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怎麼會是委屈,有初初的地方纔是家啊!”
姜離伸手颳了刮初初的小鼻子,笑道:“公子餓了,初初快去給公子做飯!”
“公子等着,初初這就去做!”
小婢女揉了揉快被刮腫的小鼻子,笑靨頓開,連忙應了一聲,歡快的跑到廚房,不一會便有熱油烹菜的聲音響起。
姜離解開衣衫,自水井中打了一桶清水,簡單洗漱,頓感神清氣爽,而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看着初初忙裏忙外,踮着小腳炒菜,心中一片安寧。
彷彿直到此刻,他才從真正自腥風血雨、刀山火海的莽州大地真正離開,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夕陽西下,金色餘暉播灑大地,將姜離的影子拉得很長,倒映在小院的地面之上。
他神魂寧靜,心念如一,不知不覺中漸漸了無念無思的冥想狀態中。
陰神自頭頂悄無聲息的飛出,盤坐於半空之上,仰望雲空夕陽。
自天垂落的陽炎餘暉,落入黃庭內凝聚的一束玄光附近,相互呼應,遙遙對映。
《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爲道家無上祕法,與尋常道法接引日月星辰之輝融於陰神不同,此祕法卻是以自身爲光。
吸收炁入體,凝聚金光,映照諸天星宿。
太陽爲星光之源,引陽炎之暉入體,並非吸收融合,而是比試較量。
“有元道兮,虛無之祖,冥涬之根,萬經之首。三一之門,說大魁廓,旨細微塵,杳兮得信,寂兮通神,產其有象,鬥宿星辰,論其炁也,永骨靈根。唯我元道……”
神通經文於心中流淌,陰神玄光不斷匯聚,忽的綻放開來。
夕陽於天邊漸落,映月山莊小院之內,卻有一輪生機勃勃的朝陽躍起,播散金輝,照映天地。
無盡神光照耀,蘊含生機、純陽氣息、人間正氣……一切世間偉力……
姜離肉身安坐於陰神之下,也被這無形的光輝徽郑馍韮确浩鸢蹴缟鷻C。
腦海神臺內,盤帝遺骨微光忽閃,莽州鼎器、涼州鼎器與瓊鯊聖器也被這種神光金輝所震動,一縷縷微弱氣哚尫懦鰜恚澙@姜離左右。
“好奇怪,明明天色漸暗,爲何我心中會有一種正午時分、陽光大好、普照大地的感覺?”
初初察覺到些許異樣,握着鍋鏟好奇的走出廚房,卻見公子雙目微閉,呼吸勻稱,好似睡着一般。
她望了望並無任何異常的天上,轉身自一旁的椅子上取來公子的衣衫,輕輕披在姜離的身上。
或是靠的太近的緣故,一縷道無形的莽州氣哽督x周身繚繞,毫無徵兆的一下撞入到了初初的身上。
原本無形無影的氣撸瑓s像是撞擊在了平靜的水面,初初身上忽然泛起一陣陣無形漣漪,如波紋般四散而去。
無風的山林中,樹葉無風而顫,雀鳥似是受驚,噰喳喳的振翅飛起。
“怎麼了?”
初初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好看的一雙眸子中忽有兩道漩渦憑空而生。
“嗡”
姜離腦海神臺內,兩鼎一器同時躍起,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大敵,無盡氣咿Z然衝出。
第38章 柳清疏:我一定是瘋了!
“初初小心!”
姜離陰神離體,盤坐於半空之中,自然咿D經文,吸炁修煉。
自陰神內播灑而出的神光金輝,映照天地,滋養肉身,姜離可以清晰感應到盤帝遺骨與兩鼎一器產生的一切變化。
甚至初初走出廚房,爲他披衣,姜離也一清二楚,並沒有任何防備與警惕。
這天底下,若是連初初都不能信任,他還能去相信誰?
更不擔心,自己陰神修行會傷及到初初。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連很多古之聖賢都難以撼動的九州重器,竟然會在剎那之間,對初初生出戒心與敵意。
無始無盡的磅礴氣撸豢啥糁频淖詢啥σ黄髦行n出,如汪洋大海、怒海咆哮一般高高升起,向着初初傾壓而去。
“莽州、涼州、瓊鯊,全給我安靜下來!”
姜離勃然大喝,懸浮於半空的陰神向着下方猛地墜落,重歸肉身,鎮壓兩鼎一器收斂不可遏制的氣摺�
神念全力調動咿D,兩鼎一器猛地劇顫,已經衝突器身的氣叩罐D而回,卻依然有一小部分衝出體外,向着初初撞去。
姜離見狀心頭不禁一緊,氣唠m然無形,可一旦成勢,卻會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初初凡人身軀,未經任何修行,豈能受到如此衝擊。
姜離雖有天罡神通九息服氣在手,可保初初性命無虞,但也不願她平白遭受苦楚。
“嗡”
然而就在氣咝n出姜離體魄的瞬間,初初周身忽然泛起了淡淡的霧氣。
額心處一縷微弱的白芒忽的一閃,一枚小小的暗金色器物忽的飛出,擋在初初身前,旋即便有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卟▌訑U散了出來。
四種氣咴诎肟障嗷ヒ蛔玻此苾疵停瑓s旋即糾纏在一起,如同四條真龍於虛空中戲耍玩鬧一般,但只是一晃,便各自飛回,重新沒入姜離與暗金器物之內。
“這是……”
姜離眸光猛地凝聚,不可思議的望着初初身前的懸浮的暗金器物,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件器物並不完整,一側有十分光潔平整的截面,像是被神兵利器直接削斬過一樣。
形狀類似長方形,又有點像是耳般的輪廓,上面篆刻了很多細細的雲紋。
姜離只是第一眼見到此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器物的用途。
鼎器一耳!
姜離腦海深處的莽州鼎器、涼州鼎器的耳部,幾乎與這件器物完全一樣。
鼎器一耳,又蘊藏氣摺�
“這是雲州鼎器被天降之力斬碎的一耳,可它不是被北莽女皇的陰神捲走了麼,怎麼會出現在初初的身上!”
姜離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想伸手去抓雲鼎器耳,那器物卻忽的一閃,化作一道金芒瞬間沒入初初額頭,消失不見。
“公子……”
初初呢喃一聲,眸光迷離茫然,旋即身子一軟,向着後面倒去。
姜離連忙上前扶住初初,將她抱在懷中仔細探查,好在初初身體、神魂並無任何太大異樣。
只是神魂略有微弱起伏,應是被四道氣呦嗷バn擊產生的波動所波及,一時無法承受,導致氣血翻湧,這才暈厥了過去。
姜離這才心定,咝姓鏆狻⑸衲睿瑳]入初初肉身,徐徐咿D幫其平穩血氣、安寧神魂。
“公子,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突然暈倒?”
數息過後,初初幽幽睜開雙眼,茫然的看着姜離,已然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自己走出廚房,就不知怎麼的突然沒了意識。
或許是太久沒見公子,有些過於開心的原因?
“你若身體不適,就不要做飯了,先回房休息一會再說!”
姜離不容初初反對,輕輕攙扶起少女,將她送回了臥房,幫她脫下鞋襪,蓋上薄被。
“初初乖,先睡一會,幫公子暖牀!”
姜離看着初初的眼睛,溫和一笑,話語像是擁有魔力一般。
原本還在擔心公子餓肚子、執意要去做飯的小婢女,乖乖的點了點頭,小臉微紅,順從的鑽進被裏。
姜離緩步走出房,輕輕關上房門,手中真氣驟然擴散,將初初的房間完全徽制饋恚c完結完全隔絕。
而後腳步輕輕一跺,整座小院也被真氣徽郑饨绲囊磺新曇舳荚诖丝滔А�
“你的氣脈並沒有被廢,你瞞過了所有人,連她也騙!”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屋頂上響起,平靜柔和,仿若春雨潤物,令人心神寧靜。
“柳清疏,伱來的好快!”
姜離沒有回頭,自圍爐上取下水壺,洗茶泡茶,自斟自飲,似乎全然沒有因小院中出現了陌生人而感到詫異,“此茶名爲雪茗,產自殤州大雪山頂,千金難買一兩,只可惜你是陰神離殼,無法品賞了。”
“無妨,只是聞一聞香氣也好!”
一道輕靈的身影自屋頂飄落下來,白衣勝雪、仙姿絕美,赤着一雙纖柔可握的盈盈玉足,虛踏在空氣中,向他走來。
雖是陰神離殼,卻有着與本體完全一樣的容貌身姿,更帶一份縹緲無蹤的仙氣。
“你怎麼認出我的?”少女有些好奇的問道。
“盛京城雖然藏龍臥虎,修成鬼仙的高手不計其數,但能有這般年紀便是三次雷劫鬼仙的,卻不多見!”
“但陰神幻化,並非需是本體模樣!”
“盛京城都傳千軍侯府嫡孫女柳清疏,容貌傾國傾城,冠絕盛京,你我既有婚約,我派人尋過你的畫像,卻也不算失禮吧!”
姜離笑了笑,認真的看了看少女的陰神,道:“你比畫像還要好看很多,姿容冠絕盛京,倒也名副其實!”
“可你卻和傳聞中,冷酷絕殺、不苟言笑的少年軍神形象差別很大!”
少女眸光微亮,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欣喜。
雖然誇她貌美之人數不勝數,令她不厭其煩,但不知怎的,今日卻覺得有些受用,看向姜離眸光也微微柔和了很多。
“現在能與我說一說初初與雲鼎器耳的關係了麼?”姜離放下茶盞,看向對面的少女。
“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我前幾世的記憶都不見了!”
柳清疏搖了搖頭:“欽天監的那些修者,也探查不出緣由,如果我真是所謂的中古六劫鬼仙轉世,或許是輪迴的次數太多,神魂本源快要被徹底磨滅的緣故吧,又或者是我纏繞在我陰神上的陰煞之力!”
“至於初初……”
她想了想道:“其實,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她,雖然之前也派人打探過你與她的一些情況,也只是單純好奇。”
“剛剛,我正在府中和阿爺用膳,忽然心頭悸動,像是心血來潮一般,有一種神祕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完全無法拒絕,這才陰神離體,循着這道聲音來到這裏!”
“心血來潮!”
姜離皺了皺眉,見柳清疏不似說謊,心中疑雲更重。
雲鼎器耳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初初的體內,如果柳清疏上一世的確是北莽女皇,她捲走雲鼎器耳,也絕不會隨意捨棄。
而且柳清疏的年紀,也與初初相仿,似乎應是同一年所生。
兩人之間又會有什麼關聯呢!
“姜離,我想取走初初體內的雲鼎器耳!”
柳清疏直接道:“這件器耳是雲州鼎器的一部分,我一見此物,心中就生出一種親切之感,或許能夠憑藉此物,找回我前世的部分記憶!”
“這件器物既然存在於初初體內,便是她的物品,能否給你,自然也要她來做主,不過在一切沒有查清前,我並不想讓她過早知道!”
姜離搖了搖頭,拒絕了柳清疏的要求。
“無妨,我可以等!”
柳清疏指了指徽中≡和獾恼鏆馄琳希澳芟确盼一厝幔斶�在府中等我,我若回去的太晚,阿爺會擔心的,還有你放心,你氣脈尚在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少女眨了眨眼,注視姜離的目光,“畢竟我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的!”
姜離沒有說話,迎着柳清疏的目光,看了她許久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心念一動,將徽中≡旱恼鏆饨Y界直接撤去。
“姜離,我過幾日再來這裏,當然不是爲了看你!”
柳清疏微微一笑,呼的一下飛入雲空,周身微光一閃,旋即不見。
“柳清疏!”
姜離站在小院中,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才轉身走入臥房。
“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見姜離,爲何會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還有他的初初,讓我沒來由的感到親切,忍不住想要和她說話親近!”
數十里外盛京城上方的虛空中,柳清疏微微頓足,回首俯望映月山莊的方向,好看的柳眉微微一蹙,眼中浮現出疑惑不解之色。
她第一次見到與她契有婚約的大周安莽王,其實很想和他多說幾句。
如同盛京城裏的其他大族女子一般,她久居深閨,對於這個名揚九州的傳奇少年親王,着實有幾分好奇和崇拜。
可卻不敢久留。
無論是初初還是姜離,都給她一種十分親近和熟悉的感覺,像是家人和……
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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