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94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豈知,就當柳家心灰意冷,打算放棄之時,消失十年之久的柳清疏卻突然現身於侯府門外。

  柳家身爲大周望族之一,自有手段判別柳清疏的身份真僞,甚至可以探查她的神魂,是否爲道法高手奪舍。

  在驗證柳清疏身份後,柳家欣喜不已,對柳清疏百般寵溺,想要將以往的缺失全部彌補,更好奇她這些年來的經歷。

  柳清疏對此,倒也知無不言,說她年幼時被邪風裹挾,待到清醒之時,已經來到了九州之外的一座小島之上,被一名神祕老嫗收留撫養,傳她道法道術,卻禁止她以師父相稱。

  十年苦修,柳清疏道法境界提升極快,已然是一名奪舍境巔峯的道法高手了。

  而老嫗也油盡燈枯,坐化而亡。

  柳清疏叩別老嫗後,便憑着記憶橫渡千里海洋,重入九州,歸回千軍侯府。

  之後的數年,柳清疏一切正常,道法境界也在不斷精進,很快就具備了衝擊鬼仙之境的資格。

  那時的千軍侯府,柳洪烈意志消沉,因天澗峽之役,境界跌落,降爲伯府。

  幾個兒子資質平庸,雖都在軍爲官,但品階實力有限。

  柳清疏道法將成,自然成爲千軍侯府重新崛起的希望。

  然而就在她衝擊鬼仙之境時,卻突遇意外。

  剛剛凝聚的鬼仙之體內,忽然有無盡的陰煞之力飛出,將她的神魂徽纸d,不但讓她道法全失,更陷入一種類似癔症的狀態,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柳洪烈重入武聖之境後,曾一度認爲憑藉自己的武聖之軀、陽剛之氣與生之拳意精神,可以幫助柳清疏驅逐纏繞在神魂外的陰煞之力。

  因此北伐結束後,柳洪烈返回盛京,閉門不出,要爲孫女清疏驅散陰煞。

  最初一切也的確如他所願,徽掷p繞在柳清疏神魂外的陰煞氣息,不斷被消磨鍊化。

  柳清疏陷入癔症狀態的時間,越來越少。

  曾一度長達十日,保持神魂清明,甚至恢復了一些鬼仙之力。

  但就在一月前的某日,因病被困家中數年的柳清疏,在千軍侯府侍衛的保護下,離開盛京城,於周邊遊玩時,神魂再次發生蛻變。

  烈陽高照之下,陰神竟然突然離體,飛入雲空,直至虛空之上的雷池,接連渡劫,一舉成爲三劫鬼仙!

第37章 北莽女皇與雲州鼎器!

  “柳清疏連渡三次雷劫!”

  紫金車輦中,姜離眉頭一挑,十分驚詫。

  他神念積累深厚,異於常人,成就鬼仙之日,就已擁有直接渡過一重雷劫的實力,卻直到今日,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一蹴而就,直接橫跨三個境界。

  不過回想景皇曾言,說柳清疏曾是六次雷劫的鬼仙大能,倒也不覺得太過意外。

  “姜離,你不要覺得這是好事!”

  柳洪烈愁眉不展,長長嘆氣,“那日的景象,我沒有親眼見證全部,但隨清疏一同出遊的侍衛、僕役卻目睹了整個過程!

  “清疏於雷池中經歷雷力洗禮,陰神曾經變幻出很多種截然不同的形態,惟妙惟肖,我懷疑那是她前幾世的身份!”

  柳洪烈說到這裏,神情也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他不再說話,而是伸出手指在地板上緩緩書寫一個名字來。

  北莽女皇!

  “嘶”

  姜離眸光一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驚愕的望向柳洪烈。

  “這是清疏橫渡雷劫時,陰神離體後,第一次幻化出的形態!”

  柳洪烈苦笑道:“那日隨清疏出遊的家臣僕役中,有幾人擅長繪畫,將第一次變化時的形態親手畫出,就是上一代的北莽之主,朝廷珍藏了很多九州勢力首領的畫像,甚至很多老臣都見過北莽女皇!”

  “此事,可有外人知曉?”姜離問道。

  “不曾!”

  柳洪烈搖了搖頭道:“那日清疏橫渡雷劫過於突然,很多人尚未有所反應,清疏已然升入高空,被雷力包裹,陰神幻化的很多種形態,都模糊難辨,當盛京城內的很多大人物趕到時,清疏已經渡過第三次雷劫了,他們見到的是清疏的最後一次陰神變化!”

  “柳侯爺擔心,柳清疏前世爲北莽女皇的真相,會被景皇發現?”姜離心中瞭然。

  陰神尸解轉世,與真正的輪迴相比,只是保存了上一世的記憶,但之前的所有因果、宿命、牽連,理應全部割捨。

  柳清疏曾爲六階鬼仙,數次尸解轉生,必能斬斷前世一切。

  一般而言,就算她上一世是北莽女皇,也不會影響到這一世,更何況而今的北莽早已式微,莽民大半被大周所得,距離覆滅已不算遠了。

  唯一存在的隱患,便是北莽女皇與大周第二代君主武皇、第三代君主文皇之死有關。

  七十年前,北莽女皇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統一了分崩離析的北莽諸部,更以古傳道者身份在九州遊歷,在此期間與大周第二代君主武皇結識。

  兩人曾短暫同行,其間發生過什麼,並無外人所知。

  但數年後,北莽大軍僞裝周軍通過北境長城,突入大周腹地,掠劫大周錢糧馬匹兵器不計其數,憑藉的就是武皇的一件信物!

  武皇因此大怒,孤身入莽,與北莽女皇大戰於北莽第二王庭附近,最終同歸於盡。

  兩人屍骸、陰神,也被北莽女皇的雲州鼎器一同鎮壓。

  大週三代君主文皇,武脈絕頂,爲尋其父武皇屍骸與雲州鼎器,也曾發起過北伐之戰。

  御駕親征,一路突進,勢不可當,一力鎮壓北莽八大王族。

  最終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發現雲州鼎器及兩皇屍骸。

  文皇大喜,試圖收服雲州鼎器,卻在關鍵時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恐怖力量劈中。

  文皇爲求自保,將剛剛認主的鼎器祭出,卻被天降之力斬碎鼎器一耳。

  文皇被餘力波及,肉身幾近崩潰。

  雲州鼎器也靈性大失,氣邼⑸⑻斓兀粡奶於档牧α看蛉氲氐咨钐帯�

  數千里之外的雲州大地,因此發生鉅變,地覆山傾。

  北莽女帝沉眠的陰神被驚動甦醒,捲起被斬斷的鼎器一耳,自此遠遁,不知所蹤……

  文皇經此一劫遭受重創,無力指揮,北伐大軍潰敗,返回盛京後不久,便鬱鬱而終。

  若景皇欲爲兩代周皇之死清算,的確有可能對柳清疏出手鎮壓。

  “我確實擔心清疏上一世身份,會被聖上所知,不過這只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之一!”

  柳洪烈道:“那日清疏渡過雷劫,驚動聖上,所有曾經目睹此事之人,都被下旨保密,不許外傳,因此知道的人並不算多。

  “清疏也被聖上請入宮中,由欽天監出手,幫她安穩連續升境的神魂,但不知爲何纏繞在她陰神上的陰煞之力,並未因她渡過雷劫而徹底斷絕,反而再次出現愈發強大,便是我也難以幫她煉化驅逐了!”

  “清疏陰神外的陰煞之力,或許與她境界提升有關,境界提升越高,陰煞之力反而更加濃郁!”

  姜離想了想道。

  中古時代後期,天道規則改變,境界壓制下,六次雷劫境界的鬼仙不被天道所容,若想存活下來,必然要施展一些非常手段。

  柳清疏陰神內蘊藏的陰煞之力,以及她一直不曾復甦的前世記憶,多半都原因於此。

  “姜離,雖然清疏自晉升三階鬼仙至今,再未陷入過癔症的狀態,但難免她今後不會發作,而且一旦她前世記憶復甦,怕會陷入更深層次的混亂,對你不利!”

  柳洪烈說到這裏,下意識的遙望了一眼皇宮方向,聲音艱難道:“此外,由於清疏陰神纏繞的陰煞之力過於強烈,已然影響到了肉身,除非陰煞之力盡除,否則終生都無法誕下子嗣了!”

  “原來這纔是景皇要爲我賜婚的原因,真是好算計!”

  姜離冷冷一笑。

  他身爲實權藩王,可世襲罔替,但冊立世子,依然要得到周皇與欽天監的考覈准許。

  若正妻王妃不能誕下嫡子,縱然平妻與妾室爲他生再多的兒子,也可以被景皇和欽天監以非嫡身份拒絕冊立。

  加之他體魄被廢,壽元無多,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

  一旦身死,安莽城偌大的基業,很快便會重歸大周。

  “姜離,聖上身爲大周皇主,自有他的考量,畢竟以往朝代強臣篡權、把持朝政之事,屢見不鮮,加之大皇子之前的舉動,對聖上的衝擊很大,他一時間疑心加重,也不可避免!”

  柳洪烈沉聲道:“我們身爲臣子的,忠於聖上、忠於社稷,爲了大周天下暫時受些委屈,倒也無妨,伱對大周的忠心天下可鑑,相信聖上度過這段時間,很快就會明白的,但娶妻是大事決,不可馬虎,你要早做決斷!”

  “多謝千軍侯如此信任姜離,能將這般隱祕之事毫無保留的告知!”

  姜離雖不認可柳洪烈的君君臣臣之理,卻並不妨礙他對柳洪烈坦障喔娴母屑ぁ�

  “你我同朝爲官,老夫能夠恢復武道意志、重入聖境,也是託你所賜,本應老夫謝你纔對!”

  柳洪烈擺手大笑,彷彿一件壓在心頭已久的重擔被完全卸去一般,只是略有遺憾的嘆氣:“也是老夫和清疏的福緣不夠,若清疏並非中古鬼仙轉世,與安莽王結成連理,老夫當真死而無憾了,告辭!”

  他抱拳拱手,隨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車外戰馬嘶鳴,鐵蹄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六劫鬼仙,北莽女皇!”

  車門無風自合,姜離自軟榻中坐起,眸光深沉,隱有精芒閃動。

  景皇執意要將柳清疏許配給他,是柳清疏陰煞之力纏繞陰神,無法誕下子嗣這一個原因?

  還是另有隱情!

  難道景皇就不怕安莽城得了一位轉世大能加入,底蘊更加深厚?

  欽天監曾爲柳清疏穩固剛剛渡過雷劫的虛弱陰神?

  區區三劫雷力,轉世大能豈會虛弱?

  “或許我應該去親自會一會柳清疏的!”

  姜離自言自語道。

  若是有可能,大周欽天監也可以走上一次。

  車隊駛出盛京城門,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最終抵達姜離的映月山莊。

  九幽炎雀早已載着初初回到了這裏,莊內的獫狁婦孺簇擁着初初守在莊門前翹首以盼,期待着遠征一載有餘的兒子、丈夫、父親凱旋。

  獫狁首領呼延谷騎着大宛名駒,於車輦旁不疾不徐的前行,寒刀劈斬至臉龐都不能令其晃動的堅毅冷眸,此刻竟也有幾分焦急的神色。

  “獫狁聽令,既已歸家,何須着甲,去與家人團聚吧!”

  姜離推開車門,望着站在莊門前的初初微微一笑,小婢女便如小燕子一般向他跑來,雖然只是分開數日,初初卻像是又有一兩載不曾見到公子一般。

  “喏!”

  車輦周圍,近百道身影聞令,再也忍不住歸家之情,策馬縱出,弛向山莊。

  全都是一年多前,離開映月山莊跟隨姜離前往莽州作戰的獫狁男兒。

  離開時,隱匿行蹤、晝伏夜出、實力低微。

  歸來時,肩負榮耀、威嚴神武、實力強大。

  這些跟隨姜離的最初班底,北伐廝殺征戰,竟無一人隕落。

  原本只有數百人的獫狁殘部,而今也已在安莽城重新聚集了很多散落的族人。

  不足百人的獫狁鐵騎,擴充爲萬人重騎。

  曾經令九州爲之膽寒的最強騎射,重拾先祖榮耀,再次屹立於九州大地之上。

  呼延谷雖然心中迫切,卻依舊策馬行於車旁,他是一萬獫狁重騎的首領,時刻守衛主上,纔是他最爲重要的使命。

  不過遠遠望着團聚擁抱在一起的族人,老人心中也充滿感慨與慶幸。

  若非得遇主上,何來今日獫狁!

  “阿叔,我也有些想家了!”

  重甲步兵隊列中,土蠻族少族長應山象眼眶微微溼潤,他與這些獫狁族人一起被姜離買回解救,此刻見到他們親人團聚,也不免想起了遠在南蠻大山內的族人。

  北伐前還顯稚嫩的蠻族少年,此時早已成長爲身經百戰的神變境大宗師。

  “少主,北伐已經結束,待安莽王處置完盛京城內的諸多事務、返回安莽後,我們便回南蠻大山,將部落的旗幟重新豎立起來,爲族長報仇雪恨!”應山熊低聲道。

  映月山莊內早已備好了酒食,隨姜離返回盛京城的數百重騎、步兵,除卻百餘人悄然散開,隱匿在山莊各處,負責警戒外,餘下之人紛紛解甲落座,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

  姜離則與初初回到山莊深處的一處小院之中。

  院落不大,佈局也與姜離在鎮武侯府時居住的小院,十分相似,甚至其中的很多擺設,都有一種熟悉之感。

  姜離走入院落,竟有一種回到了兩人曾經朝夕相處十餘載小院的感覺。

  “公子,你離開盛京後,我一人住不慣大院,就索性搬到了這裏,彷彿公子從未離開,一直都在!”

  初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歉然低頭:“聽人說,公子在莽原建了一座大城,有京城那麼大,府邸一定很闊綽,怕是住不慣這裏的,我明早就將莊內最大的院子收拾出來,今晚就委屈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