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8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

  姜離正在院中煉氣,他點了點頭,便讓似雲等婢女自行離去。

  以往的年份裏,每逢節日或是重要賓客到訪,大夫人也會通知他一同參加,卻絕對沒有今次這般客氣和鄭重。

  甚至爲他送來了新裁剪的鶴氅裘。

  看着托盤上的鶴氅,姜離知道這並非大夫人開始重視他,而是做給外人看的。

  大夫人賀樓氏自詡家承鐘鼎、賢良淑德,而云樂公主此次蒞臨鎮武侯府,不僅與姜離有關,一同隨行的還有很多皇室宗親。

  大夫人自然要將面子做足。

  “初初,你在院裏等我回來!”

  姜離回屋簡單洗漱,換上大夫人送來的鶴氅裘,與姜玄信一起向着侯府大門走去。

  兩人來到門外時,侯府的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三房夫人、六個妾室以及他們的兒子、女兒,侯府裏有頭有臉的管家、管事、嬤嬤、婢女也全到了。

  他們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有序站列,神情莊重肅穆,一千多人聚集一處,卻鴉雀無聲。

  門外的道路,淨水潑街,黃土墊道,香案上檀香嫋嫋,白煙繚繞。

  姜離和姜玄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姜時戎的子女很多,除了在外爲官、求學和出嫁的兒子、女兒外,現今仍住在侯府的還有十九人。

  姜離和姜玄信都是妾的兒子,因此站在最後,前面則是兩位平妻生的子嗣。

  察覺到姜離的出現,前面的隊列中,一道陰冷仇恨、充滿挑釁的目光向他狠狠剜來,卻是拄着雙柺、艱難站立的姜玄曜。

  姜離沒有回應姜玄曜的挑釁,只是將目光望向最前面。

  鎮武侯府姜時戎身着紫色官袍,如同山嶽一般站立,不怒自威,有一種深不可測、不容違逆、霸道絕倫的氣勢。

  姜時戎身後,站着一位儒雅深沉、氣宇不凡的年輕男子。

  他樣貌、輪廓與姜時戎有八分相像,若非身子單薄了一些,幾乎是年輕時的鎮武侯了。

  姜離認得此人,是大夫人最小的兒子姜玄麟。

  此人自幼修儒、博學廣識、滿腹經綸,三歲起,姜時戎便重金聘請名儒大家,悉心教授培養。

  而姜玄麟也不負期盼,十五年用心苦讀,終於在一年前通過鄉試,考取了舉人功名,如今正在備考會試。

  不過此人平日裏深居簡出,在侯府的存在感極低,遠不及姜玄曜的勢頭強盛。

  姜離之所以認得姜玄麟,是因爲姜玄麟就是九年前當場指證母親偷竊大夫人珍寶美玉的幾名證人之一。

  姜離看向姜玄麟,而後者也在看他,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十五弟別來無恙!”

  姜玄麟笑容謙和,遙遙拱手,一副謙謙君子、人畜無害的樣子。

  “十四哥安好!”

  姜離也笑了笑,他神情平靜、自然,彷彿早就忘記了九年前的那一幕幕醜惡景象。

  忽然,街口處響起喧譁,幾名身着勁裝的女官騎着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雲樂公主的輿轎已經到了宣文巷,再有半炷香就會到侯府,請鎮武侯做好準備!”女官們翻身下馬,行禮稟告。

  “賞!”

  姜時戎聲音平淡的吩咐一聲,自有家奴上前奉上金珠,引領女官們下去休息。

  “雲樂公主終於來了!”

  “這可是風頭隱隱與太子齊平的人物啊!”

  侯府腥巳季褚徽瘢膽哑诖目聪蚪挚冢胍膊辉倏唇x,眸光炯炯的望着雲樂公主來時的方向,眼中隱隱有精芒閃動。

  過不多久,又有女官來報:“雲樂公主駕到。”

  街口盡頭,一支聲勢浩大的隊伍出現,走在最前面的是八十名騎着白馬的女官。

  她們衣着華麗,頭上圍着羅紗,髮釵上的裝飾都是上好東海珍珠,外袍是鑲着金邊的紅色皮遥鼞覚M刀,馬鞍上還掛着弓箭,騎馬並排前行。

  再之後是提香、舉傘的太監、宮女,禮儀周全、浩浩蕩蕩。

  “雲樂公主的輿轎來了!”

  不知是誰忍不住低呼一聲,姜離聞聲望去,就見一頂鑲金裹銅、硃紅頂、珍珠簾的八抬大轎出現在街角。

  八名氣息深沉、目光如電的麒麟衛抬着轎子,步伐穩健,盛滿水的瓷碗放在轎頂都不會漾出一滴水。

  “恭迎雲樂公主!”

  侯府腥顺私獣r戎外,所有人都俯身下跪,恭迎這位最受景帝寵愛的大周第一公主降臨。

第46章 收起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

  乾元三十一年農曆最後一日,肆虐盛京城近一月的極北寒流終於散去。

  暖陽普照大地,氣溫自清晨回升,到了晌午時分,穿着薄棉衣也有一種悶熱的感覺,屋頂積雪消融,沿着房檐滴落。

  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熱鬧,似乎預示着大周朝下一年的光景,年豐歲稔、穰穰滿家。

  “兵部尚書、鎮武侯姜時戎參見公主!”

  火紅的燈粧鞚M街道,隨風搖曳,鎮武侯身姿偉岸、有如魔神,他躬身行禮,聲音如鍾,鏗鏹頓挫,裂石流雲。

  “鎮武侯免禮,您是朝廷的社稷重臣,更是我大周的武脈脊樑,雲樂對大周未有寸功,受之有愧!”輿轎中,雲樂公主的聲音如出谷黃鶯,似水如歌。

  “見過鎮武侯!”

  雲樂公主的輿轎後,還跟着很多奢華雍容的轎子,裏面走出很多衣着華麗的人。

  男子精神抖敗庥钴幇海语L姿綽約、儀態萬方,都擁有非凡的氣質和久居上位的氣勢。

  他們都是皇室宗親,但身份、地位卻遠遠不及鎮武侯,因此在府前下轎。

  姜時戎與侯府腥艘惨灰换囟Y。

  “這位想必就是侯爺最小的嫡子玄麟賢侄吧,一年前他參加鄉試,我恰好受翰林院之命,擔任副考官,對賢侄的文章記憶頗深,真乃文采斐然、謇C天成。”

  一位面白鬍稀、精神炯爍的皇室宗親來到姜時戎身前,無不惋惜道:“若非那句君臣不同席,與李大人觀點不同,賢侄豈能屈居第六名亞魁,依我看便是考取解元,可未嘗不可!”

  “司馬編修過譽,犬子才疏學湣⑵c蕘之見,豈配解元之名,考取亞魁也實屬僥倖罷了!”

  姜時戎溫和還禮,面前這位衣着謇C的宗室老者,名司馬問,是大周皇族旁支血脈,而今供職翰林院,爲七品編修,雖官階不高,但在皇族宗室中威望不低,頗有文名。

  “學生拜見老師!”

  姜玄麟彬彬有禮,躬身敬拜,司馬問是他鄉試的副考官,姜玄麟也算是司馬問的門生弟子。

  “玄麟,今歲除夕聖上許雲樂公主蒞臨侯府供應新春,乃無上之恩德榮耀,你是鎮武侯的嫡子,此情此景當作詩一首,既表對聖上的感恩,也可展現你的文采!”

  司馬問撫須道:“我大周儒道昌盛,人傑輩出,前些時日自玉門酒樓傳出的一首邊塞詞,便是一位低調謙遜的年輕人所作,早已膾炙人口,盛京文人無不推崇,此等文采豪情,令人仰慕不已。”

  “老師說的可是那首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姜玄麟也忍不住讚道:“此詩寥寥數筆,便勾勒出我大周邊塞兵將的氣勢與豪情,玄麟初聞時也驚爲天人,不知是怎樣的人物,才能作出如此詩句!”

  “說起近些時日享譽盛京的名詩,有一首與涼州詞不相上下的詩句,也在這幾日漸漸嶄露頭角,爲腥肆鱾鏖_來!”

  司馬問忽然笑道:“甚至就出自鎮武侯府,喚作塞下曲,那句大雪滿弓刀真乃神來之筆,我思來想去,侯府中唯有玄麟有此文采,十有**便是賢侄所作吧!”

  “這……”

  姜玄麟一怔,原本浮現在臉上的笑容,也頃刻僵硬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司馬問所說的那首詩是出自誰手,姜離那日在大雪中求見姜時戎所發生的事,全在母親賀樓氏的監控下。

  姜玄麟甚至曾譏笑過姜離愚蠢,狂妄自大,作出這樣的詩句惹惱父親,招來訓罵和厭惡!

  “司馬編修,此詩是我一個不知天地、好高蜻h的兒子所作,胡言亂語不知所謂,我只當他埋怨狹隘,卻不料將詩詞傳了出去,當真貽笑大方、丟人現眼!”

  姜時戎皺眉,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喜之色。

  “此詩竟是侯爺的另一個兒子所作!”

  司馬問也有些意外,雖然他看出姜時戎的一些不悅,但還是驚訝於姜時戎還有另一個不爲外人所知,卻又極具文采的兒子

  “玄麟,司馬編修讓你作詩,在公主和宗親面前展露文采,替侯府感謝聖上恩德,你當盡力施展,萬萬不要學那些妾生的子嗣,目光短湣⒅溞取寵!”賀樓氏連忙上前圓場。

  “學生謹遵老師之命!”

  姜玄麟點了點頭,閉目沉思起來,自有侯府練武奴才悄無聲息的抬着書案和紙墨筆硯,放在了姜玄麟的身前。

  腥艘捕计料㈧o氣,靜靜觀望等待。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閉目中的姜玄麟陡然睜開雙眼,精芒閃耀。

  他抓過一支兔肩紫毫筆,蘸滿墨汁,在書案雪白的案几上,洋洋灑灑、揮毫潑墨,寫下一行行詩詞。

  姜時戎、賀樓氏、司馬問站在近前,看向那宣紙。

  字跡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詩詞韻律嚴謹、文采斐然。

  姜時戎頷首點頭。

  司馬問眼露異彩。

  賀樓氏臉上的笑意,更是按捺不住、收斂不下,心中自豪洋溢,恨不得將這首詩詞傳遍整個盛京。

  “玄麟作詩一首,特獻雲樂公主!”

  姜玄麟取下宣紙,邁開腳步,翩翩而行,來到雲樂公主的輿轎前,躬身行禮,信心滿滿。

  這首詩,既是他靈感所致,也是他提前準備許久後的詩品之一。

  爲了能夠博得雲樂公主的賞識,成爲景帝的乘龍快婿,他可謂費盡了心血。

  “姜玄麟,你是侯爺嫡子,自幼受名師大儒教導傳授,刻苦用心更是盛京城侯門子弟的典範,文采必是不錯的!”

  輿轎中,雲樂公主的聲音婉轉悠揚、清澈動聽,“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若無對比,又怎麼能彰顯出玄麟小侯爺的不凡呢?

  “我聽聞鎮武侯有個庶子喚作姜離,也頗有文采,不若一同叫出,除夕之夜,兄弟鬥詩吟對,也是一樁美事,不知鎮武侯能否應允?”

  “既是公主吩咐,姜時戎自當領命!”

  姜時戎眸光閃了閃,依舊是不動聲色的點頭應允,“姜離,既然雲樂公主如此看重你,伱便出來作詩一首,記住,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切不可造次,辱我鎮武侯府的門風!”

第47章 賞!

  “姜離,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謹慎做事、謙遜做人!”

  鎮武侯府門前,姜時戎聲如鐘鼎,嚴厲訓誡,字字刻板嚴厲,仿若珍愛子嗣的嚴父。

  “姜離領命!”

  姜離面色如常,聽得父親命令後,自人羣中走出。

  一時間,很多道目光都齊齊落在了他的身上,既有好奇打量,也有不屑和暗笑。

  侯府裏的人都知道,姜離雖自幼學儒,卻從未進過侯府學堂一日,只是埋頭自學,能有什麼真才實學。

  更何況姜離還只是個不得文氣灌體的小小秀才,而十四公子姜玄曜卻是實實在在的舉人老爺。

  大周律,舉人可以爲官,更能享受減賦稅、免徭役等多種權利,見官也可不跪。

  兩人誰高誰低,一目瞭然!

  至於傳出侯府的那首詩,誰能確定就一定是姜離所作?

  另一邊。

  心款ヮハ拢x已經走到雲樂公主的輿轎前,“十四哥,開始吧!”

  “你不用準備?”

  姜玄麟有些意外,此時此刻,爲公主獻詩非同小可,不僅僅是彰顯文采,更是向景帝表明鎮武侯府的一種姿態和態度。

  一旦詩詞中出現敏感字句,惹得景帝和皇族宗室不滿,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即便是姜玄麟,也要小心應對。

  “作詩罷了,又不是爲朝廷建言獻策,十四哥作詩在前,理應先向公主獻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