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公子!”
初初低呼一聲,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輕輕托起,整個人就輕飄飄的飛了起來,落在了姜離的馬背上。
“公子,好多人看着呢,這不合侯府規矩!”
初初被姜離擁在懷中,又羞又怕。
她在侯府中是地位最低的婢女。
在場腥耍瑹o論是管家、家臣、嬤嬤、各房大丫頭,都比她地位要高。
更不用說三夫人、幾位妾氏小娘和公子、小姐了。
心款ヮブ拢粋�小小婢女坐於馬上,與侯府規矩相悖。
“規矩?”
姜離淡淡一笑。
什麼規矩!
不過是上位者給隨意施壓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大夫人賀樓氏無視禮法,在侯府作威作福,肆意欺壓凌辱打壓他的時候,難道就沒壞了規矩?
爲何身爲理學大家的姜時戎,還不是毫無反應,視而不見。
大夫人不守規矩,鎮武侯也不守規矩,他姜離爲什麼要守?
“初初,聖上賜了宅子,我們今日就搬出侯府,從今以後,你就是規矩!”
姜離策馬,自鎮武侯府大門穿過,徑直向攬虹閣而去。
在場腥藚s無一人敢出聲制止,眼睜睜看着姜離縱馬入府,消失不見。
“公子,四品將軍是很大的官位嗎?”
縱馬在鎮武侯府的巷道奔馳,初初伸出小手,好奇的摸了摸姜離玄機重鎧。
厚重的鎧甲,銀光耀眼,觸感冰寒,散發着一種驍勇無畏卻又神祕強大的氣機。
“侯爺是二品,公子是四品,似乎也沒差太多!”
初初掰着指頭,自言自語,並不太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和差別。
“是沒差太多!”
姜離笑了笑,伸手颳了刮小婢女的鼻子。
大周軍制,兵部、五軍都督府共轄全**政。
全國共劃分五大區域,相當於姜離前世的軍區。
每一軍都督府,主管數省將官,與兵部交錯管理,各司其職,相互制衡、監督。
每省又劃分爲數個營,營下有衛,設衛指揮使者,每衛五千六百人。
衛管轄五個千戶所,每千戶所一千一百二十人。
姜離是正四品武將,正常而言,可任衛指揮使,統領五千六百人馬,已經邁入高階將領之列。
但在其上還有營指揮使,五軍都督府、大都督。
尋常人終其一生,都很難跨越其中一階。
想要與姜時戎分庭抗禮,依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姜離身負天罡三十六神通,世俗的地位權力,對他而言只是過眼雲煙,並非最終所求。
攬虹閣內,姜離與初初需要帶走的物品,並不算多,他早已不是數月前連一百兩銀子都湊不出來、需要仰人鼻息的卑微庶子了。
除了雲樂公主贈他的混元寶鼎及鱷蛟精元散,姜離並沒有帶走更多的物品。
騎馬載着初初,姜離沒有絲毫留戀,縱馬走出攬虹閣的院落。
“十五哥!”
姜玄信牽着雲樂公主賜予姜離的追風白馬,與月眉、落雪兩個婢女,早已等候在門外。
侯府內,雖然兄弟姐妹卸啵诮判闹校H人只有姜離一人。
十五哥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姜離點了點頭,一行五人合於一處,一同向着侯府門外而去。
巷道兩旁的高高院牆,不斷倒退,腥诵那橐苍絹碓捷p鬆起來。
偌大、森嚴的侯府,就像是一座難以逃離的巨大牢唬瑝旱萌藷o法喘息。
“公子!”
五人路過一處拐角時,一個腦袋鬼鬼祟祟的從陰影中探出了頭,見左右無人,快步上前,跪倒在路邊。
卻是一個五十上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微胖。雖然穿着普通家奴的衣衫,但雙手並無老繭,在家奴中應該頗有地位。
“伱是棲鸞軒的人?”
姜離策馬而立,隱隱覺得此人有些面熟。
“回公子,小的是棲鸞軒的花匠,爲大夫人伺候花草已有快四十個年頭了!”花匠賠笑道。
“你找我有事?”姜離眸光閃了閃,不動聲色的問道。
“公子是聰明人,小的也不拐彎抹角了!”
花匠搓了搓手道:“大夫人失勢,三夫人掌權,棲鸞軒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我們這些人平日裏仗着大夫人的威勢,沒少欺負人。
“小的身上也有些理不清的恩怨,繼續留在侯府,恐有性命之憂,想向公子換個自保的手段!”
“換?”
姜離眸光一凝。
“就是換,用消息換!”
花匠點了點頭,“離公子,侯府我已經待不下去了,很多棲鸞軒的人也都在觀望,知道這個消息的,也不止我一個老人,就算我現在不說,未來也會有人來找公子交換好處的!”
“你想換什麼?”姜離問道。
“兩百兩金子,離公子,我只要兩百兩金子!”
花匠的聲音充滿**和貪婪,“有了這筆錢,我就能贖身,離開侯府,置辦家業,從此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賠笑侍候,我也想當老爺,也想使喚丫頭!”
“兩百兩金子?什麼消息這麼值錢!”姜玄信咋舌。
一百兩金子足能兌換一萬兩白銀,盛京城一箇中等人家的家產,也不過三五百兩而已。
“是有關離公子母親之死的消息!”花匠向前爬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關於我母親!”
姜離聞言,猛地一驚。
“十幾年前,離公子母親去世不久,有一次我在花園中侍弄蘭花時,曾聽見大夫人和閻嬤嬤說,趙嬋兒的事情,多虧了無空寺的幫助,讓閻嬤嬤出城,好好拜謝!”
花匠似是怕被人看見,語速很快:“還有一次,侯爺曾訓斥過夫人,我隱隱聽到一句,這樣事情,你還想做幾次,真當這鎮武侯府是你賀樓世家不成?”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姜離的眸子一下子眯了起來,趙嬋兒就是他母親的名字!
真氣爆發,化作大手,將花匠一把抓起,帶到面前,姜離眸光陰沉如水,冷冷喝問。
“離公子,千真萬確,我雖然不敢肯定公子母親的死,是否直接與大夫人有關,但大夫人肯定做過對公子母親不利的事情!”
花匠急聲道:“無空寺就在盛京城外三百里的地方,我說的是否屬實,公子可以去查證,但千萬別說是我泄密的!”
“無空寺,賀樓氏!”
姜離眸光閃了閃,母親去世時,姜離前世尚且年幼,很多事情都記憶不清。
只記得母親被賀樓氏誣陷竊取珠寶、美玉後,氣急攻心,很快就生了一場大病,撒手人寰。
如果母親的死因,並非疾病,而是大夫人暗下毒手!
姜離的拳頭緊緊攥起。
“離公子,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可不能不給我好處啊!”花匠擔心道。
“只要你所說屬實,區區二百兩金子,我不會差你的!”
真氣散去,姜離鬆開花匠,取出兩錠金子,扔到花匠手中,“這裏是二十兩金子,算作定金,你贖身後到府外的酒樓等我,只要我查證屬實,剩下的金子我會派人交到你的手裏!”
“多謝公子,小的會一直等你的!”
花匠看着手中的兩錠金子,兩眼放光,眉開眼笑的匆匆跑遠。
“十五哥,這人的話可信嗎?”姜玄信將信將疑道。
“以大夫人陰險毒辣的狹隘性子,並非沒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查查便知!”
姜離說道,他有點石成金的神通,金子對他而言,並非多麼珍稀之物。
就算花匠所言是假,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損失。
“我們先離開侯府,再慢慢計較此事!”
姜離縱馬向着侯府大門而去,沒有證據,他就算現在跑到棲鸞軒質問,也得不到任何印證,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五人走出侯府大門,三夫人、武侯妾氏、子嗣以及上下家奴,都已不見,只有一支二十騎的大周軍士帶着十車聖上賞賜的財寶器物,等候在外。
四品以上將軍,朝廷都會賜予府邸,用來安置家眷、親族,這既是聖上的恩澤,也是一種控制手段。
姜離的宅院位於盛京城北的一座坊市內。
與尋常坊市不同,這座坊市內的宅院,院落寬敞,佈局整齊,全都是朝廷統一建造,專門用來安置四品以上將軍家眷親族之處,固有將軍坊之稱。
院牆高大堅固,街道寬敞,坊內日夜有大周軍士巡視遊走,防衛森嚴。
“公子,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嗎?”
宅院門前,初初望着正紅朱漆大門頂端的黑色金絲楠木匾額,怔怔出神,眼淚不自禁的盈滿了眼眶。
與公子在侯府相依爲命十餘年,今日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不是侯府賜予的,而是真真正正屬於公子和她的住所。
“是我們的家,從此以後,公子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初初,在府邸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
姜離挽着初初的小手,踏步走入宅院。
府邸佔地數里,分爲內外兩府。
外院有屋舍數十間,還有馬廄、演武場、器閣等設施,可供親兵居住,演武操練。
內府主體爲三進院落,左右各數個院落、花園,也可容納一兩百人共同居住。
雖然無法與鎮武侯府的華麗遼闊相比,卻是真正屬於姜離自己的地方。
之後的幾日,姜離不再外出,留在府中潛心修行,研讀《武庫》書卷。
他獲封正四品勳功上輕軍都尉、忠武將軍,已無必要參加武舉。
倒是姜玄信這幾日,日日前往考場,參加武科力、武、騎、射的比試。
大周武舉,麒麟現世,震動天下,不知吸引了多少世家大族、宗門的目光。
作爲萬胁毮康慕裹c,姜離知道自己最近風頭太盛,幾日前的街道混戰,死在他手中的高官公子足有七八位之多,也一定會被很多人記恨在心。
他雖不怕麻煩,卻也不想主動生事。
只可惜,他想安安靜靜的修煉,景帝卻不同意。
武舉第十日,所有科目皆已考完。
姜玄信不負姜離這些時日的教導,順利通過武舉,獲封七品翊麾副尉,可任總旗,統領五十軍士。
“十五哥,今日殿試開啓,前三百名將在所有武舉人的親眼見證下,進行比試,決出最後的名次!”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姜離便與姜玄信兩人騎馬離開府邸,向着五軍都督府的演武場而去。
昨日景帝下旨,命姜離今日伴駕,同觀殿試。
第112章 聖女皇妃,天道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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