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三日後。
“小妹,今天真的是最後一天了,再不回去,我要被打死了。”青年無奈地勸說道。
南凝想了想,道:“要不這樣,你就說我生病了,必須安靜養病,不能動彈。”
“……那樣你父母要嚇得趕過來了。”青年沒好氣道。
“就是,再說有老鴻在,怎麼可能讓小姐你生病,而且老鴻也會通報老爺實際情況的……”燕尾服老者兩手低垂,表情卻微微昂首。
原來你纔是內鬼……許深站在其背後,眼眸瞥了一下便收回。
南凝露出苦惱的模樣。
下午。
許深忽然接到通訊。
“木王找我?”
聽到大莉莉傳來的話,許深有些詫異,詢問道:“知道是什麼事麼?”
大莉莉猶豫地道:“好,好像是有些事,可能會有點麻煩,首領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麻煩?”
許深微怔。
他如今都是首領了,還會有麻煩?
又問了幾句,見從大莉莉那裏得不到什麼有用信息,許深直接聯絡木王。
“當面再說,現在不方便。”通訊接通,木王的聲音卻十分低沉,讓許深意識到真出了問題。
難道是墨家的事?
但他應該沒留下什麼線索,莫非是某種類似於克瑞斯之眼的特殊物品,查找出他是兇手?
又或者是某種他從未聽過的特殊能力?
許深臉色陰沉,心中念頭轉動,若真是如此……許深忽然發現,若墨家真的找到兇手是他,前來緝拿,他居然毫無辦法。
逃?
逃到何處?
不逃……那就是坐以待斃。
許深臉色難看。
思量許久,許深決定還是先去看看再說。
當即,許深跟南凝這邊道別。
事出突然,南凝也有些意外,得知許深有要緊的事,也表示理解,順帶說道:“要是有什麼麻煩的事,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
聽到南凝這麼說,許深心中略微溫暖許多,真到絕境,也許這真是一條路。
雖然他知道,南凝即便願意幫忙,他背後的家人也未必會讓她捲入這種高族是非中。
畢竟。
他自身的分量太低了!
青年跟燕尾服老者都是看了許深一眼,沒什麼反應,他們對許深沒什麼情感,對許深的保鏢工作,也不在意。
反正,他們會出手。
跟南凝道別,許深便開車匆匆趕往追光會。
“若是墨家的人要緝拿我,局裏應該也有消息纔是……”許深目光微微閃動,心中諸多思量,尋找一絲安全感。
這種性命交給未知的感覺,讓許深討厭,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的拳頭不自禁攥緊。
“別害怕,我一直在呢。”
梅芙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偏頭朝許深瞧來,露出笑嘻嘻的輕鬆模樣。
許深心中有些暖意。
若你知道我能看見你,還真的願意幫助我就好了……
叮地一聲。
電梯打開,許深來到了統領層。
大莉莉等候在電梯門口,看到許深走出,眼神複雜,略微用眼神示意了下,表示不方便說話。
許深目光微動,沒說什麼,跟隨着他走向木王的辦公室。
剛走過來,就看到門口站着一個身穿奇異袍服的中年人,袍服的胸襟處有月牙般的條紋,像是某種教服。
而大莉莉對中年人視而不見,徑直穿過。
中年人轉過頭,瞥了一眼二人,目光在許深身上略微停留。
咚咚。
大莉莉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木王的聲音。
大莉莉推開門,對許深做出請的手勢。
許深當即也走了進去,同時看到門口的月袍中年人,也跟着走了進來。
在木王的辦公室中,許深看到四道身影,除了月袍中年人跟木王外,還有三位同樣身穿月袍的身影。
兩男一女,最年輕的也有二十七八的模樣,看上去都較爲成熟。
隨着許深進入,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萌動
許深立刻便感受到,除了木王外,這幾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你來了。”
木王眼眸微微閃動了下,低聲道:“這幾位是內城月神教的教辦大人,過來找你有點事。”
月神教……許深臉色微變,看向這幾人,自己跟這種勢力似乎沒有糾葛。
“你就是許深?”
其中一箇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椅子旋轉過來,他雖然坐着,但神態和眼神卻宛如從高處俯視:“先前黑光區爆發的B級墟寂滅事件,導致一支斬墟分隊被殺,就是你的傑作吧?”
許深怔住。
斬墟小隊……是小丑面具男的那支小隊?!
他心頭震動,這事件已經過去,局長也跟他擦了屁股,城邦守護所那邊都停止了調查,追光會這邊也插手掩蓋了痕跡。
居然……還沒過去?
他臉上沒有展露出情緒,只是表現出困惑:“什麼斬墟小隊?”
“別裝了!”
中年人冷哼道:“我們有十足的證據,纔會來找你,你是在這裏坦白交代呢,還是跟我們走一趟,讓我們撬開你的嘴?”
許深臉色微變,道:“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黑光區的B級墟寂滅事件,我的確從墟祕局那邊聽到了一些消息,但跟我無關,何況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只是初態而已。”
說這話時,他看向木王。
木王微微點頭,道:“幾位大人,這點我能確定,許深統領是在去墟洞前才晉升爲第二形態,這件事雖然有點蹊蹺,但我相信他是被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我們自會調查。”
那中年人冷哼一聲,絲毫沒給木王情面,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在這裏說,還是跟我們走一趟?”
許深盯着對方的眼睛,看到對方信誓旦旦絲毫沒有躲閃的目光,他心頭微微沉了下去。
他有種直覺,對方也許真的掌握了某些證據。
否則,不可能從內城而來,指名道姓要尋找他。
但……痕跡不是被掩蓋了麼?
他已經足夠小心了,盡全力僞裝。
再局長跟追光會都出手了,居然還有遺漏?
又或許是……是誰泄密,故意透露?
“說還是不說?”
中年人漠然地看着許深,眼神冰冷,如審判官看待死刑犯。
許深看向木王。
木王眼神中夾帶着嘆息、無奈,對許深微微輕搖了下腦袋。
顯然,示意他不要多說。
許深也知道,一旦承認,自己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別人不會因爲你坦白而從寬,只會因爲坦白而省去他們諸多繁雜手續,更爲簡便和直接的將你處決!
時至今日,許深發現自己依然如無根之萍,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依然如脆弱的羊羔,隨時會被烹宰。
他忽然想到蘇霜。
安逸退休,快樂田園,那種簡單的生活,何曾不是他所向往的?
但一旦捲入是非,誰能抽身脫離?
若我現在是君王……他們還會用這種眼神看待我嗎?
若我現在是君王……他們還敢對我如此說話嗎?
若我現在是君王……就算承認了又能如何?甚至,就算將他們幾個也都斬殺了,又能如何?!
許深攥緊了拳頭。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幾位大人應該是被人誤導,誤會我了,那時我只是初態,如何能捲入到B級事件中?”
許深直視着對方,他發現在沒有絕對的力量前,自己只能用全力來堆砌情感,用“真铡眮泶騽訉Ψ健�
但……沒有力量支撐的情感,又是多麼的可笑?
中年人嗤笑一聲,起身道:“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省得讓木王看得難受,畢竟你現在也算追光會的一條好狗,打狗看主人,只可惜狗不聽話犯錯了,主人也沒有辦法。”
“陸兄。”
木王聲音低沉,道:“我相信許深統領是無辜的,希望你們不要用過分的手段,強行逼供,這樣只是找個替死鬼罷了,屈打成招沒有意義,何況他畢竟是我們追光會的統領,爲我會做出了巨大貢獻。”
“是不是無辜的,你說了不算,我們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中年人眼眸冷冽下來,道:“區區底城賤民,因爲他而導致我們月神教栽培的斬墟精英折損,就算殺了他也不夠賠的。”
“陸兄!”木王臉色陰沉。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你放心,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說完,便揮手道:“帶走。”
許深臉色微變,反抗?斬殺?
只是,斬殺完該當如何?
許深看到木王投來的目光,對他微微搖頭,道:“許深統領,我會跟會里的內城大人物反應,你積極配合他們調查,不要擔心別的。”
許深看了他一眼,會請人出面保他麼?
追光會背後的內城大人物是誰,許深至今不知,但聽說追光會建立在八座底城當中,都有分部,能有如此勢力,背後絕對是君王級的存在。
眼看兩側的月袍人冷眼走來,許深思緒轉動下,若是出手的話,他能瞬間拔劍反殺這二人,除非他們有特別的保命能力或墟兵,而這種可能性佔50%。
解決兩人,還有三位……也都是二態。
能殺出去麼?
許深目光閃爍,內城的二態沒那麼容易對付,斬殺墨青浩也是靠狙擊槍偷襲加單挑,而眼前……即便能殺出去,事後要面臨的,應該是對方背後的內城教廷的瘋狂撲擊之勢。
念頭飛速轉動後,許深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他沒有別的選擇,現在還未到魚死網破的時候,何況即便魚死,也未必會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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