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一陣刺骨陰風颳過,香菸晃動,老鹿、火狐、黑狗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三道渾身散發陰煞氣息的身影,他們同一時間睜開眼睛,齊齊望向金色大蛛。

  身前香爐,九根柱香早已熄滅多時,金色大蛛也匍匐在地,八條蛛腿癱軟僵硬,生機斷絕。

  “鎮武侯府就在盛京東南方向,金蛛老怪行事乖張,總喜歡孤注一擲、背道而馳,這一次終於栽了!”

  大黑狗上方,一個渾身冒着黑煙的黑袍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似乎頗爲竊喜。

  “鎮武侯姜時戎武脈通天,拳意絕霸,十年前就是巔峯武聖,現在到了何種境界誰也不知,金蛛再膽大包天也不可能去自尋死路,成了氣候的妖王,遇到姜時戎都要主動退避,更何況我們這些還沒修成鬼仙的小妖!”

  老鹿頭頂,白髮蒼蒼、道風仙骨的老道皺眉沉思。

  “他栽了就栽了,只可惜吾王九死一生才從皇族寶庫取走五塊盤古遺骨,現在少了一塊,王的謩澅厝皇茏瑁 �

  通體火紅的狐狸頭頂,卻是一個身穿紅裙、梳着兩個朝天辮的稚氣女童。

  這三道身影雖然看似與凡人無異,其實都是妖物修行有成,魂魄所化的陰神。

  “大黑,你鼻子最靈,我派你混入盛京,調查金蛛之死、尋找盤帝遺骨!”

  女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很不客氣的指向黑袍男子。

  “爲什麼又是我?”

  黑袍男子聞言,十分不忿。

  “因爲你狗啊!”

  女童指了指自己和老道的本體,奶聲奶氣道:“你看看我們兩個,誰適合在盛京城裏閒逛?”

  “小紅言之有理,大黑,這一趟就你去吧,爲了以防不測,老夫爲你算上一卦!”

  老道輕捋長鬚,他神情鄭重的從懷中取出三枚鏽跡斑斑的銅錢,拋在雪地中。

  根據三枚銅錢每一次的正反不同,在雪面顫顫巍巍的畫出一道道長短不一的橫線。

  “還是算了吧,就伱這卜算的水平,文聖搬家全是書!”

  黑袍男子不屑撇嘴,他陰神之軀一晃,化爲一股黑煙迴歸本體。

  一直趴在雪地中一動不動的大黑狗,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它衝着一狐一鹿,惡狠狠的吠一聲,轉身跑入密林,消失不見。

  這時,白髮老道也將第六道橫線畫完,臉色微變:“地風升!”

  “盧老頭,卦象不對嗎?”女童好奇問道。

  “這可太不對了!”

  老道嘆了口氣,望着大黑狗消失的方向,神色複雜:“老黑此去危險重重,正所謂妖亦有情,或許老道應該去助他一臂之力!”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女童歪頭看着老道,有些狐疑。

  ……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以觀其復,九息服氣!”

  鎮武侯府東南角,一處毫不起眼的小院中,姜離身似游龍,拳勢威猛,他一拳拳打出,氣貫雙臂,衣袖抽打空氣,砰砰作響。

  與五日前所有不同,現在的姜離不僅呼吸悠長,體內氣息連綿,身軀也比之前結實了很多,肌肉飽滿,動作敏捷。

  太祖長拳在他的身形舞動間,一遍又一遍的打出,衣衫早就被汗水浸透,頭頂熱氣騰騰,升起一陣陣白煙。

  三遍過後,姜離的體力幾乎消耗殆盡,肌肉疲憊不堪,他卻依然咬牙堅持,一絲不苟的打出每一式長拳。

  撂手單衝拳、贅地炮、提地擎天、搖山、虎撲……

  體力耗盡,肌肉疲憊,達到極限。

  他便咝袣庀ⅲ嘧⒌诫p臂、雙腿、腰間,以氣換力,苦修不輟。

  “刺啦、刺啦”

  肌肉、肉筋傳來撕裂劇痛,骨骼、關節也支撐不住,姜離一拳打出,腳步一閃,整個人都重重摔倒在雪中。

  這一幕若是被外人見到,根本不覺得他是在習武練氣,這完完全全就是自毀根基、挖空潛力的自虐行爲。

  “九息服氣!”

  姜離躺在雪中,全身每一處肌肉、骨骼甚至經脈都傳來劇痛,頭腦也有些暈沉,像是隨時都會陷入昏迷和沉睡一樣。

  他咬緊牙關,寧心靜氣,進入“靜”的冥想狀態,虛空中無數的炁向他飄落而來。

  他吞嚥氣息,一口氣息一重強。

  九次吐納呼吸,姜離自雪中一躍而起,他眸光湛湛,全身力量充沛,精神飽滿、氣息充盈,哪裏還有一點疲憊的狀態。

  “十字闖步前後衝!”

  姜離又是兩拳打出,四肢和腰腹的力量幾乎連在一起,力量爆發遠勝之前任何一拳。

  “四肢和腰腹的力量快要連成一片了,這是武脈即將跨入第二境力武境的表現!”

  姜離心頭一喜,並非他自找苦喫,虐待自己,而是現階段九息服氣並不能無限施展。

  經過這幾日的測試,或許是因爲他魂力有限的原因,每日最多隻能夠施展四次神通,若再強行施展,魂魄就有一種想要離體的感覺。

  這可不是修道者的陰魂出竅,而是真正的失魂,書上說魂魄一旦缺失,就很難再找回。

  姜離沒有修煉道術,自然不敢輕易冒險。

  好在他氣、武雙修,每次施展四次九息服氣倒也勉強夠用。

  “我氣脈進入第二境中期,武脈也達到第一境巔峯,比起府內的練武奴才強了不少,加上九息服氣,面對武脈第三境的校尉,也能周旋一二了!”姜離抖了抖衣衫上的雪花。

  “公子,快歇歇吧!”

  初初提着盛滿溫水的水壺走了過來,看着全身雪花和冰碴的自家公子,淚在眼眶裏打轉。

  “公子不要練武了,我們還是繼續讀書吧,做不了官公子就去教書,以後你的學生當了大官,也可以爲夫人正名申冤。

  我們現在就去求大夫人,讓我們出府,公子想去哪裏初初就陪公子去哪裏,照顧公子一生!”

  初初聲音哽咽,心疼的要命。

  公子雖然沒有明說,但這些時日裏,他閉口不提文廟、功名,每日瘋魔了一般沒日沒夜的習武修行,初初就算再笨,也猜到了大概。

  一定是侯爺沒許公子出府參拜文廟聖賢神像。

  如今公子年滿十六,智慧之門關閉,今生都無法獲得文氣,入朝爲官了。

  初初不期盼公子能有什麼大成就,只希望公子能夠平平安安,快樂一生。

  看着端起水壺,咕咚咕咚如牛狂飲的公子,小婢女心痛的發慌。

  該怎麼做才能讓公子快活一點呢?

第9章 顏值非正義

  “痛快、痛快!”

  一大壺淡鹽水被姜離一飲而盡,只感覺全身通透,說不出暢意和痛快。

  九息服氣雖然能瞬間修復肉身損傷,卻並不能替代飲水和食物。

  武者錘鍊肉身,汗液不斷蒸發,若不及時補充,也是能要命的。

  “初初,你真的不用擔心,我現在並不難過也不沮喪,反而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快樂和踏實!”

  姜離放下水壺,捏了捏初初的小臉蛋,兇惡道:“還有,公子現在很餓,你要是再不盛飯,小心我一口把你喫掉!”

  “初初可不好喫,又瘦又小的,雞肉已經在砂鍋裏燉了一個時辰,我去給公子盛來!”

  初初破涕爲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快步轉身去準備午飯。

  “小丫頭倒很周到。”

  姜離剛走回房間,看到了初初爲他準備的洗漱溫水和換洗衣物,不由得會心一笑。

  若非他處境艱難,大夫人始終將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姜離其實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有屬於自己的小院。

  有一位真心呵護、溫柔服侍的小婢女。

  不用爲天價的房子、彩禮犯愁,更不用擔心初初半途跑路。

  比起前世浮躁物慾的世界,這裏或許更適合他。

  只可惜,總有人不想他平穩太平。

  近幾天,他閉門不出,大夫人院裏的侍女,來他門前向鐵八、鐵九打探消息卻越來越頻繁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只是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風更虐,還是樹更壯!

  姜離褪去上衣,露出日趨強健的身體,雖然習武練氣不過數日,但肉身精壯的速度卻是不慢。

  從身前的大木盆中舀起溫水,姜離將身上的汗水和泥垢沖洗乾淨,換上初初準備的乾爽衣袍,頓覺神清氣爽。

  “公子,喫飯吧!”初初也端着菜餚走了進來,整齊的擺放在書案上。

  姜離坐下,掀開砂鍋,鮮美香氣撲鼻而來,清亮的湯汁上,漂浮着如黃金般色澤的雞湯汁油珠兒,雞肉細嫩熟爛,骨中飄香,還隱隱帶着一股黨蔘黃芪的藥香。

  砂鍋旁,還有兩碟翠嫩可人的菜蔬,一小碗醃菜和兩碗米飯。

  在他教訓了鐵八、鐵九的第二天,兩人將連夜湊好的一百五十餘兩銀子送到了姜離的手中。

  雖然這些銀兩並不足以補償這些年從姜離身上剋扣的銀錢,但姜離也知道,就算是打死他們兩個,也很難得到更多的補償。

  一百五十兩銀子不多,對於初初而言,卻是一筆前所未有的鉅款。

  小婢女將這些銀兩全都放進了牀底的小木箱中,姜離有時在睡夢中也能隱隱聽到隔壁房間裏,初初夜裏挑燈細數銀錢的聲音。

  閉着眼,都能想到初初眉眼彎彎的財迷樣子。

  姜離讓初初置辦幾套好看的衣裙,但小丫頭卻捨不得給自己多花一個銅錢,銀錢都用來購買肉食、草藥、菜餚,爲姜離進補身體。

  “好香啊,好好喫!”

  初初夾起一塊雞肉,一邊吹氣一邊迫不及待的放入櫻桃小口中。

  雞肉鮮嫩、湯汁入味。

  小婢女眉眼彎彎,含糊不清的用力讚道:“初初手藝就是棒!”

  “姜離,快出來,大夫人要見你!”

  姜離端起碗筷,還沒來得及夾菜,小院的大門就被人很不客氣的推開,三個穿着白色毛皮大衣、趾高氣揚的女子大步走了進來。

  她們衣着華麗,衣裙上繡着真絲的花卉圖案,僅是披在身上的白色皮草,就價值數千兩白銀。

  “雪柳、煙雨、似雲,三位大姑娘同時屈尊蒞臨,倒是少見!”

  姜離聞聲放下筷子,走出小屋,認出來者正是大夫人院裏的貼身奴婢。

  大夫人出身南方望族,家族勢力根深蒂固,勢力龐大,在侯府一手遮天,連身邊的奴婢都趾高氣揚、眼高於頂。

  姜時戎一些妾氏的子女見到這些奴婢,也要客客氣氣。

  “姜離,些許日子沒見,你過得倒很愜意!”

  名叫雪柳的婢女微微皺眉,她聞着小院中飄蕩的香氣,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只有下等人才會喫這種粗鄙之物,她們在棲鸞軒喫的都是燕窩海蔘、精米細面。

  “初初,快服侍你家公子穿衣,大夫人可不想見他這副寒酸潦倒的模樣!”

  煙雨端着一個紫檀木盤,上面整齊疊放着一件質地柔軟的真絲儒袍。

  姜離看了一眼儒袍,眸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這件儒道,是他在院試中考取第一名,文廟文使賜予他的嘉獎之物,但一回府中就被大夫人收走了。

  只有在過節或有重要賓客來訪時,姜離方纔可以穿上,以免衣着寒酸丟了侯府的顏面。

  “公子”

  初初連忙跑來接過木盤,有些擔憂的望向姜離。

  大夫人每次傳喚姜離,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伱乖乖在房裏喫飯,我去去就回!”

  姜離寬慰一笑,他看了看雪柳、煙雨、似雲一臉不耐的樣子,眸光微凝,沒有走回房間,直接在院中解開了衣袍,當袚Q起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