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能不能學學我,小姐睡覺,我在門口看守。
“呃……”許深想了想,木王的確交代過要貼身保護這位小姐,他說道:“這酒店太貴,我在外面小旅館住,有什麼事你聯繫我,我肯定在一分鐘內趕到。”
“很貴嗎?”南凝看了一眼,猶豫道:“要不,我跟許先生一起去小旅館?”
燕尾服老者的眼睛都瞪了起來,緊盯着許深,似乎只要許深開口答應,就要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呃……”許深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太喪心病狂,錢已經有得賺了,沒必要太窮兇極惡,他說道:“也不算很貴,小姐你就好好住着吧,我就在酒店外面,你要不放心的話,我就睡樓下車裏,隨時能上來。”
南凝聞言連忙搖頭:“許先生要是覺得錢不夠,我可以再給你,你就在旁邊住吧,有什麼事我能及時找你。”
許深見她這麼說,想了想,也只好無奈答應。
當即,許深又花兩萬,在旁邊開了一間,沒好意思再讓對方掏錢。
燕尾服老者冷哼一聲,見許深還算識趣,也沒說什麼,等南凝進入房間後,便兩手垂握在小腹前,保持垂手靜默的姿勢,如看門雕塑守在門口。
還真是忠铡S深看了一眼,這老頭不知是第二形態還是第三形態,能從內城陪同過來,看他的情緒起伏,顯然對南凝除了僕從的尊敬之外,還有一些自身的情感,這應該也是南凝背後的人放心將其委派過來照應的緣故。
許深搖搖頭,沒多看,轉身進入自己房間。
燕尾服老者看到許深進入房間,當即跟着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在做什麼。
許深:“……”
剛要脫衣,看到穿門而入的燕尾服老者,許深有些無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旋即自顧自地脫衣,露出裏面的作戰服。
他蹲在房間裏,繼續正常的拔劍訓練,但劍速放緩,只展露出臨界態的劍速。
這種爆發力,是介於初態跟二態之間。
老者看了兩眼,有些意外,這小子這麼勤奮?
他見過很多斬墟者,除了斬墟外,基本都是放縱自己,即便有人會訓練,也只是偶爾。
但這小子居然在當保鏢的間隙,還能抽時間鍛鍊,也算毅力不凡了。
“看來這裏的分部辦事還算妥當,知道派個二態的過來。”老者看了兩眼,微微點頭,許深揮劍的爆發力,接近於二態,但看許深渾身的肌肉和神情,顯然沒用全力,說明許深真正的爆發力,絕對在二態。
雖然看上去只是剛踏入二態不久,在二態裏爆發力不算強,但擱在底城這裏也算不錯了。
燕尾服老者又看了兩眼,見許深反覆拔劍鍛鍊,輕咦了一聲,這小子在練什麼?拔劍?
老者有些詫異,拔劍姿勢的確很快,很順暢,但這樣練多了對戰力有什麼提升麼,是爲了偷襲嗎?但敵人不會等到你靠近纔出手吧。
很快,老者想到什麼,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應該是底城這裏太過貧瘠了,沒有斬墟格鬥方面的祕技。
這類祕技是高族跟內城大勢力纔會收集的,底城終究是底城……老者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憐憫,同樣是二態,底城跟內城的差距太大了。
他又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些單調無聊,便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這老傢伙在搖什麼頭?許深看到對方走掉,稍微鬆了口氣,有些疑惑,是自己練劍的姿勢不對嗎?
但他拔劍無數次,在這方面絕對是行家,自己出手的姿勢和發力點絕無問題。
很快,許深將老者拋在腦後,專心練劍。
隨着不再剋制,許深拔劍的速度驟然翻倍,劍鋒斬出音爆聲,隨着時間的流逝,劍鋒揮舞前方的酒店牆紙,微微裂開一道縫隙,是被劍力帶動時的純粹風力給切割開來。
……
……
次日。
許深起牀喫過酒店送到房間裏預訂的早餐,隨後洗漱便出門,來到隔壁敲了敲房門,裏面傳來南凝的聲音,沒一會兒,南凝開門了,探出半個腦袋。
“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南凝略微臉紅,此刻她嘴上還沾了牙膏泡沫。
許深微微一笑,道:“小姐別急,時間還早。”
“不早了,今天絕不能遲到。”南凝說完便快速縮了回去,5分鐘後,她穿戴整齊地衝了出來。
“小姐昨晚沒睡好?”許深看到她精神狀態明顯沒昨天好。
“睡的還行……”南凝有些臉紅,第一是酒店裏的味道讓她有點不習慣,明顯沒清潔乾淨,而且一股劣質的清潔味道,她只能將就,第二是酒店的牀柔軟度讓她不適應,跟平時睡的有不小差別,影響了睡眠質量,一直做夢。
最重要的是,她想到今天就能上任工作,心中太過亢奮,導致半夜才昏昏入睡。
許深見她早餐都沒顧上喫,下到酒店樓下廳堂裏,在前臺又叫了一份早餐,端到車裏,道:“還有20分鐘才上班,小姐慢慢喫。”
“唔……”南凝肚子呱呱叫,也沒忍住,飛快開喫起來,動作開始還有些淑女,很快就野蠻起來。
許深看得笑而不語。
燕尾服老者看到許深還算貼心,滿意點頭,又看到小姐喫如此貧窮的早餐,不禁搖頭,暗暗嘆息,心疼小姐受苦。
等喫好早餐,許深帶南凝來上班。
“有什麼案件嗎?”南凝興沖沖地來工作處,走到自己的新辦公室中,這裏很多同事,但只有她身邊跟隨着許深這位保鏢,還有一位看不見的老者。
“新來的?”有人看到南凝,立刻道:“方審判交代過,這個案子你去處理下吧,調查下情況。”
一個同樣是律官服的青年遞給南凝一份文件,眼神多瞄了她兩眼,被對方的驚人顏值給吸引。
燕尾服老者眼眸一瞪,立刻兩手遮擋在青年面前。
但顯然他的手掌什麼都遮不住。
許深看得忍俊不禁。
燕尾服老者瞪了許深一眼,你個小鬼,還笑,小姐都被人色眯眯看了,你還不趕緊出手教訓一下這該死的傢伙!
許深被瞪得有些冤枉,但表面神色沒有顯露出來。
“是嗎?”南凝立刻翻開案件,眼眸微微放着光,快速遊覽完,立刻道:“好,那我現在就去。”
“記得帶上守護衛兵。”青年連忙提醒道。
“好。”
南凝答應一聲,便來到另一處,申請了一隊守護衛兵。
等調令通過,當南凝跟許深來到門口時,便看到一隊精銳的守護衛兵早已提前等候在這裏,許深看到其中有隊長級的守護衛兵,一共五人,年齡都在25歲以上,從眼神來看,明顯頗有辦案經驗,充滿銳利之色。
看來安保是拉滿了……許深暗暗感慨。
“白律官,請。”
守護衛兵裏的中年隊長上前。
南凝搖頭道:“不了,我坐我保鏢的車就行。”
守護衛兵看了許深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黑色武裝車,一眼就認出是墟祕局的車輛,他微微皺眉,作爲城邦守護所的衛兵,他們最頭疼跟厭惡的不是墟,也不是某些普通案件的罪犯,而是墟祕局跟那些有斬墟者的勢力。
這些傢伙纔是底城的惡瘤啊……中年人有些不舒服,對南凝道:“白律官,我們辦案有專屬的車輛,這樣人家才知道是我們守護所辦案,閒人避退。”
南凝反應過來,連道:“那就聽你的。”
許深微微點頭:“沒事,我車先停這裏。”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眼神冷淡,隨後一隊人分兩輛車坐上。
許深跟南凝在一起,坐在車輛後面。
許深看到南凝正在翻看案件,他也微微偏身看去,聽到耳邊傳來燕尾服老者咬牙切齒的聲音:“臭小子,別湊那麼近啊!”
許深充耳不聞,又伸頭瞟了兩眼,是一處郊區的滅門案件。
現場還有一些拍攝的黑白照片,看上去頗爲悽慘。
在案件下面,有描述是疑似墟的行爲。
若是調查是人爲可能性更大的話,便是巡查廳負責辦理的案件。
而跟墟牽連,則交給墟祕局跟城邦守護所負責,一個是負責已經定位到墟的地點,前去斬墟,一個是調查是否是墟作亂,還是疑似有人利用墟作亂。
“有點血腥。”許深看了眼身邊的少女,低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樣乾淨的少女,看到這樣的恐怖現場,應該會嘔吐昏厥。
但許深卻意外發現,南凝只是面色凝重,緊盯着照片,臉色並沒有什麼不適,而是在手指敲打,似乎在推敲什麼。
沒多久。
車輛抵達現場。
南凝看到路兩旁逐漸破爛的街道,以及低矮的樓房,皺眉道:“這裏是底城郊外嗎?”
“嗯。”
推開門,瀰漫着淡淡腐爛氣味的空氣飄蕩過來,還混合着某種陳舊的廢水腐臭味道。
許深早已習慣,反倒感覺親切。
南凝卻微微皺起眉頭,捂了下嘴。
但沒多久,她又慢慢放開,深吸了口氣,道:“這氣味是從哪來的,犯罪現場還是周圍?”
“那邊的排水道。”許深指去。
南凝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堆了不少垃圾,排污水流淌不通,變成了黑色。
她眼神變化了下,沒有說什麼,但許深卻看到,她的眼神沒有退縮,反倒似乎多了幾分堅毅。
在前方有兩輛停靠的巡查車輛。
隨着他們靠近,有巡查廳衛兵上前,看到身穿律官服的少女,略微愣了下,顯然被對方出塵般的白淨精緻面容給震懾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道:“律官大人,前面就是墟作亂的現場,你……你要過去麼?”
“當然。”南凝點頭,徑直走去。
便看到現場房屋一處出現破損,裏面倒着幾具屍體,還有血跡。
許深看了一眼,旋即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看到墟的蹤跡。
但那牆體的破壞來看,的確是墟所爲。
莫非是投放?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互助會
南凝打量着現場,眉頭緊皺,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和內臟已經輕微腐爛的臭味,讓她感到陣陣不適,臉色更顯雪白。
但她的表情鎮定,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凝目四處觀察。
“你不是第一次辦案麼?”許深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南凝頭也沒回地道:“是第一次,但我會解決的!”她的話裏帶着自信和篤定,還有某種堅定,似乎不解決絕不罷休。
許深看到她如此專心致志的模樣,也沒再打擾,只是目光瞟過那隊守護衛兵。
這些人也在周圍翻找、打量、檢測,他們的職責除了保護親臨現場擔任調查員的律官外,也要收集現場信息。
牆體被破壞,屍體都是一擊致命,有的腦袋被擰下,這種力量絕非普通人能辦到。
許深打量兩眼,感到奇怪的是,明明人都殺了,有的已經開膛破肚,但內臟卻是完好的,沒有被啃喫。
難道是隻挑食的墟?
顯然不能,許深至今還沒遇到過挑食的墟,除非,墟不餓。
“這戶人家很有錢麼?”有個守衛詢問旁邊的巡查衛兵。
“沒,沒什麼錢,家裏四口也是前不久剛開眼,脫離霧民的戶籍身份,聽說這段時間打算搬遷到黑光區的市區附近,在那裏務工,但沒想到出了這檔慘事……”巡查衛兵嘆息道。
“他們是怎麼開眼的,在哪開的?”守衛詢問道。
“在霧工互助會那邊,好像是。”巡查衛兵不太確定地道。
許深目光微動,見那守衛沒有追問下去,當即湊過去問道:“具體是多久前的事?”
巡查衛兵看了許深一眼,不確定他的身份,但跟隨在律官身邊,顯然不是他能得罪的,當即道:“是一週前的事了。”
那守衛看了許深一眼,許深忽然看到他的眼神帶有一絲警告意味。
許深略微挑眉,是警告自己不該多問?
還是別的?
“沒有入室破門的跡象,是密室殺人事件,兇手力量極強,疑似是超凡生命……”另一個巡查廳衛兵給南凝彙報他們調查到的情況。
南凝在周圍環繞巡視,她又仔細詢問了一些情況,等情況掌握差不多,她當即道:“先將屍體帶回去解剖,看看有沒有別的遺漏線索,你們跟我去一趟霧工互助會,那裏是他們開眼的地方,我們先去走訪下。”
守衛隊長說道:“白律官,這件案子基本確定了吧,甚至都不需要解剖了,一看就是墟導致,應該是他們開眼後看到了墟,也有可能原本就有一隻墟,一直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只是他們先前是霧民,並不知曉,如今開眼後就看到多出的‘一人’了。”
南凝看向他:“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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