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土蠻,爾敢!”
墨吡俭@怒交加,六名土蠻武夫暴起偷襲,他雖然感應的微遲,卻並非沒有能力阻止。
但姜離的飛砂走石出現的過於突兀,瞬間將視線全部遮擋,墨吡纪妒蠹善鳎@纔沒有在第一時間控制局面。
轉瞬之息,姜離脫離危險,而六名土蠻武夫仍不罷手,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
氣脈修者傳承不全,雖然低了武脈一頭,卻不意味着同境之中,氣脈就真的不及武脈。
更何況墨吡家咽菤饷}七境象氣的高手,與武脈七境萬夫境,同處一個境界層次。
“象氣,黑翼之蟒!”
墨吡茧p手向前猛地一推,強大氣勢自他身軀轟然升起,真氣在雙掌間繚繞,幻化出六條丈淡黑色氣蟒。
黑蟒長約丈許,蟒鱗紋理清晰,散發出金屬的質感,更背生一對短翼,飛入空中蜿蜒前行,若非蟒軀成半透明狀,遠遠看去,竟與真的飛蛇無異。
嘶嘶嘶
六條黑蟒自空中飛掠,發出嘶鳴,瞬間撲到六名土蠻身旁一卷,直接將土蠻武夫全部卷倒在地,蟒軀緊緊纏繞,當場束縛。
“你是象氣境的氣脈修者!”
六名土蠻武夫奮力掙扎,但真氣黑蟒似有萬鈞之力,蟒軀勒在土蠻武夫身上,發出吱吱的響聲。
應山熊臉色漲紅、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瞪向墨吡迹@異道:“盛京城果然藏龍臥虎,竟然還有你這樣境界的氣修,看來這兩個少年的分身很不一般了。”
“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姜玄信策馬到姜離身邊,見兄長並無大礙,這才奇怪回頭:“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爲什麼要當街行兇?”
“我們要那少年公子身上的玉佩,只要玉不傷人!”另一名被黑蟒卷倒在地的土蠻武夫,被真氣黑蟒勒得氣息艱難,哼哧哼哧道。
“你們想進入北市贖人?”
姜離聞言有些無語,看着被真氣黑蟒卷在地上的六名魁梧大漢,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們怕是連自己腰間的玉佩到底爲何物都不知道。
就算他們真的得手,也必會引起北市入口處兵部官吏和軍士的警覺。
稍一盤問,必然露餡。
“不錯,我們的少族長被你們大周軍士擒住,和火族人一起押送到了盛京城!”
應山熊憤憤道:“是火族洗掠了大周邊境的村莊,關我們土族人什麼事情,我們部落也被火族人攻陷,族人慘死大半,族長戰死,少族長也被火族擒走,伱們大周不分青紅皁白,將少族長帶到了盛京,竟還不讓我們贖回,大周不講道理!”
“妖山五蠻雖然各立國度,信仰傳承皆不相同,相互以刺青圖騰區分,但在大周軍士眼中,區別並不明顯,偶有抓錯,也並不稀奇!”
屠老頭說道,他慢吞吞的翻身下馬,走到應山熊身旁,伸手捏了捏後者堅若鐵石的臂膀,嘖嘖稱讚、愛不釋手:“不愧是擁有蠻神血脈的子嗣,雖然五蠻皆善煉體,但土蠻氣力最大,防禦力更是不輸金蠻,倒是訓練爲重甲步兵、騎兵的最佳人選。”
“老頭,你別在我身上摸摸索索,我又不是娘兒們!”應山熊忍不住罵道。
屠老頭的眼神充滿“覬覦”與“喜愛”,**裸的目光如兩隻大手在身上游移,讓這名泰山崩於前都不眨眼的土蠻武夫有些惡寒。
這老頭莫不是有些什麼特殊的癖好!
“娘兒們有什麼好摸的!”
屠老頭粲然一笑,他看了看其餘五名被真氣黑蟒纏繞的土蠻武夫,忽然道:“小夥子,咱們做筆交易如何,”
“你想幹什麼!”
應山熊身體下意識的一緊,向後挪動,眼神充滿戒備和一絲絲的慌亂。
“北市隸屬兵部管轄,所出售的戰俘也僅僅面對各大世家大族,你們就算拿了公子的玉佩也很難順利進入北市,更不用說通過層層關隘,離開大周!”
屠老頭說道:“我家公子不日就要前往大周北境,隨軍征伐北莽,身邊卻些可供驅使的力量,只要你們答應隨我家公子征伐北莽,你們的少族長,公子自會幫你們贖出!”
“你要我們投靠大周!”應山熊一怔。
“算不得投靠,各取所需罷了,只要你們能活着自北莽歸來,自可帶着你部少族長重回十萬妖山!”屠老頭說道。
“我如何能夠信你?”
應山熊眸光閃了閃,他與幾名同族進入盛京城已有十日,卻始終沒有辦法進入北市。
雖然他們都是先天境的武夫,實力不俗,但這裏畢竟是大周腹地,武脈高手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莫說六個,就是六百個先天境武夫,在這天下第一雄城中,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如此下去,想要救出少主,完全就是奢望
“只要你們答應,我家公子可以先將你們的少族長贖回!”屠老頭道。
“你不怕我們反悔?”應山熊問道。
“土蠻重諾,我相信你們不會食言!”
屠老頭笑了笑道:“就算你們真的反悔誓言,又能去往何處?土蠻與大周交好,治下部落少族長被大周軍士擒獲,土蠻王只要書信一封交至禮部,大周豈會扣着一個蠻族少年不放?我若猜的不錯,你們部落在土蠻王境內也不好過吧!”
第71章 邪佛笑
“你對我妖山五蠻竟然如此瞭解!”
應山熊有些驚訝,面前的老頭邋里邋遢、不修邊幅,布衣麻衫、渾身酒氣,呼吸說話間,肺腑隱有回聲,明顯有暗疾在身。
若非與兩名大族少年同行,幾乎與田間地頭的老農,沒有半點分別。
但他卻對數萬裏之外的妖山蠻族十分了解,而且面對自己肉身升騰而起血氣威壓,也沒有絲毫的不適和在意。
顯然不是看上去那般簡單。
剛剛那道怪風,不似氣脈聲勢,卻與道法相近,難道與這個邋遢老頭有關?
這老傢伙是道法高手?
“你們是盛京城哪位大人的親族、部下!”應山熊忍不住問道。
“我們來自鎮武侯府,你剛剛想要偷襲的少年,就是鎮武侯的一位公子!”屠老頭道。
“鎮武侯府,他是姜時戎的兒子!”
應山熊等族武夫聞言,心頭皆是一震,看向幾人的目光,再次不同。
姜時戎是大周武脈脊樑,世間第一武夫,替大周朝鎮壓天下武脈氣呤辍�
是天下武夫心中一座難以逾越的險峻雄峯。
應山熊等人雖久居深山,但對於姜時戎的名號,卻如雷貫耳、心存敬畏。
“怪不得這少年有如此身手,姜時戎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尚未成年的兒子就擁有這樣的實力與手段,用不了幾年,天下將再多一位實力超然的後起之秀!”
應山熊點了點頭,心中對姜離的驚異,倒是消散了很多。
姜時戎武道通天,他的兒子擁有一些難以用常理揣度的手段,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出少主,我們六個便隨你家公子走一趟北莽。”
應山熊沉吟了一會,終是點頭應下。
他們進入盛京已有十日,卻沒有任何辦法進入北市,
再不救出少主,一旦十五日滿,少主就會被送入礦山勞作,再無活着離開大周的可能。
“墨先生,放開他們吧!”屠老頭轉身,向墨吡颊f道。
“公子?”
墨吡家苍诳醋磐览项^,思索剛剛那道怪風的由來,但他沒有直接應下屠老頭的吩咐,而是看向一直靜靜觀望的姜離,見到後者頷首應允,這才心神一動,放開對真氣黑蟒的控制。
嘭嘭嘭
六條纏繞土蠻武夫的真氣黑蟒應聲消散,化作滾滾氣流,擴散而去,形成大風席捲。
遠處剛剛站穩的圍觀行人見狀,又驚慌尖叫,向後退去。
“鎮武侯的兒子,我們會在守在北市門口,只要伱救出少主,我們一定踐行承諾!”
沒了氣蟒的束縛,應山熊等土蠻武夫立刻自地上跳起,舒展身軀,疏導因黑蟒纏繞而滯塞的血氣。
應山熊向着姜離抱拳,隨後便帶着幾名土蠻武夫四散而開,閃入周圍人羣,消失不見。
“離公子,老頭子自作主張,公子不會見怪吧?”屠老頭慢悠悠的走回,衝着姜離嘿嘿一笑。
“屠老的好意,我豈會不知!”
姜離抱拳道謝,數月後他就要隨大軍北上入莽,身邊可用之人不多。
即便與蘇幼貞達成協議,可以獲得一定支持,但花霄道畢竟是大羅宗門,所派遣的高手不能盡信。
而且身邊若無其他力量可以壓制花霄道高手,讓其一支獨大,也會形成掣肘之力,讓姜離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圖行事。
應山熊等六名土蠻,皆是先天境的武夫,他們筋骨強壯、肌膚堅韌,若能訓練爲重騎,絕對是他征伐北莽的有力臂膀。
“我們先離開此地,若被京府衙役攔住盤問,又要耽擱不少的時間,節外生枝!”
姜離翻身上馬,不遠處,隱隱能看到一隊身着京府差服的身影,向這裏奔來。
腥瞬唏R而去,行過兩個路口後,墨吡枷刃须x去,返回酒樓候命。
姜離則帶着姜玄信、屠老頭回到侯府,等待碧隼帶回雲樂公主的信物。
……
“小姐,西山圍場傳回了新的消息,柳洪烈於前日重入武聖之境,已被聖上恢復了侯爵之位,現在的千軍伯府已經變成千軍侯府了!”
棲鸞軒佛堂內,煙氣嫋嫋,燈火通明,閻嬤嬤自佛堂門口閃入,急匆匆來到了佛龕前,伏在大夫人賀樓氏的耳旁低語。
“你說什麼,柳洪烈再入聖境!”
賀樓氏猛地睜開雙眼,恬靜的臉龐上顯現出一抹意外和震驚之色,旋即又化爲猙獰。
“十八年前,柳洪烈被北莽國師、雷劫鬼仙公羊申摧毀武道意志,又在天澗峽被拓跋雄哉毀去一臂,從此雄心不在、醉酒度日、
“他的兒子們也不怎麼爭氣,至今也沒有一人修到神變之境,千軍伯府日落西山早成定局,柳洪烈怎麼會在古稀之年再入聖境!”
賀樓氏自蒲團上站起,全身被陰霾徽郑浑p怨毒的眸子微眯,“這消息屬實麼?”
“小姐,這件事千真萬確,今早開始就在城內傳開了,柳洪烈被聖上冊封爲二品鎮軍大將軍,千軍伯府門上的匾牌,已經開始更換了。
“現在好多人提着禮品、拜帖,全都排在千軍侯府門外,爭先恐後的求見柳洪烈的大兒子,明威將軍柳千山呢!”閻嬤嬤尖聲尖語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
賀樓氏原本陰霾的面容,變得更加難看,她緊緊攥着拳頭,長長的指甲幾乎陷在了肉裏,聲音都在發抖。
“爲了讓那賤個人死後也不得安寧,我在侯爺默許的界限內,施展了一切手段打壓姜離、折磨姜離,本以爲小畜生入贅千軍伯府後,會被困在柳家,與日漸衰敗的柳家一起腐朽變爛,消磨心志,鬱鬱而終,卻不曾想柳洪烈還有重入聖境之日!”
賀樓氏咬牙切齒道:“柳洪烈這個老東西,爲什麼不老死醉死爛死,他怎麼能夠入聖,怎麼能!”
“小姐,那小畜生入贅千軍侯府,地位也會一樣的水漲船高,以後的日子過的必定愜意逍遙,武聖可是有三百年的壽元啊!”
閻嬤嬤也陰惻惻道:“而且,據說柳洪烈的拳意精神爲生,他若肯損耗自己爲姜離延續生機,小姐命他修氣折損壽元的打算也會落空。
“說不定柳洪烈還會養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氣脈高手,畢竟不是任何氣脈高手都有武聖扶持的,而且那小畜生修行氣脈的天分也很高!”
“不行,我不能讓姜離就這麼順利的入贅,寧氏身邊的奴才這幾日不是常在攬虹閣打探麼?”
賀樓氏顫抖的閉上雙眼,許久過後,她再次睜開眼睛時,早沒了剛剛的怨毒和激動,但聲音卻更加陰冷。
“把這個消息告訴寧氏,姜玄曜的傷勢也快好了,聽到千軍伯府地位提升,一定會爲自己的親兄弟感到由衷的高興。
“而今我大周朝國卟 ⒄ㄈ撕停⒕┏莾纫黄骄跋螅Y倒也用不着那麼多府兵夜裏巡遊,把攬虹閣附近的府兵全都撤了吧!”
“老奴知道了,小姐寬心人善、體恤下人,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侯爺也不會怪罪小姐的,畢竟外僖追馈⒓屹難防,親兄弟之間又能有什麼積怨呢!”
閻嬤嬤也笑了笑,倒退着離開佛堂。
佛龕上坐着一尊佛陀,金裟披身、面如滿月、雙耳垂肩,寶相莊嚴、端莊慈祥。
香菸瀰漫在佛像周圍,仿若瑞氣繚繞,漫天青蓮。
賀樓氏手持佛珠,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聲音靡靡,語調奇異,似乎擁有某種詭異的力量。
煙霧之中,佛像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
第72章 不速之客
“大夫人要我禁足三日,以示懲戒!”
攬虹閣內,姜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衣着謇C卻略帶躊躇的婢女,面露疑色。
他與姜玄信、屠老頭剛剛回到侯府不久,大夫人的婢女似雲就敲響了攬虹閣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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