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93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朕此次召他回京,一是擔心他的身體,二是要爲他補辦一場最爲浩大的冊封儀式,第三則是要爲他解決終身大事,大周男兒年滿十四即可成親,姜離既已立府,堂堂莽州王豈能沒有眷侶爲他照料府邸瑣事,令他全力以赴爲大周征伐天下!”

  “聖上要爲姜離賜婚!”

  在場谐悸勓裕瑹o不感到意外。

  姜離身爲鎮守一方、世襲罔替的異姓諸侯王,冊立王妃絕對是一樁不容忽視的大事。

  其重要程度不亞於姜離被冊封爲王本身。

  他承載丹書鐵券、世襲罔替,所誕嫡長子便是未來的莽州王。

  因此身爲大周皇主,景皇對於安莽王妃的冊封人選,必然會有諸多考量。

  無論是王妃本人,還是其身後的家族,都必須是景皇深信不疑之人。

  就算姜離忠於大周,但他的子嗣卻未必會如他一般忠心。

  若安莽王妃身後的家族生有二心,難免會在未來讓大周面臨國土分裂的可能。

  因此這等重要決策,聖上勢必要聽取在場谐嫉囊庖姾团e薦。

  可此刻觀景皇的言行,似乎心中已有合適的人選了。

  “安莽王到!”

  就在殿內腥税蛋挡聹y未來的安莽王妃,可能是哪一大家的女子時,殿外傳來了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的一聲高呼。

  殿外廣場上,姜離在司馬耘、司馬戩的攙扶下,緩緩下馬,平整略顯褶皺的衣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漢白玉階,出現在殿內谐嫉囊暰�之中。

  他步伐緩慢,每每踏上一步,便要喘息幾次,才能再次邁起,跟隨而來的數百大臣,也只得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耐心等待姜離的踏階而上。

  尚未登到一半,姜離背後的衣衫就已被汗水浸溼的通透,看的身後的數百文武大臣扼腕嘆息。

  尤其是其中一些曾隨景皇一同出征、見識過姜離縱橫莽原風采的臣子,更爲姜離此刻的境遇,感到惋惜、酸楚,眼中泛起霧氣。

  “臣安莽王姜離,拜見聖上!”

  不知過了多久,姜離方纔登上高臺,在司馬兄弟的小心扶攙下,走入主殿。

  少年費力的抬起慘白憔悴的面孔,望向高高在上的大周景皇,躬身行禮。

  額頭冷汗一滴滴滑落,墜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更彷彿一記重錘砸落在主殿內一腥说男念^。

  或許是姜離崛起太快,一件件不世功勳,帶有太多傳奇的色彩,讓大周朝上下的很多大臣,都忘記了這位權柄極重、割據一方的異姓諸侯王,其實仍舊是一個尚未及冠的文弱少年。

  曾經對他行爲的諸多忌憚、猜疑與假想,在此刻看來,都顯得有些滑稽可笑且無情。

第36章 真龍歸京,景皇賜婚!(下)

  “姜離,你傷勢尚未穩固,不必如此拘束,快快平身賜座!”

  氣象恢宏的周朝主殿上,傳來了景皇溫和寬厚的關切之聲。

  四名身着雙袖襴衣的御前太監走出,抬着一把赤紅色的炎雀大椅,放置在臺下左側位置,超越在場谐迹允韭≈亍�

  “微臣謝聖上體恤!”

  姜離點了點頭,在幾名御前太監的攙扶下,緩緩落座,倚靠着椅背,大口喘氣,神色頗爲疲憊,似有油盡燈枯之象。

  “安莽王爲國征伐,爲我大周開疆拓土、瀚海飲馬、屢立大功,實乃北伐第一功臣,此次召你歸京,一是要爲你醫治受損體魄,朕已向九州炎雀一族下詔,令其族祭煉精血、佈置小涅槃法陣,促伱肉身穩固。

  “其次要在你的冊封大殿上,同時爲你舉辦大婚儀式,你早日有後,使安莽王脈後繼有人,朕也可以安心將浩瀚莽州託付於你!”景皇隆聲道。

  “聖上要爲我賜婚!”

  姜離眉頭微微一蹙,他雙手按扶炎雀大椅扶手,緩緩支撐起身體,“臣深感身上關切,然臣出身微寒,體魄已廢,壽元無多,早無迎娶之念,若使大家女子嫁予微臣,恐耽其一生。

  “況且,臣自幼便與婢女初初相依爲命,她雖身份低微,卻已是臣身邊不可或缺之人,有其一人相伴左右足矣!”

  “姜離,朕知你心意,然你身爲大周親王,位高權重,豈可無妃無嗣?百年之後,朕的浩瀚莽原又該由誰來守?”

  景皇聞言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寬厚:“大周王侯三妻四妾實屬尋常,朕也曾聽雲樂說起過你與婢女初初之事,可她畢竟出身低微,無法承擔王府主母之責,也與禮法不合,即便爲你誕下子嗣,也沒有繼承王位的資格。

  “但朕念她與你情深義重,可破例讓她爲安莽王府平妻,封以三品誥命,而王府正妻依然要聘娶大族之女!”

  “聖上……”

  姜離聞言,眼中精芒瞬閃,還要再次稟明心意,卻被景皇揮手直接打斷:“姜離,你既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義子,與綱與理,朕都有爲你定下終身大事的資格,難道你真要抗旨,辜負朕的一番好意麼!”

  景皇的聲音,依舊寬厚溫和,即便帶着幾分呵斥之意,也仿若父親對愛子的訓斥教導。

  但自大殿高臺上傾壓而下的皇者威嚴,卻有一種不容違逆、言出必行的決絕氣勢。

  “微臣不敢!”

  姜離躬身頷首,隱藏在袖中的雙拳,微不可察的攥緊,“只是不知,聖上要將哪一大族的女子許配給微臣?”

  “此人你並不陌生,甚至這樁婚約也不必重新契立!

  景皇溫和道:“千軍候柳洪烈的孫女柳清疏,品貌端莊、麗質天成,她出身千軍侯府,祖上六代忠烈,乃我大周望族之一,家族名望、自身出身,皆可配你。

  “雖然她曾三次與人訂立婚約,卻從未真正許配,至於三位未婚夫意外隕落之謎,其中緣由朕也早已查明,並非是傳說中剋夫之撸撬纳窕暧兴煌耸且晃还硐纱竽苁廪D世、輪迴而來!”

  景皇話語一落,滿殿皆驚。

  “柳家孫女是大能鬼仙轉世?”

  “可傳說中,能夠稱得上大能的存在,都是六次雷劫的鬼仙,而今古時代,已知的最強鬼仙境界,也只是三次雷劫而已!”

  “柳清疏是中古時代的人物,一定是這樣!”

  “怪不得之前與她簽訂婚約之人,都會毫無緣由的死於各種意外,這樣的機緣與氣撸瑏K非人人都可承受!”

  “這麼說,她所犯癔症其實也與轉世而來的神魂記憶有關了,中古末年,大道規則壓制,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都很難存活隱匿,她是如何一世世尸解轉身而來的?”

  殿中文武百官議論紛紛,都驚訝於柳清疏的真正身份。

  “姜離,你體魄爲鬼祖奸細海士奇所廢,縱然是人仙手段也很難醫治,可若柳清疏能夠隨着大道規則的壓制減輕,神魂逐步復甦,或許有朝一日能夠爲你重塑體魄!”景皇和聲道。

  “聖上對臣爲之深遠,臣感激不盡!”

  姜離雙手合抱作揖,心念卻在瞬息間百轉閃爍。

  且不提柳清疏是否真的是六劫鬼仙轉世而來,景皇將他與千軍候府的婚約重新穩固,其深意絕非其所說的那般簡單。

  朝堂之上,景皇攜大週一朝一國的威壓傳下旨意,姜離縱然不願,卻也不便在此時忤逆抗爭。

  不過,只要他不願接受,自有千百種方法可以破解。

  唯一值得在意的,其實還是景皇隱晦的意志與企圖。

  柳清疏到底有何隱祕與特殊之處,值得景皇強壓給他……

  姜離重新落座,目光隱蔽的掃向站在不遠處的千軍候柳洪烈。

  卻見後者的神情也很奇怪,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似乎並未因柳清疏與自己的婚約確立而感到欣喜,或是失望!

  這讓他心中更加好奇起來。

  在這之後,便是景皇確定姜離的冊封儀式時間,以及負責主辦之人。

  姜離因大周北伐而封王,他的冊封儀式,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大周再一次向九州世界宣揚大周威勢的契機。

  必須謹慎對待,認真準備。

  冊封儀式定於一月之後,負責籌備之人,正是三皇子司馬耘。

  作爲景皇的五名嫡子之一,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正式官階官位的皇子。

  成年後一直於文廟中求學修儒,不涉及任何的朝廷政務、軍務。

  此次奉旨籌劃安莽王冊封大典,方纔被景皇封爲四品鴻臚寺少卿之職。

  一切事務商議完畢,都知監掌印太監高聲宣佈退朝。

  滿朝文武山呼萬歲,倒退而出。

  姜離也在幾名殿前太監的攙扶下,走出大殿。

  大都督皇甫穆川、文廟大先生李長庚等很多大臣都等候在殿外,見到姜離走出,紛紛上前。

  但見姜離神色疲憊、體力不支,深知他傷勢未愈,只是簡單寒暄幾句,便識趣體諒,主動告辭而去。

  待來到宮外之時,三皇子司馬耘與五皇子司馬戩早已等候在外,身後還有一輛與之前被毀車輦完全相同的紫金馬車。

  “安莽王,這是父皇重新賜予你的車輦,大周諸侯、親王在盛京城內皆有封賞的宅院,你的安莽王府尚未修繕完畢,近段時日可先在我的府上安頓休養!”

  司馬耘拱手道:“御醫院的太醫們也會自明日起,爲你探查傷勢,開具寶藥祕藥,幫你穩固傷勢!”

  “多謝三皇子好意,不過我還是去映月山莊休養,離京一年有餘,征伐不斷,想在莊內清閒幾日!”

  姜離微笑回禮,婉言拒絕。

  “如此也好,安莽王離京日久,我也不再叨擾,數日後再去映月山莊拜訪,御醫院太醫會直接前往山莊爲你灾危 �

  司馬耘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勉強,帶着司馬戩告辭而去。

  姜離也登上車輦,在安莽軍士的護衛下,向着盛京城外而去。

  隊伍一路前行,通往盛京城外的街道上,依然擠滿了想要再次目睹大周安莽王的百姓。

  雖然見到姜離的隊伍走來,都主動避讓行禮,但依然令隊伍前行的速度,緩慢了許多。

  “安莽王慢行!”

  隊伍快行至中途之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守護在車輦外的墨吡悸劼暬厥祝鸵娨幻砼兹钢炫鄣母叽竽凶樱v馬疾馳而來。

  大周法度森嚴,除非持諸侯、親王令牌,否則一切人等都不得在城內主道上肆意縱馬馳騁。

  而能夠身披炎雀袍者,至少也有勳功爵位。

  “是千軍候!”

  墨吡歼h眺,待看清來者面貌後,連忙喝止持戟搭弓的安莽軍士。

  “墨先生,請向安莽王稟告,千軍候柳洪烈求見!”

  一頭濃密黑髮、身形魁梧宛若神魔的高大男子馳至近前,猛勒繮繩,坐下黑馬立時止步。

  柳洪烈跳下大馬,抱拳行禮。

  他與鎮武侯一般,都是大週一等侯,但在位階上卻低姜離一個品階。

  “墨吡迹埱к姾蛉胼偅 �

  斜o衛中的紫金車輦中,傳來了姜離虛弱無力的聲音。

  安莽軍士聞言,立時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柳洪烈沒有多言,直接穿過腥耍宪囕偅崎T而入。

  “千軍候別來無恙,在大殿時我本想與你寒暄數言,奈何身體有恙,實在無法強撐!”

  姜離依靠在車廂內的軟榻上,微笑行禮。

  “姜離,你與清疏的婚約萬萬不可踐行!”

  柳洪烈大步走入車廂,他關上車門,急聲低語,開口第一句話就令姜離感到十分的意外。

  “千軍候可是在意我的殘廢體魄?”

  姜離笑了笑道:“其實軍候不說,姜離也有自知之明,然在大殿之上,身爲臣子不好當锈枘婢鳎艺蛩氵^些時日,直接入宮求見聖上,勸他收回旨意!”

  “姜離,你此話差異,我柳洪烈豈是那種目光短湣⒔锝镉嬢^、算計得失之人?”

  柳洪烈聞言一怔,不禁有些羞怒,氣血鼓盪,黑髮無風自起,凜冽飄蕩。

  “不瞞你說,早在一年多前,你尚未離京之時,我駐守北境長城,知道與清疏訂立婚約之人是你時,就從沒打算推掉這門婚約。”

  柳洪烈盤坐在姜離對面,“清疏若能嫁你,那是我柳家六世修來的天大福緣,豈會因你體魄被廢而毀約?你縱然氣脈、武脈不再,依然是大周麒麟、百戰軍神,此等致浴舛取⑿男裕M是區區武力能夠替代的?”

  “千軍候既然如此看重姜離,爲何還要阻止我與清疏的婚約?”姜離不動聲色,平聲問道。

  “姜離,我這是爲了救你!”

  柳洪烈面色焦急,眉宇間愁雲密佈,連他的拳意精神都被遮掩了些許,“清疏的狀況,並非只是聖上說的那麼簡單,她幼年時與其母回省探親,隊伍遭遇一陣邪風,待風勢平息後,隊伍一無所失,唯有清疏離奇失蹤,自此不見!”

  柳洪烈低聲急語,將一切情況完全告知姜離。

  柳清疏幼年離奇失蹤,千軍侯府曾經舉全府之力搜尋十年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