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翌日清晨,日上三竿,姜離方纔悠悠轉醒。
懷裏的小丫頭睡的正酣,小臉蛋緊緊貼在胸前,手也緊緊的抓着他,姜離嗅了嗅初初的青絲,輕輕抽身下牀,將被子壓緊。
穿衣下樓,姜離來到院落舒展雙臂,又打了幾遍太祖長拳,而後抱着蒲團來到房檐下。
他盤膝於蒲團之上,寧靜心神,咝衅痨`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吸炁入體,繼續壯大體內氣息。
他氣脈境界早已抵達三境氣海後期,若非之前魂力消耗嚴重,沉睡了六日,早就應該升至四境鍛氣了。
氣脈前三境只是基礎,戰力遠遜於同階武夫,唯有進入第四境於體內凝練出真氣,才能擁有匹敵同境武夫的實力。
若氣脈、武脈都是四境修爲,實力大漲,甚至能與武脈五境巨擎境的武夫周旋一二。
姜玄曜就是巨擎境中期的武夫。
“玄信公子,離公子這會兒可方便見我?”
姜離靜心潛修,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墨先生,十五哥前幾日精神損耗嚴重,剛剛病癒,應該還在休息!”二進院落中,姜玄信回道。
“是墨吡迹拷袢毡阋^續修行氣脈了嗎?”
姜離睜開雙眼,眸光閃了閃,開口道:“玄信,請墨先生進來吧。”
“墨吡家娺^離公子!”
院門推開,墨吡茧S姜玄信走入院中,看着盤坐在蒲團上的姜離,墨吡寄柯缎牢恐�
他能看出,姜離此前應該是在修習氣脈的引導術。
被壓制在侯府底層十幾年的卑微庶子,驟然翻身後,沒有得意忘形、盡情報復享樂,依然能夠保持如此平穩的心境,墨吡甲遭獠荒堋�
“墨先生可是來教導姜離修行的?”姜離笑問。
“離公子,未來一段時間,莫某可能無法傳授公子氣脈修行了!”
墨吡济媛独⑸麖膽阎腥〕鰩妆緯V,“這些手札記載了我畢生所學和氣脈修行經驗,今日就全部送予公子了。”
“墨先生要走?”
姜離有些意外。
“暫時還不會離開侯府,只是大夫人給我安排了新的任務,今日一別怕是後會無期了!”
墨吡佳壑懈‖F寂落之色,似是不願多說,將書本交予姜離後,便轉身離去。
走到院門處時,墨吡寄_步微頓,終是忍不住回頭勸道:“公子天資卓著,氣脈修行悟心極高,但若有可能還是不修爲好,道、武、儒、氣四脈中,我氣修一脈終是上不了檯面的,不僅損耗壽命,到頭來更會成爲他人嫁衣!”
“墨先生要爲姜玄曜增長功力?”
姜離眸光猛地一閃。
第44章 沒文化害死人!
臨近年關,天公似不作美,持續了數日的晴空萬里後,盛京城又迎來了一波小寒流的侵襲。
一片片薄雲自極北而來,漸漸遮蓋在了盛京城的上方,陽光透過薄雲射下,斑斑點點,空氣也有凝重,給人一種攀登高山的衝動。
只有爬的夠高,纔不會畏懼眼前的烏雲遮掩。
“大夫人命你爲姜玄曜以氣換功?”
攬虹閣內,姜離眸光一閃,寒芒如星。
“離公子聰慧,竟然這麼快就想到這一點!”
墨吡键c了點頭。
姜玄曜被杖打十棍,至少兩月都不能重新練功。
而五個多月後就是武科恩考,姜玄曜勢在必得,自然不能躺在牀上苦等傷愈。
氣脈傳承不全,一直以來,只有窮苦人家的子弟爲博得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纔會主動修習,以損耗元氣、壽命爲代價,獲得高強的武力。
而氣修除了擁有不弱於同境界武夫的戰力外,還有一種十分特殊的能力,便是導出體內真氣錘鍊武者肉身,對肉身修行具有一定的輔助作用。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氣修頻繁調用真氣,會極大的損耗五臟元氣,說是以命換功都不爲過。
“墨先生並非侯府豢養的家奴,爲何會答應大夫人的這個要求?”姜離問道。
“不瞞離公子,墨某雖出身墨家旁支,但因祖上政見不合,受盡大房欺凌,修習氣脈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墨吡紘@氣:“自我修行氣脈之日起,便知今生已毀,但莫某膝下有一女兒,雖年歲不大卻展露出極高的武脈天賦。”
墨吡颊f到女兒,眼中迸發出異彩:“大夫人許諾,我幫助九公子錘鍊肉身,她就會將小女引薦給玉鼎宗的一位太上長老!”
“我知道玉鼎宗,此宗位列十大宗門,專修武道,鎮宗傳承‘萬羅神王鼎印訣’是當世肉身修行的至高功法之一!”姜玄信道。
“玄信,你去攬虹閣一樓的練功房中取一罐鱷蛟精元散送予墨先生!”姜離想了想道。
“離公子,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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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你傳我氣脈修行之法,雖是大夫人之命,但畢竟也有師徒情分!”
姜離接過姜玄信捧來的鱷蛟精元散,放在墨吡忌砬埃澳壬鷰ё胚@罐祕藥前往玉鼎宗作爲拜師禮,相信以墨先生女兒的資質,必定會受到玉鼎宗的重視。”
“離公子,這等恩情,墨某無以爲報!”
墨吡伎醋叛矍暗镊{蛟精元散,眸光呆滯,難以置信。
這等皇家祕藥的價值,完全無法用銀錢來衡量,是天下武夫夢寐以求的至高祕藥。
以此藥作爲敲門磚,根本用不了整整一罐,三分之一便足夠讓一位玉鼎宗的長老收他女兒爲關門弟子了。
“莫某無功無能,本不應該受下這等至寶!”
墨吡忌袂檠}雜,眸光閃爍不定,若只爲自己,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直接婉拒,可事關女兒一生,他沉吟許久,終於眸光一凝。
“公子若不嫌棄,莫某願拜入公子門下,效犬馬之力,報公子贈藥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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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墨吡疾晦o而別了?”
哐噹一聲,瓷碗被重重摔落在地,瓷片四濺。
姜玄曜趴在牀榻上氣急敗壞,因爲揮舞手臂過於猛烈,牽動下半身,劇痛傳來,額頭冷汗直冒。
“曜兒消消氣,盛京城裏的氣脈高手又不止那姓墨的一人,娘這就發動一切關係,爲你再找幾位氣脈高手!”
二夫人寧氏連忙輕聲安撫,生怕姜玄曜暴怒,讓剛剛癒合的創口再次迸裂,耽擱了武舉,未來如何與大夫人的幾個兒子競爭。
“盛京城當然不缺氣脈高手,可卻沒有幾人能在真氣的細微咿D上媲美那姓墨的!”
姜玄曜恨聲道:“墨吡茧m只是六境兵氣境巔峯的氣修,但誰都知道那只是因爲他怕折損壽元,不願晉升罷了,否則他早就是八境化氣的小宗師了!”
“夫人,公子,有人看見墨吡甲詳埡玳w出來後,揹着一個黑瓷瓦罐,乘上快馬直接出城了!”
牀榻旁還站着一個身穿黑袍的精幹男子,他身形偏瘦、個子不高,但一雙手掌卻格外的大,幾乎可以與姜時戎身旁護衛黑塔媲美。
“瓦罐?難道是鱷蛟精元散!”
姜玄曜一怔,血沖天靈,暴怒錘榻,不住嘶吼:“又是姜離,又是這個該死的庶子,鱷蛟精元散是何等寶貴的祕藥,他竟然送給了一個短命氣修,一個短命鬼,真是暴殄天物,他怎麼敢!”
想到了自己視若珍寶、至今都捨不得使用的一小壇次品鱷蛟精元散,姜玄曜心都在滴血。
好似姜離送出的祕藥,是他的一樣。
“天殺的小孽障,他先害我兒被侯爺杖打,現在又支走了墨吡迹廴颂酰 �
二夫人寧氏死死攥着牀榻上的被角,柔美的臉上擠壓出猙獰的面容,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口氣我絕不可能嚥下,絕不能讓姜離這小崽子平平安安的入贅千軍侯府,給我想個辦法,我要讓他喫盡苦頭!”寧氏恨聲道。
“夫人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黑袍男子頷首,悄無聲息的退出房間。
……
“十五哥,你要將這罐鱷蛟精元散送我?”
攬虹閣練功房內,姜玄信一臉驚詫,看着姜離推過來的一大罐鱷蛟精元散,怔怔出神。
“鱷蛟精元散是武夫煉體的寶藥,尋常人只需一兩罐就足夠修煉到武脈七境萬夫境。
“萬夫境的武夫肉身強大如象,鱷蛟精元散的作用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姜離又從懷中取出三個瓷瓶,裏面裝着可以滋養肉身、修復損傷的寶藥,是他在匪盜頭子伍大智身上搜來的,也一同贈與姜玄信。
除此以外,還有一本從伍大智身上搜來的武譜,上面記載了三式精妙霸道的刀法,喚做絕刀八式。
之所以喚做八式,是因爲刀譜不全。
伍大智年輕時不是匪盜而是墓盜,在前朝一位武將的墓穴中,偶然獲得絕刀武譜。
憑藉武譜,伍大智只用了短短數年,就完成了手藝人到武藝人的轉身,聚集起一幫窮兇極惡的手下。
武譜中除了三式絕刀外,也有伍大智練刀時的感悟和類似日子的零碎記載。
姜離翻看刀譜時,常常抑制不住的皺眉嘆息。
“沒文化,真能害死人的!”
第45章 雲樂公主駕到
“今抄三字,尋人,知道了!”
“抄兩字,問人,知道了!”
“無事,聽曲,不懂,強搶民女!”
“搶民女!”
“問字,搶民女!”
“深山練刀,男的,將就!”
……
這伍大智認字,但是不多,且甚好寫日記。
姜離合上刀譜,覺得自己那日刀劈的太快了,這等人渣千刀萬剮也不爲過。
不過也幸得伍大智識字不多,又自作聰明。
前朝文字與今朝大體相同,但意思迥異。
伍大智得了刀譜,識不全上面的字無法修煉,又怕被別人偷學了去,就從刀譜上摘取文字,分別尋人求問。
東拼西湊,倒也拼出了一本刀譜。
但準確性就相差十萬八千里了。
可即便如此,伍大智錯有錯着,倒也練成了頗爲高強的刀法。
而真正的絕刀八式,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離將絕刀三式記下後,就將刀譜送給了姜玄信,後者看後,也是扶額長嘆。
幸虧伍大智練了錯的刀法,否則那日在雪山上,姜離縱然再強一倍,也要飲恨長眠。
接下來的幾日,姜離一直在攬虹閣潛心修行。
清晨練氣,上午練拳、練刀,下午跳入混元寶鼎,易筋洗髓,強大體魄。
晚上,則雷打不動的教初初游泳嬉水,日子倒也過得飛快。
在乾元三十一年農曆最後一日的清晨,姜離在體內錘鍊出第一縷真氣,正式跨入氣脈四境鍛氣境,成爲一名真正的氣脈修者。
“離公子可在,我是大夫人院裏的丫鬟!”
這日天剛矇矇亮,攬虹閣外就來了四位身穿白色狐皮小摇⒁氯够▓F宕氐哪贻p女子。
門外候着的兩名丫鬟見狀,連忙將消息傳到了三進院落,得到姜離應允,這才帶着似雲等人走入攬虹閣。
“離公子,雲樂公主的輿轎晌午時就會駕到,大夫人讓我通知您和玄信公子提前到侯府門前候着!”
似雲等四位婢女雙腿併攏屈膝,微微低頭行禮,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與幾日前的倨傲姿態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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