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冊封的誥命夫人!”
姜時戎眸光流轉,冷冷掃向寧氏,“指使下人謿⑹樱悄阍撟龅氖虑閱幔俊�
“侯爺!”
寧氏聞言一怔,目光陷入呆滯。
她當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無法隱瞞。
鎮武侯是何等人物,洞察入微,武鎮天下,只是微微一瞥,必能看出前因後果。
但她是侯府平妻,朝廷冊封的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侯府的顏面。
就算她的行爲有些冒失,侯爺也要顧及侯府的顏面,幫他遮掩!
怎麼會當着這麼多下人的面,直接揭穿真相。
侯爺不是最不喜歡這個身上流淌着秦國餘孽血脈的兒子麼!
爲什麼會替他出頭?
難道是因爲千軍侯柳洪烈?
寧氏心中翻江倒海,驚憂交加。
忽然有些後悔起來。
她回想閻嬤嬤忽然到訪,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大夫人的圈套。
“短短兩個月,伱竟然修到了狂氣境!”
姜時戎卻不再理會寧氏,目光重新落在姜離的身上,精芒隱現。
“回稟父親,只是僥倖突破!”
姜離頷首默認。
他今日敢來隱武閣,就沒打算繼續隱瞞自身的氣脈境界。
隨着他武脈境界不斷提升,即便隱藏的再好,動作、身形都不可避免的顯現出一些細微的破綻。
與其被姜時戎懷疑發現,不如主動顯現氣脈,以此隱藏他的武脈實力。
更何況,氣脈修行,境界越高,壽元折損就愈加厲害。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姜時戎對他的戒備,以及大夫人對他的敵意。
這也是他爲何要以氣脈境界,參加武舉的原因。
“今日的事情我已知曉,寧氏雖錯,但畢竟是你的母親,你也懲罰了曜兒,母罪子還,這件事就此揭過!”
姜時戎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不容違逆,注視姜離的狹長眸子,刀槍隱匿,深沉如海。
“姜離,你對制莽三策建言頗多,於我大周有功,讓你入贅千軍侯府,確實委屈你了,我已致信千軍候的兒子柳千山,欲取消這門親事!”
姜時戎頓了頓,道:“不過,你身份已入賤籍,若想洗脫就要靠你自己了,你既然氣脈有成,我會替你書信一封,推薦你去東海戍邊,那裏倭匪橫行,卻無慘烈大戰,你可慢慢積累功勳!”
“父親好意,姜離心領,可今日之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姜離眸光一閃,心中寒意升騰。
若柳洪烈未升聖境,姜時戎此舉,他或能領情。
可千軍侯府重新得勢,姜時戎卻在這個時候,爲他退婚,發配東海,其中的心思,姜離如何不知。
這不僅是斷他以武封侯之路,更絕了柳洪烈爲他重續氣脈生機的可能。
堂堂鎮武侯竟然對他戒備到了這種程度!
黎甲所言至少八成是真了。
姜離心中疑雲重重,卻聽姜時戎訓道:“姜離,你須知凡事過猶不及、須留餘地,縱然我今日處置寧氏,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不過一時舒心,卻會招來兄弟姐妹對你的恨意!”
“父親,我今日決意要寧氏一個結果,絕不只爲泄憤!”
姜離寸步不讓,他上前一步,斷槍指着寧氏道:“我的性命自然微不足道,但父親身爲朝廷重臣,卻不能平白遭人誣陷,寧氏說我是秦國餘孽,試問父親,我若是秦國餘孽,您又是什麼呢!”
“寧氏,你說了什麼!”
姜時戎聞言,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卻是陡然一寒,剎那間,徹骨寒意如蓋,幾乎徽至苏偽浜罡�
萬年不變的沉靜臉龐,罕有的顯現出震怒,原本月朗星疏的雲空,頃刻間烏雲密佈,雷聲滾蕩。
“侯爺,你別聽小畜生亂言,我沒說,我什麼也沒說!”
寧氏驚駭欲裂,哪裏見過鎮武侯如此暴怒,嚇的頭髮都要乍起。
威壓之下,眼睛、耳朵、鼻子都有鮮血不斷流出,但她宛若未覺,只是不住的求饒狡辯。
“寧氏,這些年我對你太過縱容,虧你也是大族女子,什麼胡話都敢亂說,你想把整座侯府都拖入深淵麼!”
姜時戎聲音森寒,一隻手掌緩緩握起,竟是起了殺意。
第82章 父慈子孝!
“侯爺息怒,寧妹妹只是一時間迷了心智,侯爺對聖上忠心耿耿,身世清白,怎麼可能與秦國餘孽扯上關係!”
隱武閣外,鎮武侯殺意已起,巷道入口處,卻有一道女子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離抬頭望去,就見四名身形矯健的家奴抬着轎子,步履匆匆的走近。
閻嬤嬤掀開轎簾,頭戴寶釵、身着鏤金絲雲紋牡丹迳训拇蠓蛉丝羁钭呦拢硇卸Y:“侯爺,並非我要爲寧妹妹求情,她心生歹念,爲了泄憤便派人暗殺姜離,這等惡行,天理難饒。
“可侯爺若只因寧妹妹的一句氣話,就折殺了她,反會落下口舌,惹人誤會,好似坐實姜離真是七國餘孽一般!”
賀樓氏說着,又看向姜離,笑的格外親切:“離兒,整座侯府都知道,你母親出身北莽荒蠻部落,對侯爺有指路之恩,侯爺仁義,見不得你母親在極北荒原受苦,這才帶回了盛京,與那秦國餘孽斷是沒有關係的。
“至於寧氏,她品行不端、因妒生恨,胡言亂語,也不過是想挑撥你和侯爺的關係,我也受她矇蔽,這才撤去了攬虹閣附近的府兵,你須記得,你只是鎮武侯的兒子!”
“多謝大夫人提醒!”
姜離點了點頭,平靜的臉上,早已看不出一絲波瀾。
他心裏明白,今夜的行刺雖是寧氏所爲,但寧氏也不過是大夫人操控下的一把愚蠢兇器而已。
“夫人說的是,不過寧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把寧氏帶下去,囚禁於寒枯閣,未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探視!”姜時戎冷冷喝道。
“侯爺,我不去,我不去啊!”
寧氏面色慘白,伸手抓向姜時戎的衣袍,哀聲苦求,卻被走上近前的府兵直接架起,雙腳拖地,很快就消失在了巷道盡頭。
“父親,孩兒求你了,饒過母親吧!”
姜玄曜如同死屍一樣躺在地上,眼睜睜看着寧氏被府兵拖走,卻全然沒有一點辦法,他拼命發出聲音,但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怨毒的目光,像沾滿了劇毒的匕首,狠狠扎向姜離,靈魂都因滔天的仇恨而劇顫。
“父親,大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姜離告退!”
姜離一把捏碎黎甲的喉嚨,將屍體與手中折斷的半截槍桿同時拋在地上,向着姜時戎、賀樓氏抱拳行禮,大步離去。
“侯爺,姜離已經長大了,這才放開束縛幾日,就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不知要成長到什麼樣子!”
賀樓氏望着姜離消失的背影,陰惻惻道:“此子聰慧過人,寧氏的話,很可能讓他生起疑心,他若有意調查,說不定會發現當年一些事情的真相,侯爺真的不擔心嗎?
“他是斷了翅膀的幼梟,若是讓那些人知道天珠公主還有血脈留在世間,一定會主動來尋的,說不定可以爲他續上羽翼,化身兇鳥,掀翻整座盛世!”
“我大周朝承天盛撸瑧獣r而生,是天道所向,註定要獨斷萬古。聖上至聖至明、雄才大略,有旋轉乾坤、氣吞天河之勢,欲效仿中古五帝,一統九州,重建帝業,豈容三朝七國小貓小狗興風作浪!”
姜時戎冷哼道:“若那些前朝餘孽放棄幻想,未來的大周包容天下、海納百川,還能有他們的容身之地,可若敢阻礙聖上的皇圖霸業,必然灰飛煙滅、百死無存!”
“我自然是知道伱對朝廷的忠眨扇艚x受了那些人的蠱惑,怕是會有損你的清譽,以及在聖上心目中的位置!”賀樓氏嘆氣道。
“那些秦國餘孽?”姜時戎露出意味深長的目光:“我倒擔心他們不來找姜離!”
“侯爺……”
賀樓氏聞言微微一怔,旋即驚訝道:“侯爺是故意讓姜離走出侯府的?”
“九州大陸,我大周獨佔其三,但自立朝至今,已有八十年餘載,中古聖帝所鑄九州重器卻僅得其二,當年周、魏聯軍入秦,秦太子統三萬秦卒,攜涼州鼎器遠遁,自此消失匿跡,不知所蹤。”
姜時戎沉聲道:“而今大周國富民強、將悍兵勇,已具備橫掃天下、一統九州的基礎,九州重器承載一州氣撸灰@得鼎器認可,便可接引一州氣呒由恚}上若能執掌九州重器,便可護佑大周國祚萬年!”
“侯爺智稚钸h,妾所不及!”
賀樓氏點了點頭,怪不得侯爺這些年,一直不許任何人傷及姜離性命,竟是爲涼州鼎器佈局。
只是這樣一來,倒不好對姜離出手了。
“若那孽種真與秦國餘孽勾結,註定死路一條,是他咎由自取,可他若與侯爺一般忠於朝廷,倒是他翻身改命的契機了!”
賀樓氏緊緊捏着手中的佛珠,心思暗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
“姜離,大周既想我花霄道宗說服大羅世家、郡守,爲何連六名被擒的同門都不能直接釋放!”
清晨,四匹駿馬自盛京城西門飛快的馳出,奔行在寬闊的官道。
蘇幼貞手持繮繩,望着面前的遼闊天地,好看的秀眉卻擰在了一起。
“蘇姑娘,你們在盛京城外的官道上斬殺百名軍士,按大周律罪當凌遲,聖上下令,暫免死罪、戴罪立功,已是法外開恩,若直接釋放,且不說朝廷威嚴有損,也無法向大周數百萬軍士交代!”
姜離正色道:“這六名大羅武夫都是先天境的實力,編入‘謫兵’上陣殺敵,用不了多久就能積攢下足夠的人頭,恢復自由。”
“你說的好聽,編入謫兵隨軍出征北莽,處處都是惡戰,先天武夫也不能保證一定就能活着回來!”
蘇幼貞扭頭哼了一聲,沉默了一會,看着身前策馬而行的翩翩少年,終是忍不住問道:“那天夜裏我明明看到刺客一掌將你打中,爲什麼你一點傷都沒受?”
“蘇姑娘,你若是有能夠保命的手段,會輕易告訴其他人嗎?”
姜離回頭一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這個世界武伕力可拔山、斷肢再生,道法神通莫測、無所不能,更有驚世神兵鎧甲,通靈法器法寶,大族子弟擁有一兩件保命手段,並不稀奇。
“真小氣!”
蘇幼貞撇嘴,不再理會姜離。
四騎沿着官道馳行數十里,拐入一處岔道後,又繼續奔行一二十里後,一處隱沒在山林間的莊園就出現在腥嗣媲啊�
莊園依山傍湖而建,灰色圍牆環抱合攏,遠遠望去,倒像是個小型城池,遠遠能夠看到百餘間大大小小的屋舍隱於其中。
“姜離公子,公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羅英帶着六七名目光如炬、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麒麟衛守候在門外,見到姜離一行人趕到,連忙迎了上來。
第83章 祖龍五衛!
“羅英大哥!”
姜離帶着姜玄信、蘇幼貞、屠老頭,還沒馳近莊園,就感到很多束機警的目光,隱蔽在四面八方,同時向他們掃來。
更有幾道危險和凌厲的殺機,如影跟隨。
直到羅英帶着幾名麒麟衛上前迎接,這些目光和殺機,方纔退去。
“姜離公子,公主將這座莊園借你使用,兩日前,獫狁族已在北市勞役司官員的押呦碌诌_,全部安置在了莊內!”
羅英將姜離等人迎入莊園,又看向姜離身旁的絕美女子,“蘇姑娘,公主與禮部的幾位大人正在湖心涼亭賞景,請姑娘隨我一同去面見公主,商議兩國盟約的具體事宜!”
“勞煩將軍帶路!”
蘇幼貞點了點頭,收起與姜離時的隨意性子,跟隨羅英向着湖畔處的碼頭而去。
“墨吡家娺^公子!”
莊園深處,一名中等身形、相貌普通的儒袍男子也在這時快步走來,正是三日前奉姜離命令,攜帶公主信物前往北市贖買獫狁族和土蠻少主的氣脈高手墨吡肌�
“公子,獫狁族共一百六十九人,已全部安置在莊園東側的馬場附近,土蠻少主以及六名土蠻武夫,也在莊內等候公子到來!”墨吡脊暦A告。
“墨先生辛苦!”
姜離點了點頭,還不等他翻身下馬,一道黑影就自馬背上率先躍下,卻是一條通體漆黑如墨的半大狗子。
“汪!”
或許是在侯府憋悶太久,黑狗吠叫一聲,便撒歡似的向着不遠處的湖畔衝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這狗好快!”
墨吡寄柯懂惿刁@於黑狗飛奔的速度,竟不亞於巨擎境武夫。
“這黑狗是個異類,靈智已開,墨先生可別小瞧了它!”姜離從馬上躍下,輕鬆道:“我們先去見見土蠻族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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