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蘇元見狀忍不住問道:“太師父,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啊。”
真緲看他,道:“沒什麼,修行有些不順。”
“太師父你境界這麼高,修行也會不順利嗎?”
真緲聞言笑了笑:“境界越高,修行自然會越困難。若將後天先天比作嬰兒學步、那我現在,就應該算是科舉讀書吧。你想想,難度會有多少差距。”
“……”
蘇元有些咋舌。
後天先天是嬰兒學步?
也只有太師父能這麼說了吧……這讓那些拼死拼活修煉到先天的聽了,還不得氣到吐血。
不過這麼看來,太師父的境界,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高啊……科舉讀書,和嬰兒學步可不是一個概念的難度。
“那……有什麼解決辦法嗎?”蘇元問。
真緲輕輕搖頭,幾縷髮絲垂落在眼睫前:“我圄於此境界已有十年之久,一直不得突破真諦。”
十年!
蘇元爲這個數字大爲驚訝:“那太師父你這十年,就一直在清修嗎?”
“自然。”
“……說不定太師父你是太累了,應該休息休息。”
真緲聞言,無暇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神采。
“累?清修並無疲憊之感。就如小元你修煉完內功一般,是一種輕鬆暢快的感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說,一直清修可能太單調了。說不定做點其他的事,會更能刺激靈感。”
蘇元這並不算是無的放矢,他穿越以前,看過很多相關的事蹟。
即許多科研工作者,有些突破性的成就並不是苦思得出。而是在做一些和研究無關的事情時,突然福至心靈,思維貫通。
當然,靈光一閃的前提是大量苦苦思索,把問題埋在潛意識裏,這樣纔會有厚積薄發的那一瞬間。
在蘇元看來,太師父真緲這個“積累”已經足夠多了。都清修十年,還不夠長嗎?說不定,把注意力轉移一下,做做其他事,反倒會有助於突破呢。
蘇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真緲傾耳傾聽,很是認真。
她並沒有因爲蘇元不懂武功而輕視他的意見,反而,正因爲蘇元不懂武功,從一個凡人角度給出的想法,倒有一定啓發功效。
真緲聽完後,思索片刻,點點頭道:“小元你所說的不無道理,我會多加考慮。”
“那就好,希望太師父你早日突破。”
從真緲那兒離開,蘇元纔想起一件事。
到日子了。
什麼日子,自然是召喚的日子。
“好像都過了吧……”
蘇元有些汗顏,像他這樣能忘記“開掛”日子的顯然很少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這幾天入主太原,各種事情忙得他焦頭爛額,每天睜開眼就忙到晚上,召喚這事的確拋在了腦後。
現在想起,他立刻拿出兵符,選擇召喚。
光幕上一陣閃爍,很快,召喚結果顯示出來。
【召喚成功:獲得五萬御林軍】
【御林軍】
主戰類型:護衛
裝備:銀甲、長槍
數量:50000
備註:擔任守衛王城、保護帝王之職責。
……
五萬御林軍!
蘇元看到召喚結果,精神一振。
“終於又來大軍了,不容易啊。”
他忍不住感慨一句,這還是自從西涼鐵騎後,第一次召喚出人數超過萬人的軍隊。
而且不是一萬兩萬,是五萬!
他嘗試召喚出一名御林軍來,銀甲閃爍,手持長槍的御林軍現身。這御林軍十分高大威猛,氣勢非凡,而且戰鬥力也不俗,和西涼騎兵各有所長。
西涼騎兵擅長馬戰,騎射,而御林軍則似乎沒有馬戰能力,但地面戰鬥力卻很強。
如此一來,加上這五萬御林軍,蘇元整體兵力便達到了十五萬之多。
這還不算那些真人士兵。
實際上,那支漠州大軍,蘇元並不打算用。
他打算像對北疆大營裏的士兵那樣,讓這些漠州兵也都解甲歸田。
有召喚士兵存在,且隨着召喚越來越多的情況下,真人士兵真沒什麼存在必要。
還不如讓他們去種田,或者去做點小買賣,這樣對於糧食儲備和社會經濟都有更好的提升。
至於打仗這種事,交給召喚士兵就好。
“說起來,有了這五萬御林軍,我倒是能把西涼鐵騎都空出來。”
蘇元心想,以前他只有一個北風城,不需要多少兵力駐紮。但現在他擁有整個漠州,那麼多座城,爲了安全起見,每座城裏都要留一些召喚士兵,以防不測。
這五萬御林軍,他打算讓其中大部分作爲常駐士兵,一直在外面,而不收入兵符之中。
五千人留在太原城,負責太原日常的防備、治安等工作。再撥出三萬五分別安排在漠州各城,乃至各縣。
他自己兵符裏只留一萬,用作儲備。而九萬多西涼鐵騎,則常駐在兵符中,只在需要開戰時再召喚而出。
這樣安排下來,兵力上就顯得寬鬆多。而且連縣城都有駐守士兵的話,老百姓們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無疑會大大提升一個層次。
做完這些事,天色已經黯淡下來,蘇元喫過晚飯後,張騫卻是終於從北戎回來了。
兩人在王府一見面,張騫便拱手道:“恭喜主公執掌漠北。”
“呵呵,我還擔心張騫你呢。”蘇元說的是實話,張騫這北戎之行,的確是有些久了。
蘇元昨晚還憂心過,張騫是不是出事了?難道讓北戎給扣了,乃至殺了?
現在見到人回來,他也很高興。
“來,坐下說。”
兩人坐下,張騫把自己記載的那些出使經過拿出,交給蘇元查看。
蘇元一邊看,一邊聽張騫說,在聽到北戎大王活活烤死那個叫哈根後,挑了挑眉。
“這北戎大王,還真夠殘忍的。不過殺的好。”
這哈根,還有那古裏風,密忠獨⑺缽堯q,且害死數十名西涼鐵騎性命,蘇元怎能不恨。
“北戎人的確嗜血殘暴。”張騫道。
蘇元點點頭,繼續看下去。
待看完後,他揉了揉眉頭:“張騫,辛苦你了,這趟還是頗多危險。”
“多謝主公掛懷,這是屬下應盡之責。”
“那你怎麼看。我讀完這些記錄,總覺得這個北戎大王,根本沒打算好好交易。”
“主公所言極是,屬下也有此感。”張騫道,“望主公小心謹慎那北戎大王使炸。”
“嗯。”
蘇元心裏有數,他其實如果不是爲了古裏烈知道的祕密,早就準備攻伐了,還談什麼交換。
只是……
嗯?
忽然,蘇元想到一件事。
他讓張騫去休息,又讓人去一趟北風城,把甲五連夜找來。
甲五來到時已經快天明,他還是和從前一樣用布遮住下半張臉,只是眼神不再像從前那麼冷漠。
“王爺,找我有事嗎。”
太原一戰後,甲五沒有留在太原,而是選擇待在北風城。
正如先前蘇元所說,他竟然真的報名參加了格沙娜的北戎語學習班,學起北戎語來。
蘇元對此沒什麼意見,儘管這甲五是先天八重高手,但蘇元也不願意強迫他爲自己做事。
在他看來,甲五在傅成陽手下已經幹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了。現在棄暗投明,願意做個普通百姓也好。
“甲五,我有件事問你。”
“王爺請說。”
見蘇元神色嚴肅,甲五也認真起來聽着。
蘇元問道:“傅成陽和北戎暗中有聯繫,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甲五點頭,“傅成陽和北戎聯繫已經有十多年了。蜘蛛裏的人還去過北戎,幫北戎的人辦事。”
蘇元繼續問:“好,那你們蜘蛛,有沒有對北風城,有沒有對我父母採取過行動。”
甲五聞言想了一會兒。
“有。”他說,“蜘蛛的確對鎮北王有過一次行動,但卻終止了。”
“終止了?爲什麼?”
甲五遲疑道:“我不是任務執行者,對任務全貌不是很清楚。但我聽甲一無意提起過一次,說是蘇屠峯身邊有高手保護,很難下手。”
高手保護……
蘇元心道,這個高手還能有誰,不就是他的母親顧晴。
真渺告訴過他,她最後一次見顧晴時,顧晴已經是先天十重,大圓滿境界,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甚至超一流高手。
因爲先天之上,宗師境界大多是一些大門派的宗主長老,這些人平白無故絕不會去襲擊一個王爺,那樣只會給自己和宗門惹來禍端。
而宗師之上的大宗師,在江湖中更是一些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到了宗師及以上境界,就不像後天先天一樣有十重境界,而是隻有前期後期頂尖以及圓滿四個境界。
就目前而言,宗師後期頂尖的都沒多少,更不要說大宗師。
蘇元覺得,那些大宗師,估計和自己這太師父真緲一樣,都是些不愛理凡塵事物的世外高人,大多在山中清修,很少踏足俗世。
這樣的人,怎麼會閒着沒事去刺殺朝廷命官。
因此,有先天大圓滿的顧晴保護,再加上鎮北王的身份,蘇屠峯根本不擔心江湖人刺殺他。
按照甲五的話,也正因爲有顧晴在,蜘蛛的行動才失敗了。
蘇元這時追問:“那之後呢?你們蜘蛛有沒有采取新的行動?”
“抱歉,這我就不知道了。”甲五搖頭,“蜘蛛中每個人的任務都是保密的,除非自己泄露,否則其他人不可能會知道。”
“……”
“王爺,你問及此事,是疑心什麼嗎?”
蘇元承認道:“沒錯。我最近發現我母親的死可能有蹊蹺。她雖然早年因練功走火入魔留下暗疾,但也不至於去世這麼早,根據抓到的北戎王子所說,這件事背後可能有隱祕。說不定就與傅成陽有關。”
甲五忽然心中一動:“請問王妃大人是如何病故的?”
蘇元回憶了一下,描述道:“開始是力氣一點點衰弱,後面就血氣不暢,有嘔血的症狀。我母親嘗試過用內功療傷,但發現不管用,反而越來越嚴重……你是否想到了什麼?”
蘇元說着說着,見甲五神情微變,立刻詢問。
甲五慎重道:“王爺,你的懷疑恐怕沒錯。您母親,鎮北王妃大人……恐怕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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