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離公子,大夫人說您和玄信公子未經允許擅自離京,整整三日未歸,違反了侯府的規矩,若不懲罰難以服校 �
婢女似雲俏生生的站在院落正中,雖然面色如常、聲音輕靈,但心底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這位在侯府地位和處境都異常微妙的庶子。
不提侯爺和大夫人近段時間對姜離態度上的詭異轉變,似雲身爲大夫人身邊的婢女,知道的事情,遠比府裏其他的家奴要多。
這位被軟禁在侯府小院十幾年的卑微公子,似乎邭獬銎娴暮谩�
雖被遷入贅婿賤籍,但剛被大夫人允許出府,就不知用什麼手段,結識了景帝最疼愛的雲樂公主,並深得公主器重。
雲樂公主蒞臨侯府,與侯府女眷共度除夕、恩賞姜離,這才過了幾日,與聖上一起西山圍獵的千軍伯候柳洪烈就重入了武聖之境。
姜離雖然是千軍侯府尚未過門的贅婿,但地位也在無形中抬高。
聖者,國之擎柱也!
即便是侯爺,恐怕也不願輕易得罪一位武聖吧。
有了雲樂公主和千軍候柳洪烈做靠山,侯府裏的其他公子小姐見了姜離,也得一改往日,客客氣氣的對待。
可偏偏侯爺對姜離的態度又極爲微妙,似乎直到此刻,也不願意真正接納這位邭鈽O好的兒子。
“知道了,你告訴大夫人,我會安靜的待在攬虹閣,三日內絕不外出一步!”
姜離並不知道眼前的婢女心中起了這麼多的心思,他點了點頭,命院裏的丫鬟送似雲離開。
“十五哥,大夫人的懲戒是不是太輕了一些!”姜玄信望着似雲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侯府規矩很嚴,府裏的公子小姐如若出城遠離,都需事先稟告大夫人准許。
像姜離這般離開侯府數日未歸,最輕也要被大夫人責罰,扣除數月的月例供給。
更何況,以往的大夫人,是絕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打壓和折磨姜離的機會。
怎麼會這麼輕描帶寫的揭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夫人這麼做一定別有用心,我們這些時日要小心留意了!”
姜離眸光閃了閃,心中充滿對強大的渴望和期盼。
他現在深陷侯府,手段有限,現在還只能隱忍蟄伏,被動面對大夫人的陰險算計。
但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了。
只要他能考取武舉獲得功名,就能名正言順的脫離侯府隨軍出征,姜時戎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沒了侯府的束縛,他就能天高海闊任馳騁,大展拳腳、提升力量、積蓄實力。
只要實力夠強,任他狂風肆虐,我自如山巍峨不動。
“啾”
一聲輕鳴忽的自遠方傳來,打斷了姜離思緒,他抬頭望去,就見遠處天空,一隻通體青白的隼鳥自雲中穿出,振動雙翼,急速向着攬虹閣而來。
十數里的距離,眨眼即至。
姜離伸出手臂,碧隼就穩穩的落下,能夠撕裂豺狼毛皮的鋒利的鳥爪,抓住姜離手臂,卻力度輕柔,指爪避過肌膚,訓練有素。
姜離摘下碧隼腿上的小竹筒,倒出一卷紙條。
上面寥寥數語,卻寫明雲樂公主旨意,下方還有云樂公主的御寶官印,鮮紅醒目。
“玄信,你去一趟馬場,勞煩屠老帶着公主信物去找墨吡迹氡笔汹H人、交付價款,所贖出的戰俘全部送往雲樂公主在城外的莊園!”
姜離取出銀票、金勺,連同供公主印信一起交付給姜玄信。
“十五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姜玄信接下物件,立刻轉身跑出攬虹閣小院。
“若能順利收服獫狁族和土蠻武夫,我入軍征伐北莽的私軍班底也就初有規模了,但這些畢竟只是外力,最重要的還是本身的實力境界!”
姜離沒有片刻的放鬆,盤坐在攬虹閣一樓的石階上,平心靜氣,斂氣入定,咝徐`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引炁入體,錘鍊境界。
前日夜裏,他觀柳洪烈入聖境,不僅肉身境界提升顯著,武道精神境界也同樣獲益匪湥踔劣|類旁通,讓他對修煉本源和炁的認知,也有了更爲細微和直觀的感觸。
此時修煉氣脈引導之術,也更爲順暢,不知不覺就沉浸在真氣不斷凝練增長的狀態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姜離再次睜開雙眼時,皓月早已當空,月明星稀,攬虹閣內靜謐寧和,偶有細微的聲音和響動自一進、二進院落中響起。
卻是婢女們準備入寢洗漱、低聲夜語的聲音。
“氣脈境界已經進入鍛氣境後期,用不了多久,就能進入第五境狂氣,屆時真氣外放,墨先生傳授我的百步神拳,就能發揮真正的威力了!”
姜離緩緩收功,走到院落正中,雙拳抬起,先演練了幾遍太祖長拳熱身活血。
進入太極境後期後,姜離力量增長明顯,全身筋骨肌肉連成一片,剛柔並濟。
太祖長拳在他拳下施展而出,招式鮮明,步伐靈活,虛實並進,衣袖震盪間顯現出磅礴澎湃之勢,竟然隱隱有一種意境顯現。
武脈九境,前五境皆以錘鍊肉身爲主,唯有進入第六境先天並修至大成後,呼吸連綿,靈肉合一,纔有很小的幾率感悟凝練出自己的拳法意境。
姜離機緣深厚,目睹武聖升境,這纔在太極境就隱隱顯現出拳法意境。
雖是巧合,卻也說明他悟性之高,潛力之大,武脈精神境界已經遠遠超越他本身的肉身境界了。
“古魔煉體!”
數息過後,姜離熱身完畢,拳勢猛地一轉,一路荒蠻莽進的古樸拳術震盪空氣,轟然顯現。
正是柳洪烈傳授姜離的太衍古魔煉體篇。
據說這門煉體功法,是中古時代一位超越武聖巔峯的極道強者,偶入極幻祕境,在時光回溯中,見到了太古時代古魔一族錘鍊肉身的場景後,大爲觸動,便以古魔煉體爲基礎,融合自身畢生武道經驗,創造出的一門蓋世奇功。
上篇煉體,下篇屠魔。
姜離演練太衍古魔煉體篇,每一拳都要極力勢施展,以一種奇異和玄妙的規律震盪全身骨膜、肌肉、肌膚、大筋。
雖與彌陀傳承易筋洗髓經的循序漸進、溫潤滋養不同,更爲狂野蠻橫,撕扯骨肉筋膜,卻能極大增強肉身的堅韌程度。
彷彿要將人活生生錘鍊成一尊太古之魔。
回想起柳洪烈晉升武聖後,宛若神魔一般的偉岸身軀,姜離已經能夠想到,一旦自己將這門太衍古魔煉體篇修煉到極境,肉身之力將達到怎樣恐怖的程度。
只可惜柳洪烈在北莽的山洞中,只發現了太衍古魔上篇,否則這世間將再多一位橫推一切的極道武夫。
姜離全力施展,錘鍊肉身,一旦全身力竭,肉身因過度錘鍊受損,便施展九息服氣,恢復肉身、精神全面狀態。
如此三遍,在子時來臨前,不僅夯實了因柳洪烈拳意精神而提升的武道肉身境界,更再進一步,距離五境巨擎,也不過咫尺之遙。
“按照這樣的進展,在進入北莽前,我或許能夠觸及武脈六境的門檻了!”
姜離收拳,平穩呼吸。
以他現在的精神之力,每日可以施展四次天罡神通九息服氣。
但想到大夫人今日的反常舉動,姜離並沒有動用最後一次九息服氣。
攬虹閣二樓臥房的窗戶上,依稀透露着昏暗的燭光,姜離知道這是初初爲他點燃的燭火,小丫頭爲他暖牀,這會應該已經睡着了。
姜離看着窗口的燭火,心中微暖,舉步走上二樓,還未推開房門,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卻自牆角陰暗處微不可查的響起。
第73章 一頭道武雙修的狗子!
嗖!
攬虹閣二樓,姜離正要推門走入臥房,樓下牆角處,一道細微的摩擦聲卻隨着一縷微風,飄入耳中。
姜離心中警覺,挽起衣衫悄無聲息的閃到二樓欄杆處的柱子後,藉助明亮的月光向下望去,就見一道黑黢黢的影子緊貼牆角,鬼鬼祟祟的向着攬虹閣一樓的練功房而來。
黑隱速度很快,像是經過了特殊訓練的刺客,動作敏捷,落地無聲,幾步就竄到了一樓近前,自月光中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姜離的視線中。
旋即,便有木門開啓的聲音,自樓下傳來,姜離通過聲音辨別方位,可以確定黑影鑽進了一樓的練功房之中。
“小黑?”
姜離眸光微凝,藉助月光,黑影自牆角處竄出的瞬間,他已經看清了黑影的真實樣子,卻是一頭通體漆黑如墨、約有六七個月大小的黑狗。
正是一個多月前,姜離自侯府小巷中撿回的那條。
說來也怪,這黑狗雖然品相普通,脾氣又倔又臭,總是擺出一副天下老子唯吾獨尊的欠揍樣子,流裏流氣的。
但自從被姜離用九息服氣救醒之後,不但能喫能睡,成長的也十分迅速。
不到兩月時間,就比尋常土狗六七個月還大,而且脖頸很短、四肢粗壯,力氣不小,壯實像頭小老虎。
“這狗晚上不睡覺,偷跑到練功房幹什麼!”
姜離心中有些狐疑,他輕輕一躍翻出欄杆,一隻手抓住檐角,將身形隱藏在一樓的飛檐翹角下,向着練功房的方向看去。
十幾個呼吸後,就見小黑狗支棱着兩隻尖尖耳朵,兕^倌X的鑽出練功房,四下打量了一番,叼着一隻金燦燦的勺子,向着後花園跑去。
“這狗偷鱷蛟精元散幹什麼!”
一抹熟悉的異香自黑狗嘴裏的金勺中飄出,姜離眉頭微微皺起,神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且不提攬虹閣沒有剋扣過黑狗的口糧,縱然它半夜餓得發慌,大可溜進一進小院的廚房,鱷蛟精元散雖是淬體祕藥,卻不適宜服用,而且味道極苦,根本難以下嚥。
姜離身體一縱,踏着檐角,直接躍上攬虹閣二樓屋頂,就見黑狗叼着金勺來到了假山後的溫泉附近。
它放下金勺,爪子在石板路上用力一按,竟然壓起了一塊長約半米、約有百餘斤重的石板,並用嘴拖拽開,露出了下面的空間,竟然一個可以容納成年人蹲坐的深坑。
小黑狗又撬開與溫泉相連的另一塊石板,汩汩泉水就自溫泉池流進了小坑中。
“這狗該不會是要煉體吧!”
姜離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有些發愣,視線中,黑狗果然將金勺中的鱷蛟精元散潑灑在小坑中,撲通一下跳了進去,在裏面緩緩的動了起來。
雖然花園中光線陰暗,小坑中水面渾濁,但自黑狗的動作和坑水的波動頻率來看,這黑狗絕不是模範姜離,胡亂練的。
它似乎真的掌握了一門可以煉體的功法,而且似乎品階不低的樣子。
“妖狗?”
姜離越看越驚。
這個世界的確有妖,深山野外,一些野獸禽類偶有奇遇,誤打誤撞會了些對月吐納的法門,引炁入體,滋養神魂,能夠誕生靈智,自獸化妖。
他之前讀過一本名爲《草堂筆記》的雜書,記載了很多鬼怪誌異傳說。
書裏說,野獸通靈,掌握修煉神魂和肉身的法門後,不斷修行,不僅能掌握入夢通靈、呼風喚雨、魅惑人心的術法,一些修煉到一定層次的妖物,還可以尸解,化爲人身。
姜離穿越到這個世界,已有近半年的時間,對於這些奇異之事,也早已接受。
可此時在小坑中錘鍊肉身的黑狗,還是有些超乎的他的理解和想象。
妖物開啓靈智,的確可以引炁入體,滋養肉身,但黑狗此刻的路數,卻絕不是引炁入體,而是極爲純粹的武脈煉體法門。
一條不過三兩月大的小狗,從哪裏學來的武脈功法?
這狗子不太對勁!
姜離心中狐疑,卻並未輕舉妄動,只是靜靜觀察小黑狗的一舉一動。
兩個時辰後,深坑中的鱷蛟精元散被全部吸收,黑狗就自坑中躍了出來,它抖了抖皮毛上水珠,將石板拖拽回來,恢復原樣後,並沒有返回狗窩,反而沿着臺階,來到了假山之上。
在姜離更加驚愕的目光中,黑狗在假山上尋了一處位置,如同人一樣,兩條短腿交叉盤坐,狗頭望天,竟然擺出了入定修道的姿態。
“這狗還會道法!”
姜離只覺得有些頭大,深上老林中的野獸開啓靈智,對月吐納,也只是遵循本性,哪裏有像人一樣盤坐修行的道理。
看小黑狗一副信手拈來、輕車熟路的樣子,姜離可以斷定,這傢伙絕不是剛剛修行的。
“我撿到這狗的前幾日夜裏,侯府裏似乎有妖物闖入!”
姜離眸光一閃,忽然記起了什麼。
他雖然不知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自府兵口中的吶喊聲,隱隱能夠判斷,那日偷入侯府的妖物,似乎被人所傷。
而他撿到小黑狗時,後者也是一副萎靡不振、昏昏沉沉的樣子,神志混沌不清。
“我就說侯府裏怎麼會有一隻品相普通的土狗,原來是一頭受了傷的妖物!”
姜離回想種種過往,心中已有了一些判斷。
既然發現黑狗爲妖,自然不能讓它繼續在自己的眼皮下修行。
一頭來路不明的妖物藏在身邊,自己的一些隱祕遲早要被發現。
姜離自屋頂上緩緩站起,挺拔的身軀將月光遮擋。
“嗷嗚!”
盤坐在假山上的小黑狗張嘴剛想吐出什麼,忽然感到眼前一暗,它微微一愣,睜開狗眼,就見到對面攬虹閣的房頂上,一名身着儒袍的俊秀少年正眯着眼睛,向它望來。
四目在半空相遇,黑狗身軀一僵,像是觸電一般,瞳孔震動,幾乎縮成了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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