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離,你幹什麼!”

  三女見狀都是一驚,連忙將頭扭了過去,又氣又急又羞,嘴裏不斷說着斯文敗類、不知羞恥的話。

  姜離很無所謂,他前世的世界,男子袒露上身雖然不雅,但也十分常見。

  更何況這是自己的院落,他在哪裏換衣服,並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同意和許可。

  倒是雪柳、煙雨、似雲不顧尊卑有別,直接闖入他的院落,大叫大嚷、頤指氣使,與禮法、規矩背道而馳,很沒禮數。

  萬一自己在院裏洗澡,難道還要說他耍流氓不成?

  “我換好了,三位大姑娘帶路吧!”

  姜離換上儒袍,輕道了一聲。

  “換好了就走,小心大夫人等的不耐,嚴懲於你!”

  雪柳、煙雨、似雲聞言轉身,當見氣質大變的姜離,眸子也不禁閃了一閃。

  姜離身長玉立,鬢若刀裁、眉若墨畫,斜飛的劍眉下,黑眸星光熠熠,彷彿蘊藏着星辰大海。

  三女只是一眼望去,就有一種要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似雲暗暗嘀咕,單論相貌,姜時戎的幾十個子嗣中,無人能及姜離。

  只可惜這裏實力爲尊,而非顏值即正義的世界。

  “姜離公子,三位大姑娘慢走!”

  姜離走出小院,守在門外的鐵八、鐵九一見姜離,心頭忍不住一顫,連忙低頭。

  “鐵八,你很冷嗎?你是練武奴才,這點寒氣都忍受不了?”

  煙雨看了一眼將頭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鐵八,忍不住問道。

  “小的前兩日偶感風寒,這耳朵有點受凍!”鐵八連忙回道。

  “廢物!”

  一陣寒風襲來,煙雨緊了緊身上的皮衣,飄然而過,目光轉回,看到前面只穿了一件真絲儒袍卻脊背挺直、大步向前的姜離,心中微微驚訝。

  這庶子雖然長得柔弱,但好像很耐寒的樣子!

  都說好男兒身似火爐,漫漫寒夜,若是能抱着這樣的人兒入眠,也是一樁人生幸事。

  只是,可惜了!

第10章 趕盡殺絕

  進入一月,氣溫愈加森寒,即使在晌午,空氣也有些要凍結的樣子。

  姜離走在侯府中,雪柳在前,煙雨和似雲跟在姜離身後,好像他是被押解的犯人。

  姜離早已習慣這種待遇。

  他在這諾大的侯府中,其實就是一個被看管起來的囚徒。

  所犯的罪名,也僅是大夫人嫉妒他已經過世多年的母親。

  沒錯,就是嫉妒!

  姜離年幼時,曾從府內一些奴僕的話語中印證過這一點。

  可他無論怎麼想,都不覺得姜時戎對母親有任何的溫情存在。

  而且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姜時戎似乎很怕面對母親。

  “天下武脈第一人,大周鎮武侯竟會怕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姜離不解。

  走過長長的巷道,穿過很多院落、花園、長廊,姜離足足走了兩炷香,纔來到大夫人居住的棲鸞軒。

  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這就是最好的印證。

  “怎麼來的這麼遲?”

  “棲鸞軒”門庭高大,雖然只是大夫人起居的院落,卻比起盛京城四五品官員的府邸還要氣派。

  院門外,二十名身着大周驍勇鎧的軍士持戟而立,千錘百煉的銀色明鎧在日光下爆出團團冷芒,肅殺威嚴。

  姜離和三女走到棲鸞軒門外時,早有一名六十出頭、麪皮鬆弛卻冷若冰霜的嬤嬤站在石階上等候。

  “閻嬤嬤,您怎麼出來了!”

  雪柳聽到責罵,連忙上前,她雙腿併攏屈膝,微微低頭:“都怪姜離走路磨蹭,因此遲了!”

  姜離身後的煙雨、似雲也趕忙行禮。

  “不學無術的庶子,既無身手又無功名,去柳伯候府上也是給侯爺丟人!”

  閻嬤嬤面無表情的掃了姜離一眼,轉身走進棲鸞軒。

  “姜離快跟上,都是你走的慢,害我捱罵!”

  雪柳回頭怒叱了一句,加快腳步追上前者。

  姜離沒有說話,只是默聲跟在雪柳身後。

  記憶中,前身每次來棲鸞軒,都是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生怕哪裏做得不對,被大夫人責罰。

  這是姜離重生後第一次進棲鸞軒,但腦海中的記憶過於深刻,讓他產生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棲鸞軒佔據侯府五分之一的面積。

  亭臺樓閣、池館水榭,隱於青樹翠柏之間,更有假山怪石、盆景花壇和各種珍稀綠植點綴。

  雕工精緻的屋舍連成片、層巒起伏,不知有多少間,姜離甚至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戲臺。

  據說,僅是在棲鸞軒侍候大夫人的奴僕,就有數百人之多。

  “姜離,大夫人正在用膳,你老實候在這裏,不許亂看!”

  穿行一段路,來到一座大殿,閻嬤嬤冷冷拋下一句,帶着雪柳三人先走了進去。

  姜離站在殿外一眼掃去,就見大殿深處,一名雍容華貴、珠光寶氣的中年美婦坐在一張長桌後,神態淡然,舉止優雅。

  長桌由金絲楠木製成,造型古樸大氣,雕龍畫鳳,足足有二十米長。

  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近百個碟碗,盛滿各種山珍海味、美味佳餚、精緻糕點、濃湯鮮果。

  十八名面容清秀、膚白脣粉的及笄少女,像蝴蝶一樣繞着長桌遊走,端起一道道菜餚走到中年美婦身前。

  兩名身穿銀鼠小业馁N身婢女察言觀色,按照中年美婦的喜好,夾起菜餚、舀起鮮湯送到美婦口中。

  “好大的排場!”

  姜離看着長桌上堆成山的菜品,忍不住搖頭。

  這個世界,也有平民和窮人,與前世一樣,絕大多數人都活的艱難拮据。

  大夫人這桌菜席,最少也要數百兩銀子,抵得上盛京城一戶中等人家的全部家產。

  姜時戎是大周重臣,位高權重,卻自詡清廉。

  皇室賞賜了很多田地、房產、莊園,也支撐不了侯府上下的這般用度。

  不知道這銀錢的缺口是拿什麼補齊的。

  “算了,都撤下去吧!”

  大殿內,賀樓氏眼角餘光瞥見站在殿外等候的姜離,眉頭不自覺的皺起,忽然感到一陣心煩意亂,胃口全無。

  她厭惡的擺了擺手,殿內的婢女奴僕就連忙將長桌和菜餚全部撤下,這個過程中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響。

  “小姐,那個庶子還在門外候着!”閻嬤嬤低聲道。

  “讓他進來吧!”

  賀樓氏點了點頭,閻嬤嬤就向着殿外喊了一聲。

  “庶子姜離拜見大夫人!”

  姜離跨入殿內,站在殿門口,低頭請安,沒有抬頭直視坐在上首位置的賀樓氏。

  這也是賀樓氏的要求。

  她曾親口說很討厭姜離的這張臉,命他任何時候進來,都不能抬頭。

  殿內空氣陷入寂靜。

  除了賀樓氏、閻嬤嬤和幾個貼身婢女外,所有奴僕早就退出了大殿。

  過了不知多久,賀樓氏的聲音,才從上方悠悠傳來。

  “姜離,你幼年不幸,母親亡故的早,幸得在我這侯府的羽翼庇佑下茁壯成長,這些年,我也對你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你成年後能像你的其他兄長一樣,爲父分憂,報效朝廷!

  “奈何伱心性怯懦,不愛習文又不善習武,終究還是沒有成才!”

  賀樓氏長長嘆息,語氣黯然,一副十分傷神的樣子。

  “姜離愚笨,讓夫人失望了!”

  姜離低着頭,看不清是何表情。

  “罷了,你既是時戎的子嗣,我身爲侯府主母,也算是你的母親,孩子再頑劣,我這當母親的也不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終歸還是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賀樓氏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笑容:“你年滿十六,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但你是妾的兒子,侯府的爵位和財產都與你無關,你又因爲性情惰怠,沒有一技之長,尋常人家的好女子自然看不上你,我也是費了千辛萬苦,才爲你找了一樁好姻緣!”

  “好姻緣?”

  賀樓氏的笑聲飄到耳中,姜離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向將他視爲肉中刺的大夫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只聽上面的賀樓氏笑意盈盈道:“前軍都督府雲麾將軍柳洪烈是景皇親自冊封的伯候,雖然家世、品階不如我鎮武侯府,但也是門庭顯赫。

  “現在柳洪烈正在爲長孫女柳清疏招募贅婿,我搶先一步爲你應了下來,現今已將你入了贅籍,待選定日子,就將你嫁入千軍伯候府爲婿!”

  “將我落入贅婿賤籍!”

  姜離只覺得耳旁一聲驚雷炸裂。

  他隱藏在袖中的拳頭猛地攥起,緩緩抬頭,姜離雙眼微微眯起,直視賀樓氏的雙眸。

  大周律,入贅婿賤籍者,不得爲農、不能爲吏、不得封官、不能爲師。

  除了淪爲商賈走販、僧侶道士、戍邊兵卒,再無其他路途可走。

  賀樓氏這是要對他趕盡殺絕啊!

第11章 喝問!

  “姜離,你這張臉生的着實好看,很像你的母親!”

  棲鸞軒大殿中,賀樓氏端詳姜離緩緩抬起的臉龐,眸光復雜、卻面帶笑意:“你母親也生的極美,否則侯爺當年也不會如此癡迷,不顧自身名聲將她從北莽草原接回盛京!”

  “父親可知道我遷入賤籍一事?”

  姜離眸光一閃,沒有接話,徑直問道。

  姜時戎文武雙全,既是武道巔峯泰斗,又是當代理學大家,最重禮法綱常、清譽名聲。

  子嗣淪爲贅婿賤籍,這無論在哪一個時代,都會被名門望族、達官顯貴視爲莫大恥辱。

  “時戎還不知道,五日前他奉命離開盛京,去爲景皇辦事,我已命人放出碧隼,他很快就會接到信箋!”

  賀樓氏笑道:“雖然侯爺還沒有回信,但他一定會同意我的決定,今日叫你來,也只是提前告訴你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確實是好消息!”

  姜離也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純淨的像一張白紙。

  “你領情就好,雖然贅婿身份難聽了些,但自此之後逡掠袷场⒏毁F榮華,對伱這樣的出身,已是極好的結局了!”

  賀樓氏微微起身,語氣漸漸變得嚴厲:“不過你的性子實在頑劣,文不成武不就,而且屢教不改,如果這個樣子出了侯府,倒顯得我管教不嚴、教子無方。

  “柳伯候府那邊聽了你的情況,也是大爲不滿,是我費盡了很大力氣纔將那邊安撫下來,你也不能繼續頹廢下去。

  “我已經安排了武道名師,自明日起每日督促你修習武道,鎮武侯府從不養廢物,你沒事也可以出府走走,省的被人誤解,說我限制你的自由!”

  賀樓氏擺了擺手:“好了,你下去吧,記住入贅之事還未徹底定下,休要與任何人提及!”

  “大夫人放心,姜離絕不會讓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