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8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玄麟站在一旁,眼睜睜看着雪柳被賀樓氏紮成馬蜂窩,自己曾不止一次親揉、撞擊過的嬌軀、臉龐,早已血肉模糊,讓他不由得微微皺眉,厭惡反胃。

  “我已經讓閻嬤嬤去無空寺了,玄真大師是我父親安排在盛京城外,專門爲我解決各種麻煩困擾的,由他出手,或許能滅殺姜離那個小畜生!”

  賀樓氏擦了擦噴濺在臉上的鮮血,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

  “姜離的母親、姜玄信的母親還有好幾個不知好歹的賤妾都是託玄真大師整死的,玄麟,你記住那些邪門歪法雖然來路不正、隱患很多,也是可以利用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被仁義道德束縛住手腳,什麼仁義禮智信都是用來束縛規範凡人的工具,而不是我們這些天生的掌權者。

  “只要不被發現,什麼陰质侄味伎梢岳茫瑢W一學你的父親,什麼時候你能有他的七成火候,就足以掌控一方,成就大業了!”

  賀樓氏猙獰道。

  “賀樓氏,你胡言亂語什麼,身爲主母,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兒的!”

  姜玄麟微微一怔,他剛想說什麼,門外卻傳來了一道威嚴正派的喝聲,旋即房門推開,走入一道身形高大魁梧宛若神魔的身影。

  姜時戎揹負雙手,頭頂紫金冠在冷月映照下,閃爍着浩大、高貴的尊嚴氣息,宛若一輪紫日將棲鸞軒陰戾陰鬱的氣息,一掃而空。

  “父親!”

  姜玄麟心頭一顫,連忙跪倒在地。

  “主母?我還是這侯府的主母嗎!”

  賀樓氏慘笑一聲,起身跪倒在姜時戎的腳下,滿是血漬的臉龐浮現出一抹妖媚的笑容:“侯爺是來看罪妾笑話的嗎?當年你拜入我賀樓世家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若非我父親器重你,大力栽培,你能有今日榮光?現在賤妾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想把我像天珠那賤人一樣拋棄?”

  “知柔,你這是哪裏話,我們自幼一同長大,情誼豈是任何人可以比擬的,而今不過是權宜之計,姜離正得聖上恩寵,你姑且委屈幾日吧,魏氏性子柔弱,又無子嗣,豈能掌控侯府!”

  姜時戎搖了搖頭,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皺眉道:“佛堂扎草人、虐殺婢女,這若是傳出去,你我顏面何在,侯府顏面何在?麟兒,叫人進來,收拾乾淨!”

  “是,父親!”

  姜玄麟連忙站起,步履匆匆跑向堂外,可他還沒跨過門檻,一陣詭異陰風就呼的一下刮入佛堂,穿過姜玄麟的身體。

  悽慘月光下,一個披頭散髮、滿臉褶皺的猙獰陰魂凝聚成形,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魂體虛弱透明,更佈滿無數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破散。

  “小姐,小姐啊!”

  閻嬤嬤陰魂凝形,聲音慘戾,鬼哭狼嚎一般,“無空寺滅了,姜離那個賤種了不得啊,姜心玉都是他殺的啊……啊,侯爺!”

  閻嬤嬤陰魂受損嚴重,拖着一口氣飛回侯府,本已搖搖欲墜、虛弱潰散,她張口大叫,話說了一半,方纔看到鎮武侯的身影竟也在佛堂之中,話語不由得一滯。

  “你又去無空寺了!”

  姜時戎眸光冷凝,向着閻嬤嬤望來,只是一眼就差點讓瀕臨破碎的陰魂,徹底消散。

  “啊”

  閻嬤嬤慘叫一聲,魂體不受控制的四散,但卻被一種奇異的力量當場鎮壓,潰而不散。

  “侯爺的精神意志強大到了這種程度,血氣也凝聚肉身,不再外泄,難道是到達了那種境界!”

  閻嬤嬤震驚萬分。

  她此刻是陰魂離殼,受損嚴重,稍稍觸碰到武夫氣血,就必定灰飛煙滅,更不用說站在一位巔峯武聖面前了。

  全盛狀態下的日遊境陰魂,面對巔峯武聖的氣血,也要瞬間潰散。

  可她面對姜時戎如此之近,陰魂卻無絲毫壓力。

  若不是鎮武侯姜時戎血氣乾枯,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無漏之軀。

  人仙之境!

  “侯爺,我……”

  積威之下,閻嬤嬤陰魂抖若篩糠,腦海忽然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開口。

  “侯爺,你已經是人仙了!”

  賀樓氏滿臉驚喜。

  “不曾,只是觸摸到了那個門檻,又進了一步罷了,肉身已經極度接近,但卻只差最後一點心障!”

  姜時戎擺了擺手,看向閻嬤嬤道:“你說姜離怎麼了?”

  “姜離!”

  閻嬤嬤一怔,空白腦海中關於姜離的點滴全部浮現,惡毒的神情重新浮現在臉上,猙獰出聲。

  “侯爺,姜離……啊!”

  閻嬤嬤剛剛開口,周遭空氣忽然凝聚,一種極度危險和詭異的氣息,橫跨數百里而來。

  佛堂外的空間中,陰影扭曲,一枚玄色長釘虛影穿越空間,須臾而至。

  嗖的一下刺穿了閻嬤嬤。

  原本被鎮武侯姜時戎拳意意志鎮壓不散的陰魂,發出淒厲刺耳的慘叫,嘭的一聲徹底爆開,全部消散。

  “這是什麼力量,竟然如此詭異,視我拳意意志於無物!”

  姜時戎眉頭一挑,面帶驚色。

  這剎那間的異變,便是他也無法掌控和阻止。

  “侯爺,發生了什麼事情,閻嬤嬤呢?”

  賀樓氏突然有些驚慌,冥冥之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包圍,置於手心,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一定是姜離,一定是姜離的緣故,侯爺,姜離不能留啊!”

  賀樓氏心中莫名驚駭,忽然大叫,想要撲向武侯,似乎只有投入這個懷抱,才能感到安寧和安全。

  她向前跑去,腳步剛剛邁出,周遭氣息瞬間大變,一枚玄色長釘虛影突然出現,嗖的一下就將她的大腿刺穿。

  虛影無形,並非實體,但刺穿賀樓氏大腿,卻噗嗤一聲直接貫通。

  鮮血裹挾着碎肉、碎骨噴濺而出,散落一地,浸染雜草。

  賀樓氏淒厲慘叫,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她全身佝僂,縮成了一團。

  “母親!”

  姜玄麟見狀大驚,連忙撲上前去,扶住賀樓氏,而這時第二枚玄色虛影卻穿越虛空,接連而至。

  “啊,侯爺!”

  賀樓氏大聲慘叫,雙腿全部被長釘貫穿,鮮血流了一地,骨肉皆碎。

  “知柔!”

  姜時戎大步走來,絕頂氣勢轟然而起,直衝雲霄,整個佛堂屋頂都承受不住這種威壓,嘭的一聲碎裂,木石、瓦塊化爲齏粉,飄飄蕩蕩。

  更有如同實質的拳意精神,霸絕天地,封印一片空間世界。

  “噗嗤”

  但第三道玄色虛影,依然如期而至,雖被實質般的拳意精神徽郑q如陷入沼澤沙土之中一般,卻依然前行。

  “侯爺啊!”

  賀樓氏無助的舉起手臂,想要抓住姜時戎的衣角,卻被玄色長釘直接炸碎了半個前臂。

  “母親!”

  姜玄麟眼瞼欲裂,眼睜睜看着賀樓氏的手臂在眼前炸開,忍不住大喊:“父親,救救母親啊!”

  “這到底是什麼邪術!”

  姜時戎眸光深沉,默不作聲,他的拳意精神已經徽诌@一片空間。

  可玄色虛影長釘,卻能穿越空間而來,直接出現在賀樓氏身上,他雖能察覺,卻很難阻止。

  每一枚玄色長釘爆發的詭異力量,都在鬼仙的層次之上。

  他未成人仙,雖能抗拒和覆滅這種力量,但想要阻止,卻千難萬難。

  “蓬蓬蓬”

  又是三枚玄色長釘出現,距離賀樓氏都只有分毫之遙,姜時戎拳鋒未至,長釘已經貫穿賀樓氏的身軀。

  雙腿、雙臂、肩頭、腹部。

  賀樓氏被姜玄麟緊緊抱在懷中,但身軀卻早已支離破碎。

  “侯爺,救我啊,救我啊!”

  賀樓氏聲若蚊蠅,淒厲抽搐,全身殘廢,生機早已枯萎,只餘下最後一點力量。

  “宵小鼠輩,有膽傷人無膽現身,但有仇怨可直接來找我,傷我髮妻卻是何故!”

  姜時戎已處於暴怒的邊緣。

  身爲天下第一武夫,卻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髮妻,被人施法,當面虐殺。

  這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滾滾怒意沸天,雷聲轟隆,震盪整座盛京。

  “蓬”

  第七枚玄色長釘再現,直接擊碎了賀樓氏的頭顱,鮮血噴灑在牆壁之上,赫然出現了十個血淋漓的大字。

  “爲母報仇,殺人者,姜離也!”

  ……

  淒厲哀嚎的慘叫聲,伴隨着賀樓氏的頭顱破碎,戛然而止。

  “媽呀”

  姜玄麟慘叫一聲,雙腿亂蹬,不斷的在地上倒爬,他臉色慘白,生母被當面虐殺,精神幾乎崩潰。

  “小畜生!”

  姜時戎目光死死看着牆壁上的十個大字,狹長的眸子中,刀劍斧戟的殺陣浮現,殺氣騰騰,無法逆轉。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殘驅,大步邁出,走入陰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臉慘白的姜玄麟,怔怔出神。

  ……

  草人身上,鮮血如注。

  七枚玄色長釘插入草人雙腿、雙臂、肩頭、胸腹、頭顱。

  本是雜草扎捆成形草人,竟有真的血液滴濺,如此詭異的一幕,便是成妖多年的大黑狗,也是萬分不解。

  呼延谷帶着獫狁騎兵跪在周圍,他們雖然不知姜離施展了何等術法,卻並沒有對眼前的一幕,產生任何詭異恐懼的心理感覺。

  獫狁侍主,忠心耿耿。

  他們是天生的殺者,生來只爲殺戮與征伐,願作主人最鋒利的刀、最無敵的箭。

  主人越是神祕強大,他們便越會忠心侍奉,貢獻所有。

  流亡百年,獫狁心中只有一個夢想,讓九州最強鐵騎之名,重現世間。

  “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趙鐵河一臉懵懂,不理解大黑狗的恐懼點到底在哪裏,反而十分好奇的看着姜離身旁的百名獫狁騎兵。

  在五軍都督府受訓月餘,趙鐵河見過的精兵悍將數不勝數,但也罕有軍士校尉,能擁有這些神祕騎兵的肅殺氣息。

  若是放在大周騎軍之中,也絕對是最爲頂尖的一類。

  趙鐵河很難形容這些獫狁騎兵身上散發的氣質,只知道即便是皇甫穆川的精銳親兵,在氣勢上也無法和這些騎兵比擬。

  “姜離,你這個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就在趙鐵河暗暗打量獫狁騎兵的時候,一個草人忽然發出一聲淒厲尖叫。

  趙鐵河一個激靈,連忙轉身看去,就見到鮮血淋漓的草人身上,隱隱浮現出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美婦虛影。

  “汪,這不是煞神釘人法?你毀了她的肉身,怎麼還能將她的神魂拘回來!”大黑狗驚叫。

  “大夫人,你今生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也不會再有來世!”

  姜離心中一動,七枚長釘從草人身上飛出。

  失去了長釘禁錮的賀樓氏陰魂,就一聲戾叫,張牙舞爪的撲來,但下一瞬,浮在一旁的七箭書微光一閃,就直接將賀樓氏的陰魂收了進去。

  大夫人暗害母親,又折磨打壓他十幾年,姜離自然不會只是滅殺她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