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他臉上忽然又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不聽話,非要逼我狠狠扇她,該死的賤民又不經打,兩巴掌就扇沒聲了……”
“哎,既然這麼不聽話,就只能將他們收拾了,也虧我好心,讓他們就這麼便宜死了,都沒跟他們計較開眼浪費的錢……”
他自說自話般,一臉感嘆。
車內的守衛跟南凝卻聽得臉色變了。
短短幾句話,這鄭執事居然直接交代坦白了。
他居然真的是兇手!
那一家人並非死於墟,而是死於他手裏?
而且,殺死他們的理由居然如此簡單,竟然僅僅只是貪色。
還真是兇手……許深本來只想瞭解下具體情況,沒想到對方卻直接自爆了。
可惜身邊人太多……不然能問到他的錢卡跟保險櫃密碼就更好了……許深初次使用面具上的墟眼致幻能力,效果卻意外的好。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順着面具溢出,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
剛剛只是最簡單的催眠,讓對方誤以爲是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因此許多心底的聲音和祕密會暴露出來。
“不知道是權重4的效果,還是面具本身融合的能力恰好太過強悍……”許深心中暗暗感嘆,忽然想到許多賺錢小妙招。
他的面具如潮水般從臉部褪下,眼眸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凝。
南凝微微凝視了許深一眼,旋即看向已經緩過神來的鄭執事,冷着臉道:“殘害無辜,你被逮捕了!”
鄭執事呆住,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許深,大怒道:“魔鬼,你是魔鬼!”
他驀然出手,朝許深抓去。
旁邊的兩個守衛反應卻更快,將其按住。
鄭執事喉嚨裏發出怒吼,想要掙扎,但他只是初態,跟身邊的守衛一樣,似乎比兩個守衛還弱上幾分,被摁得死死的。
“一羣賤民,說好幫他們開眼,就無條件服從會里的一切,他們卻反抗,是他們自己找死!”鄭執事怒吼道。
南凝冷漠地道:“即便是霧民也有廉恥心,而你沒有。”
許深糾正道:“不用‘即便’也許更好。”
南凝一怔,不禁看了許深一眼,半晌,她微微點頭,低聲道:“是我錯了,我也犯了傲慢的罪。”
“別別,別這麼一本正經。”許深連忙道。
南凝微微搖頭,她看着眼前憤怒的鄭執事,不禁深嘆了口氣,道:“難怪老師曾說過,律法的最大敵人不是罪犯,也不是文盲,而是傲慢與偏見。”
“我不服!”
鄭執事怒道:“你們沒有證據,用骯髒的手段讓我胡說八道,我不服!”
許深掏了掏耳朵,解開靴子的繫帶,將襪子脫下捲起,在對方瞪大的眼睛下,塞到他的嘴裏。
“看來是服了。”許深笑了笑。
鄭執事喉嚨裏發出怒吼,兩手要掙扎,卻被守衛死死摁住。
南凝臉色古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她並非死守律法不知變通的人,雖然覺得此舉有違律法的私自用刑,但……很爽啊!
看到對方憋屈痛苦的樣子,她甚至想笑。
只是,想到那慘死一家的模樣,心中的笑意又很快冷了下去。
沒多久,回到城邦守護所。
鄭執事交給守衛隊長押解,送入城邦守護所定罪。
此案瞭解,南凝也受到審判官的讚賞,並且讓她休息兩天,給她放假。
南凝自然不肯,堅持明天繼續上班。
下午,回到休息的酒店中。
奔波一天,南凝明顯也有些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間,說要寫點東西。
許深也回到隔壁的酒店,繼續練劍。
練了沒多久,看到那燕尾服老者穿門而入,坐在牀鋪旁邊,梅芙的身邊,饒有興趣地觀望。
但沒觀望多久,便覺無趣又離開了。
你看我,我就看你家小姐……許深面無表情,眼神保持在前方,余光中看到對方離開,當即收起了劍,身影一晃,調整墟力充斥全身,遁入墟界,穿牆進入到隔壁的房間中。
那燕尾服老者顯然又回到門口蹲守去了,即便自家小姐看不見他,他也沒有進來查看小姐的隱私,除非某位老爺的命令需要。
許深的目光較爲收斂,擔心看到某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他對這位南凝小姐算是較爲欣賞,雖是貴族大小姐,卻沒什麼架子,也沒想象中那麼嬌嫩。
很快,許深看到對方脫去外套,換上一套舒適的小灰熊睡衣,坐在酒店辦公桌前,伏案書寫。
許深慢慢走近。
看到本子上寫了年月,日期正是今天。
許深還想看清點,剛走近兩步,陡然南凝手腕上的手鍊微微泛起紅光,似乎灼燒到她,將其從思索中驚醒,猛地抬頭:“誰?!”
許深心頭一跳,看了眼門口,急忙後退穿牆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姐!”
門口,燕尾服老者聽到裏面傳來的驚喝聲,臉色一變,急忙轉身衝入房間,便看到自家小姐抬頭警惕地看着四周。
燕尾服老者微怔,急忙四處打量,卻看到房間裏並沒有別的存在。
小姐不會無辜出聲,肯定是手鍊提示到墟接近……燕尾服老者瞭解自家小姐的性格,絕不會一驚一乍,他當即仔細感知,四處尋找,卻沒有找到墟的蹤跡。
莫非是……燕尾服老者再次穿牆,來到許深的房間。
卻看到這少年依然在揮劍練習,站姿都沒有變化,並且站在位置還是先前的地方。
燕尾服老者微微挑眉,眼神中露出玩味和深意,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那東西是警報器麼……”
等燕尾服老者離開後,許深眼眸微微閃爍,但他看到這老頭先前也靠近過南凝身邊,爲什麼沒有被觸發?
莫非對方是君王?
但……君王是何等存在,居然是南凝的管家,還爲了她一直隱藏在暗處貼身保護?
那南凝得是怎樣的身份?
諸多思緒轉動,許深目光微閃,他忽然想到,既然南凝來頭這麼大,他肯定知曉關於君王的事,以及一些內城的隱祕。
何不找機會問問她?
許深在追光會跟木王口中,只知曉突破君王的隻言片語,墟祕局的絕密檔案裏也沒有太多的消息,顯然,達到君王層面的信息,即便是這些大勢力也記錄極少,也許只有真正的內城大勢力,像七大高族那種,纔會有詳細記載吧?
思索中,許深看到牆壁內燕尾服老者的臉孔又浮現出來。
殺了個回馬槍。
“……”
許深繼續保持練劍。
燕尾服老者看了兩眼,便又隱沒於牆中。
晚上。
許深收到墨小小的通訊,說聯絡不上蘇霜,估計她已經到內城了,讓許深不必擔心。
聽到這話許深也放心下來。
次日。
喫過早餐,今天南凝明顯起的更早,已經穿戴整齊,也在酒店喫好了早餐,跟着許深一同出門上班。
二人來到城邦守護所。
今天又在南凝的努力下,分配到一件案子。
還是像昨天那樣,在守衛隊的陪同下前去調查。
有過昨天的經驗,先前還有些水土不服的南凝,在許深的示範下,很快就掌握了一些調查技巧,融入到底城的氛圍當中。
污衊、恐嚇、冤枉、欺詐等等,南凝都逐漸學會了。
“許大哥,我看你跟我年齡差不多,你也不是學律法專業的,怎麼會懂這些?”
二人相處久了,南凝跟許深也親近了許多。
這稱呼的轉變,讓旁邊的燕尾服老者是一陣咬牙切齒,自家小姐是何等身份,這一聲“大哥”你這小子也配擔得起?
看到許深欣然接受的模樣,他差點鬍子都氣歪了。
“經歷過。”許深笑了笑。
南凝頓時陷入了啞口,愕然地看着他。
許深想了想道:“因爲我之前也是霧民,並非天生開眼。”
有些霧民開眼後,若夫妻雙方都是開眼的人,誕生下來的血脈,也會是開眼的普通人,只有較低概率會出現霧民。
同樣,有些霧民,夫妻雙方都是霧民,誕生下的小孩,也有極小概率是開眼的正常人。
但這種概率當真是極小極小。
聽某些權威的大人物說,大概是這些霧民的祖上曾有過開眼的人,因此基因返祖了。
南凝微怔,看了許深一眼,低聲道:“那你一路走來,一定很不容易吧?”
“還好。”許深笑了笑。
有“媽媽”陪伴在身邊,一路照應,也有各種美食,日子還算滋潤。
南凝被許深的笑容晃得感覺有些刺眼,她覺得自己是屬於樂觀的那種,但來到這裏才知道,原來有很多很多人,是真正的樂觀派。
生於苦難依然微笑,才叫樂觀。
而非生在蜜罐中傻樂,那種只是叫做幸福。
時間飛逝。
轉眼半個月過去。
許深每天陪在南凝身邊擔任保鏢,而南凝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已經從城邦守護所那裏接下了13件案子。
除了有兩天身體不舒服外,每天處理一件。
不過,這13件案子也並非全都解決,有些仍需後續調查,有的需要跟進,有的還在審問中,也有的即便許深用面具出手,也無法找到真兇,屬於真正的無頭案,只能推斷給墟所爲。
在南凝每天勤奮辦案時,另一邊,負責招待南凝的審判官,則忙碌於四處奔波,爲其擦屁股。
“小凝,你爲什麼不是斬墟者?”
辦案結束,返回酒店的路上,許深好奇道。
如今二人的關係熟絡,許深也能大膽詢問了。
“我學律法,沒精力再學斬墟。”
南凝沒有感到爲難,很自然地道:“律法需要耗費的精力太多了,何況普及律法,跟斬墟沒關係,雖然我也知道,沒有武力的維護,律法很難被人尊崇,但人的精力有限,我家裏有善於武力的,足以幫我維護。”
許深微微點頭,跟南凝深入接觸後,他早就發現,這貴族小姐並非不諳世事的恢行▲B,即便偶爾有些事情處理不夠世故,但稍微點撥就能領會,極其聰慧。
“的確,像我這樣的粗人,再去學律法的各個教條,太耗費時間了。”
許深看到旁邊的燕尾服老者大點其頭,尤其是對他說到“粗人”這點上,似乎無比贊同,不禁心頭翻了下白眼。
“許大哥纔不是粗人,你雖然文化不高,但心思細膩,辦事聰明,頭腦又靈活,比我見過很多很多的人都要優秀了。”南凝立刻搖頭道。
燕尾服老者頓時冷笑,道:“就他?哼!”
老傢伙,你說話我是能聽到的,別太囂張了……許深眼眸微微翻動,微笑道:“從小這麼大,也就你這麼誇過我了。”
南凝睜着大眼睛,道:“那是許大哥你遇到的人太少了。”
許深微微一笑,問道:“小凝,你知道斬墟者第三形態麼?”
南凝點頭道:“我知道,許大哥你是第二形態吧,隨時能夠遁入墟界。”
許深有些意外:“你很瞭解?”
“從小管家跟我爸爸老在我耳邊聊這些,我不想聽也聽到了一些。”南凝笑着道。
“那你知道怎麼突破第三形態麼?”許深有些羨慕,這些都是他想要卻得不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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