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身後是家園。
前方是敵人。
秦皇朝的大軍在裏面如魚得水,適應了這種拼殺,尤其是身旁的好友在陣法之下不明不白的死了,連敵人都不曾看到就被斬殺,他們心中更是積攢了憤怒,讓這支數量雖然減少的軍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實力。
大軍所過。
在踐踏。
在橫掃。
荒州修士。
節節敗退。
“完了!”
荒天宮那些修爲極高的長老,目睹着雙方兵戈交鋒時的慘狀,臉上不僅流露悲哀與絕望,他們萬萬沒想到,荒州的頂尖戰力頂住了秦皇朝的壓力,反而是他們這羣境界相仿的修行者,未曾頂住秦皇朝的大軍。
“荒州……要敗了!”久居藏經閣當中的明長老,此刻身上也沾染了敵人之血,看到下方敗退的荒州修士,眼中有無力,卻不怪這些修行者,本就沒有聯繫過陣法與配合,面對那不要命的血卒能堅持到如今已經了不得了。
“有援軍嗎?”
“還有援軍嗎?”
“儒州?”
“劍州?”
“道州?”
“羽化皇朝?”
“還有援軍嗎?”
有人悲催道。
可回應的卻是沉默,儒州的一部人在此,一部分在東臨宗,而道州與劍州牽扯不深,修行者所來甚少,至於羽化皇朝更是不準備參與這次交鋒,所以,荒州無援軍了!
“東域!”
“東臨宗!”
“來援!”
隆隆之音。
響徹開來。
貫徹在這戰場上下。
讓一雙雙目光瞬間眺望過去,泛起了希望的光澤,而秦皇朝的大軍也有人望去,心底第一反應便是緊張,一個荒天宮尚能對付,倘若再來一個壓力就跑到他們那裏去了,可看到來着只有十餘人,還皆是年輕人,不免泛起了嘲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一羣生死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
“荒州是無人了嗎?”
“連一羣小毛孩也拍出來了!”
荒天宮中人也看清了這羣年輕人,正是姜塵、柳劍、白陸離、陳潯、乾韻、劍楦、萬無青、藏凱等一批曾經從荒天宮走出的年輕小輩,有長老心生慚愧,卻想開口讓這些人離去,荒天宮尚且頂不住,這些小輩又有什麼意義?
“戰!”
一襲白衣,風華絕地的姜塵爲諸人之首,身爲東臨宗的大師兄自當攜帶諸師弟上前,面對那殺伐大軍,他身上騰起一股神華,扶搖直上,眼神淡漠,面容丰神如玉,掌心摁下便是補天教的一門大神通!
“嗤~!”
前來抵擋之人。
瞬間爆開。
柳劍雙手持劍,橫在身前,當一劍斬下,一條璀璨的劍月橫掃大軍陣容,將其撕裂出一個口子,而白陸離更是神色從容的催動時間之術,一指摁下將前方的豁口裂開,幾人合力宛若一柄長劍撕裂巨人的血肉,插入進去。
陳潯腳下閃爍着陣法之道,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也看到了陳姓同族修士,更看到熟悉的長輩隕落在眼前,來不及悲痛,身旁陣法亮起,將東臨宗一行人庇佑在那,而其餘數人也是皆展露自身手段。
“嗤!”
秦皇朝一往無前的殺陣。
陡然之間。
浮現一個豁口。
上方。
有戰將注意到這一幕,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一羣小嘍囉,年紀輕輕的都是天才,在那不好偏要來闖陣,好,便將你們全部斬殺,屠殺天才的快感真是無窮啊!”
“咻!”
他是大聖境修爲,身披戰甲,手中持這長戈當俯衝下去時讓荒天宮修士變色,卻駭然的發現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人去阻攔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殺向那些天才,甚至於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眸。
“補天之道!”
姜塵身上有濃郁的神華扶搖,開口之間那煞氣騰騰的戰將竟被定格在原地動彈不了,而柳劍心念澄澈而純粹,一劍斬下劍光平平無奇卻將這位大聖境的戰將頭顱斬下,而白陸離的動作稍微慢了點,只能將那殘留的肉身給碾成粉碎,連帶戰甲一同擊碎。
“啵!”
望着戰場上殘留的一團血霧,看到這幕的人全部懵了,而修爲稍高者卻是目露駭然,因爲他在剛剛竟看到了三門準帝法,無論是補天教,還是柳劍,亦或白陸離動用的時間之手,任何一門手段都是準帝級,能越級戰鬥。
而三人也全部來到了聖人九境巔峯,這樣的修爲單對單都能越境逆伐大聖,何況是三人聯手,那驚愕的臉色掛着駭然與凝重,只覺得先前的戰將死的不虧,而還能騰出手的人卻忌憚的看着這羣年輕人,不敢上前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思慮之間,姜塵等人宛若一直利劍,橫穿秦皇朝大軍,要將其分成兩截,士氣如虹,劍氣沖霄;而荒天宮的長老凝望着那隻堪稱可怕的殺伐之劍,臉上都帶着悵然與痛惜,若非趕走楚長老,這些人……都是他們荒天宮中人啊!
第444章 退兵!
“這荒州你秦皇朝還喫不下!”看到姜塵一行人的動作,楚詢徹底放心下去。
反而是秦元盛眸光冰冷,宛若九幽的眸光在盯着那羣年輕人,他們宛若一柄殺伐恐怖的利劍,貫串在大軍,沿途所過兩旁秦皇朝修士入薄紙般脆弱,無人可擋他們的鋒芒,哪怕是數十人聯手,卻被輕而易舉的一劍或是一指潰敗。
姜塵。
柳劍。
白陸離。
他們皆是位列神州天才榜的前幾之列,縱使是不曉得軍陣的殺伐手段,可依仗着絕對的境界優勢,哪怕是高他們一境的人也可輕易斬殺,而匯合在一起,化作一隻鋒利的劍,自然可遭穿秦皇朝的軍隊。
本來信誓旦旦。
優勢在我。
可如今。
那羣年輕人化作的利劍所到之處便是處處潰敗,這讓秦皇朝死戰的邊卒血勇臉上泛起了駭然,他們雖然不怕死,不畏死,卻也不想平白的送死,若是無人制止這些年輕人的橫掃戰場,根本拿不下荒州。
“該死!”
正在與荒天宮宮主交手的秦恬眼角餘光看到這幕,也是前所未有的陰沉,他明顯能感受到秦皇朝大軍的士氣跌落,反而是荒州陣容的士氣在不斷的暴漲,全因爲這突兀出現的年輕人,每一位都是天之驕子,最弱也是聖人六境,匯合在一起,穿插大陣,無人能擋。
“攔住他!”
秦恬身披戰甲,臉頰上有數道細微的傷痕,戰甲也沾染着血漬,卻在那裏憤怒的咆哮,若是擋不住這些年輕人,今日要拿下荒天宮簡直就是個笑話。
在高空之上那是屬於大聖境的對決,其中數人都快將荒天宮的同境修士給斬殺,本是勝券在握,不疾不徐,只需斬殺一人騰出對手幫助同盟,很快這便是一場收割對這些他們太熟悉了,但眼下聽着咆哮之音,其中數人不免忍者可惜放棄對手。
即便只差臨門一腳了。
“唰!”
五位大聖境。
俯衝向下。
並未有聖人九境的戰士走出,因爲剛剛這些年輕人爆發的實力已經震撼與整個戰場,低於這個境界的幾乎是踏足便必死,並且對這幾位年輕人他們已經知曉是誰,早先荒州名動九洲,而一切的一切便是從那裏開始。
“師弟!”
“怕嗎?”
姜塵面向那五人從容道。
“師兄說笑了!”白陸離輕輕搖頭,不過是五位大聖境修士,以他們三人聯手不過半刻鐘便足以將他們斬殺。
“嗡!”
姜塵獨自上前,身上獨屬於補天教的波動不再遮攔,他眸子難得釋放出野性,白衣飄飄,道:“這支利劍不能停,他們五人交給我了!”
白陸離略有遲疑。
“好!”
柳劍卻已經持劍向前。
“唰!”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卻走出一位瞳孔泛着金色的青年,他身上披着金屬戰甲,在那冰冷的盯着白陸離,正是昔日在東臨宗一戰被白陸離擊敗的秦南,此時他立身在一初安靜之地,徐徐道:“昔日未曾戰完的一戰,補上吧!”
白陸離微微皺眉。
看了眼師兄。
當看到那瀰漫着無窮風華的師兄,一人將五位大聖境攔截的事後,才徹底放下心去,同時也想到二人初次見面那時候姜塵還只是人皇境,眼下大師兄搖身一變已經與他同境,而他身上也瀰漫着神華,輕聲道:“師兄能攔五人,那師弟只能斬一位秦皇子!”
“咻!”
附身衝去。
猶如閃電。
下方。
軍陣當中。
那支利劍。
依舊在深入。
縱使沒了姜塵以及白陸離,讓這柄利劍的速度不再那麼誇張,卻若仍然在步步前進,將秦皇朝的大軍分隔,逐漸蠶食,宛若一柄斬士氣之間在消掉秦皇朝的血勇無敵,同時讓荒州衰弱的氣勢振奮鼓舞。
反擊號角。
正式吹響!
……
……
“完了!”
“秦皇朝拿不下荒州了!”在荒州之外的人透過祕寶投影,觀看着裏面的戰況,他們眼中瀰漫着噓噓,還有少許的失落,所有人都以爲哪怕是秦皇朝的準帝不踏足荒州,依舊是一面倒的屠殺,無人能擋住秦皇朝大軍,也無人能擋住秦元盛。
事實上。
卻很慘。
大軍來臨的首日,便有不少秦皇朝精銳折戟
沉沙,可那死的終歸是依附在秦皇朝上面的宗門勢力,哪怕是稀數隕落,秦元盛也不心疼,而接下來秦元盛的一招調虎離山讓楚詢離開荒州邊界,從而打通了邊界。
若非是那神祕的白色斗笠男子,極其擅長陣法,秦皇朝根本不用廢如此之力,而最終以巨大的傷亡讓少許軍隊進入過來,以爲依舊是場屠殺,實際上卻再度出乎了人們預料,秦皇朝呈現了頹廢與潰敗之勢。
秦元盛被牽扯。
姬子。
佛子。
重傷而走。
那位工匠老人攜帶着他們逃走。
下方的戰場也被分割,先前秦皇朝大軍的優勢隨着東臨宗這羣勢不可擋的精銳,完全瓦解葬送了,有人凝視着哪裏的戰場,不免輕聲感慨道:“秦元盛最好的抉擇便是退走,不再執着與此役!”
然而。
他會退嗎?
死了這麼多人。
盟友重傷。
大軍損失慘重。
只斬獲了荒州少許修行者,甚至連重創都未曾做到,如此退走怎會甘心,這堪稱是秦元盛此生以來最慘烈的一戰,陣亡比率也是最高的一次。
若是繼續戰下去或有折損,卻也能將荒州重創,等待下次返回秦皇朝重整大軍,屆時的荒州將再無一戰之力,也因此哪怕是秦元盛麾下的大將,看着自己的袍澤,士卒在不斷的凋零,心都在滴血,也不敢勸太子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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