒。

許深看到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女子的腦袋。

“唔……”

女子忽然捂頭,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

旁邊的青年笑着道:“是不是最近玩多了,虛了?”

女子從許深的身上滑下來,捂住頭,扶在椅子上,痛得沒空回答青年的話。

許久,女子才勉強緩了過來,但眼神略顯迷惘,她四處看了看,剛剛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以爲遭到攻擊了。

但並沒有傷口,顯然是她自身的原因。

莫非是來到底城,感染了什麼惡疾?

她早就聽聞底城髒亂,甚至曾經還有瘟疫席捲。

“該死!”

女子從地上爬起,坐回到椅子上,只是手掌不斷揉着自己的頭頂,惱怒地看了許深一眼:“你們底城人是真的髒!”

沒你們髒……許深看了她一眼,視線餘光裏看到梅芙坐回到另一處空處,面帶微笑,衝許深眨了眨眼。

她做了什麼?

許深心中疑惑,剛梅芙肯定動了手腳,但看這女子的模樣,除了頭疼外似乎也沒什麼狀況。

而且,梅芙剛出手了,旁邊的人卻沒有反應,按理說梅芙剛剛應該是降臨到他們所在的現實中了。

難道說,並非降臨?

又或是,只降臨了一根手指?

“早就說讓你別玩那麼野,什麼都玩,肯定玩出事了,你最好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另一箇中年人搖頭勸道。

女子依然揉着頭,摩擦生熱,漸漸感覺疼痛消退了,才瞪了對方一眼,道:“少來,我就是一時身體不舒服罷了。”

幾人相顧笑了笑,都沒在意。

女子頭疼之後,也沒了繼續玩弄許深的心思,靠在一側休息起來。

另外幾人則繼續閒聊,沒多久,也都無話可說,各自休息養神了。

許深靜靜靠着,目光陰沉。

他感覺此行凶多吉少,即便能回來,多半也會脫層皮。

該如何自救?

木王說會讓內城的大人物出面保他,只能等這個機會了。

實在不行的話……

……

……

轉眼間,車輛來到內城。

穿過通道,守衛看到車輛內幾人的月袍服,連證件都沒看,便直接放過通行。

漆黑的通道如惡獸的血盆大口。

穿過通道後面,車輛一路飛馳,許深看着沿途的風景,街道外面路人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相較於底城街頭普遍見到的麻木、呆滯,明顯多了朝氣和生機。

也許這就是內城的魅力吧。

但……車內幾人的面目卻提醒着許深,這纔是內城真正的面貌。

隨着夜深,萬家燈火亮起。

街道上路燈照耀,光芒璀璨,街區更顯繁榮美麗。

車輛停靠在一處教堂前,周圍相對寧靜。

教堂外矗立着一尊巍峨的雕塑,是身材偉岸面容俊朗的中年人,如斧刻般的面容帶着慈悲和憐憫,還有不可直視的威嚴。

打開車門,幾人的表情都恢復了肅穆莊重。

將許深押解下車,進入到教堂中。

深夜的黑色教堂中並沒有信徒,只有傳教士居於教堂當中。

穿梭過教堂的禮堂,來到教堂後面一處獨棟大樓中。

這裏寧靜,如碎花般的玻璃窗間隙,露出月光,照射在教堂中。

一位雪白長袍的教士,端着書籍靜靜翻閱,隨着幾人進來複命,對方也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充滿善良溫和的面容。

“主教大人,這位就是導致胡璇他們小隊全滅的罪魁禍首。”領隊的中年人來到雪白長袍主教面前,低頭俯首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