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7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小雜種!”

  侯府腥松砬埃蠓蛉伺c唯一還在侯府的嫡子姜玄麟,如同木偶一樣站着。

  若有可能,兩人一萬個不願意候在這裏,只爲迎接大周文聖門生、麒麟子姜離的迴歸。

  看着隊伍後面一輛輛載滿賞賜之物的馬車,就知道姜離一定受到了聖上的厚賞。

  但無論如何,兩人都想象不到,姜離竟被授予了官階,此時策馬而行,只在姜時戎身側半個馬身的位置。

  甚至另外一名五品的麒麟衛千戶,慢了半個馬身,策馬在姜離身後。

  此時不知在與姜離說着什麼,神態恭敬、謙卑有禮,彷彿與他搭話的是一位二品大員一般。

  麒麟衛守衛在景皇及大周皇族周圍,品階不高,但身份特殊,眼界不凡,尋常三品大員,也並不被他們放入眼中。

  “玄機重鎧,他竟是四品了!”

  姜玄麟咬緊牙齒,不可思議的看着姜離身上的鎧甲。

  要知道他兄長姜玄洛,入軍八年,時至今日,也不過官至四品,任衛所指揮使,率領五千軍馬,駐守西域邊境。

  他姜離不就是寫了一篇狗屁策論麼?

  憑什麼能引動文聖百賢共鳴,麒麟降世?

  被母親困在小院,十年來纔看過幾本兵書?

  聖上和文武百官都是什麼眼光,竟被這個小畜生給騙了。

  一朝爲官,就直接官至四品?

  這在大周還是前所未有之事!

  聖上糊塗啊!

  父親爲什麼不攔着!

  姜玄麟拳頭都要握碎了,回想起姜離除夕之夜,一首賀詞直接將自己的文心刺碎,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就愈加濃重起來。

  他抬頭望向賀樓氏,期望母親能再次出手,想辦法解決了這個姜離。

  姜離不死,他的文心如何堅固!

  一想到未來,他就算考取狀元,也至多隻是五品,就感到一座大山種種壓在的身上、心上,文心竟又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妾身恭迎侯爺歸府!”

  馬隊漸漸行近,賀樓氏緩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五官精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神態平靜自若,但身上瀰漫蟄伏的陰沉氣息,卻揮之不去,難以隱匿。

  那個賤人死了十幾年,姜離也被她一直打壓,淪爲贅婿、儒道之路斷絕,寧氏自尋死路,幾個兒子都是廢物。

  本以爲自己將徹底掌控侯府,再無後顧之憂,哪裏知道,自己只是稍稍放開了一個口子,這小孽種就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了起來。

  自己苦心經營那麼久,第一個被她迎接、拜官而回的姜家公子,竟然不是她生下的幾個嫡子,而是賤人生的雜種。

  四品?

  憑什麼一篇文章,就得了四品官職。

  洛兒從軍八年,駐守西域,兵先士卒與西域諸國浴血奮戰,至今也才只是四品。

  憑什麼小孽種能與洛兒平起平坐!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姜離再成長了,就算侯爺怪罪,我也要除了姜離,否則以後還如何主掌侯府!”

  賀樓氏心中暗暗發狠,她不動聲色的迎接與姜時戎一同返回的麒麟衛和皇庭掌印太監,“小君賀樓氏見過諸位將軍、公公!”

  “鎮武侯府接旨!”

  一個面白無鬚、穿着莽紋花衣的中年男子策馬而出,正是皇庭十二寺尚寶監的掌印大太監。

  他面無表情的一聲細喝,一同護送姜離與鎮武侯回府的麒麟衛和宦官同時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侯府腥艘苍谫R樓氏、姜玄麟的帶領下,齊齊跪下。

  唯有鎮武侯姜時戎與姜離兩人,依然穩坐於馬上,一西一東,仿若兩個截然不同的極點。

  “姜離爲何不跪?”

  “他好大的膽子,爲什麼父親不訓斥他?”

  賀樓氏和姜玄麟跪在地上,隱隱能看到姜離踏在馬鐙上銀靴。

  都對姜離坐馬接旨的行爲感到驚愕。

  而一旁的姜時戎就彷彿沒有見到一樣,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剛毅、波瀾不驚。

  “奉天承撸实垭吩唬偽浜钍咏x,忠良之後,文武兼備,朝廷砥柱,國家干城。朕念其諫言制莽三策、破北莽密帧⒅移呔恚煞夂睿钇淠暧祝袢辗饨x爲正四品勳功上輕軍都尉、忠武將軍,暫任千戶之職。

  賞寰劙倨ァ阻狄粚Α髅髦劓z兩百套,青州驄三百匹,黃金千兩,《武庫》十冊,賜炎雀玉佩,可見朕不跪,欽此!”

  尚寶監大太監纖細、高挑的聲音迴盪在侯府上空,跪倒在地的所有人,都是心中猛震。

  功可封侯!

  僅憑這四個字,就足以說明當今聖上對姜離的態度!

  炎雀玉佩,見朕不跪!

  又是何等的榮耀與聖恩。

  與這相比,四品的官階,其實早已無關輕重了。

  跪在地上的賀樓氏和姜玄麟更是如遭雷擊。

  兩人並非沒有心理預期,當知曉姜離就是麒麟子時,獲寵和封官,早在預料之內。

  可萬萬沒想到,姜離竟然受到景皇如此欣賞。

  這般地位,就算賀樓氏以主母的身份,也不能訓斥責罵、指手畫腳。

  見朕不跪!

  聖上都沒訓責,誰人敢說聖人門生的不是?

  姜玄麟以後在府裏見到姜離,也不能再擺出嫡子的架子,甚至要主動向姜離行禮請安。

  “賀樓氏聽旨!”

  尚寶監大太監將聖旨交予姜離,又清了清嗓子,這一次卻沒有聖旨取出。

  “小君賀樓氏接旨!”

  賀樓氏眼中陰鬱都快凝結成冰了,她臉色陰沉不定的向前跪行了幾步。

  這個旨意,她根本就不想接。

  府內的庶子成了大官,被聖上欣賞,主母也自然要被聖上誇獎幾句,甚至厚賞。

  提升誥命夫人的品階,也很正常。

  可一想到這個恩澤,來自姜離,賀樓氏心中就是一萬個噁心、反胃。

  她寧願挨一巴掌,也不願受這樣的“羞辱”!

  “賀樓氏,朕很不高興,你身爲侯府主母,朝廷的誥命夫人,理應爲朝廷分擔,爲武侯分擔,可你因妒生恨、暗中打壓夫君子嗣,有失婦德,更辱了誥命夫人的封號。

  尚寶監大太監模仿景皇的音調道:“甚至朕連旨意都不想擬,若非武侯對朕、對朝廷忠心耿耿,朕恨不得直接命掌印太監直接將你拖出去斬了。

  “朕今日給武侯一個顏面,你的誥命夫人朕收回了,你婦德缺失,難配主母之位,自此之後,尋個清淨之處待着吧,侯府便由三夫人魏氏掌管吧!”

  “什麼!”

  賀樓氏猛地抬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應該賞賜麼?

  怎麼連誥命夫人的封號和侯府的掌控權都丟了!

  不行。

  她不接受!

  “侯爺!”

  賀樓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姜時戎,期待夫君能爲自己去向聖上求情。

  封號被奪,被聖上當杏柍庳熈R,主母地位丟失。

  此事一旦傳出,必將淪爲盛京城所有權貴女眷的笑柄、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父親,不能這樣對母親啊!”

  姜玄麟也忍不住大叫,他看着失魂落魄、眼神發直的賀樓氏,心中慌亂如麻,不知所措。

  “聖上的旨意,你們沒聽到麼,還不謝恩!”

  姜時戎的面色依然深沉,坐下宛若兇獸一般的黑煞馬王,重重打了一個鼻響,悶聲如雷。

  賀樓氏“嚶”的一聲癱倒在地,全身的精氣神都像被抽了沒一般。

  “侯府的天要變了!”

  跪在後面的一屑遗m然震驚,卻很快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又看着身着玄機重鎧的少年將軍,都開始反思起來,自己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

  還有沒有可以迴旋的餘地。

  其中幾名老人,更是心思翻轉,眸光閃爍不定。

  姜離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連侯爺都默認了此事,未來侯府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曾經微不足道的庶子。

  無論爲了補救之前的事情,還是爲了以後能在姜離這棵未來的大樹下繼續乘涼,現在都應該做些什麼了。

  或許,當年的一些事情,可以當做投名狀!

  畢竟,大夫人已經倒了!

  考完試了,明天返程,估計明天晚上到家,準備繼續日萬!

第111章 無空寺!

  尚寶監大太監宣讀完旨意後,就與麒麟衛一起離去了。

  燈火通明的侯府大門外,棲鸞軒的婢女、嬤嬤們,愁容慘淡的從地上爬起,七手八腳的攙扶起悽悽慘慘的大夫人,與姜玄麟一起返回棲鸞軒。

  可以預見,自今日起棲鸞軒上上下下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姜離,既然聖上如此器重,望你好自爲之,切莫辜負聖上、辜負朝廷,若敢叛離,我必親手斃了你!”

  姜時戎聲音淡漠,卻剛正威嚴、大公無私,好似一副嚴父訓誡子嗣的姿態。

  坐下黑煞馬王嘶鳴,邁動鐵蹄,自跪地的侯府腥松砬白哌^,策馬入府。

  直到身影消失,緊張壓抑的氛圍,才稍有舒緩。

  三夫人魏氏和幾名妾氏站了起來,相互對視,心中都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大夫人賀樓氏主掌侯府二十餘年,積威深重。

  平日裏,腥颂嵝牡跄憽⑿⌒囊硪恚乱粫r疏忽,遭受重罰。

  加上賀樓氏出身南方大族,千年世家,家族勢力根深蒂固、盤根錯節,非同小可。

  今日之前,腥藦臎]有想過,能在有生之年,擺脫賀樓氏的壓制掌控。

  “自今日起,侯府就由三夫人做主了?”

  “大夫人失勢,姜玄麟也該收斂一些了吧!”

  三夫人魏氏無子,此時侯府門外還站着十幾名武侯子嗣。

  很多人都比姜玄麟年長,卻因爲是妾生的兒子,地位不高,常常被姜玄麟指使、訓教。

  現在見到姜玄麟喫癟,無不暗中快意。

  可無論是三夫人魏氏、幾名妾氏,還是武侯子嗣、家臣、家奴,在武侯入府後,依然不敢大意和放肆,更不敢先行入府。

  “初初,快起來吧,掌印大太監早就走了!”

  高大戰馬邁動鐵蹄,走入跪在石板的侯府家奴中,來到初初面前,姜離抬起手掌,一股輕柔力量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