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青牛也開口自我介紹,走的近了些,才發現這頭青牛並非是尋常的水牛成妖。
它雖然身形與普通的水牛並無任何差別,但蹄子周圍,卻生有一層淡淡的鱗片,很是不凡。
“原來雲桃前輩,狐妖王臨走前向我說起過你!”
姜離心中一喜,拱手歡迎。
雲曦曾向他介紹過周圍翠衣少女,是一名尸解轉世的一層雷劫鬼仙,實力足以匹敵中級武聖。
他麾下雖然也聚集起了一些高手,武聖、鬼仙級別的卻是沒有。
“汪,姜離,你猜我捉到了什麼?”
身後的草叢中,大黑狗和鹿妖竄了出來。
黑狗嘴裏鼓鼓囊囊的,似乎含着什麼東西,話語也是模糊不清。
“雲桃?”
“牛爺!”
兩妖跳出草叢,追上姜離,也自然看到了雲桃和青牛。
兩妖微微一怔,對於雲桃的出現,有些意外,表現倒也正常。
只不過在見到青牛時,一狗一鹿的妖軀微微一顫,竟然有些敬畏、膽怯的樣子。
姜離不禁暗暗留意起來。
大黑狗這樣的潑皮性子,就算遇見鬼仙,也敢汪汪汪的罵上幾句,但見到了青牛後,卻有點像見了貓的老鼠。
但青牛卻只是隨意看了兩妖一樣,就扭過頭去,啃起了地上的青草,不住地咀嚼,看上去就如水田裏耕種的老牛一樣。
“大黑,你嘴裏藏了什麼東西!”
姜離好奇問道。
大黑狗的嘴閉的很嚴,卻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他嘴脣邊來回移動,想要撞開狗嘴。
“汪!”
大黑狗叫了一聲,一道翠影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卻被隨後撲起的黑狗一爪子按在地上,卻是一頭通體翠綠、額頭點紅的小鳥。
“情況有變,所有人放棄暗殺姜離,全力以赴尋找姜玄洛,製造戰死假象,帶回南方!”
翠鳥被黑狗爪子按住,驚慌失措的口不擇言,不斷重複。
雖是禽鳥,但發出的聲音,卻似乎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
“竊言鵲,這是賀樓世家豢養的一種鳥獸,可以完全複製人族的話語、音調!”青牛妖開口道。
“賀樓世家?他們終於要動手了嗎!”
姜離冷冷一笑。
他以釘頭七箭射殺了大夫人賀樓氏,身爲千年世家的賀樓家族,自然不會熟視無睹。
對他有所行動,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
他們試圖救出姜玄洛,製造戰死假象,卻犯了欺君之罪。
“小黑子,把爪子鬆開,你再多按一會,這竊言鵲可就要死了,到時候死無對證,拿什麼參賀樓世家一本!”青牛怪道。
“牛爺說的是!”
大黑狗忙不迭的點頭,直接鬆開爪子。
說來也怪,竊言鵲失去禁錮後,並沒有直接飛起逃竄,而是撲棱着翅膀,徑直飛落在青牛妖的犄角上,穩穩站立,看的腥藝K嘖稱奇。
雲桃與青牛加入隊伍,腥死^續前行,在莽原奔行數日後,終於離開離省範圍,進入莽州中部區域。
這裏牧草翠嫩,河流湖泊密集,比起離省莽原明顯茂盛肥沃了不少。
遠方一座孤峯矗立大地,像一柄自天而落的石劍,插入莽州大地。
更有無數大帳組成的營地,映入眼簾。
遠方更遠處,一座巨大的城池輪廓正在成形。
腥艘姞睿涌焖俣龋攧罟聧o在視線中越來越清晰的時候,莽原的另一個方向,也有一支神祕的隊伍正在疾馳前行。
隊伍中,兩支大旗獵獵飛舞,迎着莽原卷蕩的大風,逆風而行。
其中一旗繪有大虎騰雲長嘯的圖案,另一旗上卻有三個醒目大字:鎮武侯!
旗幟下,一名頭戴紫金冠、身披萬里河山鎧的中年男子縱馬而行。
坐下大馬,通體漆黑如墨,發鬃密長,迎風飛舞,宛若雄獅。
第55章 公正大義姜時戎!
“咴”
鐵蹄轟隆,踐踏大地,卷蕩起滾滾塵土,草泥飛濺,被裹挾而來的氣流捲起,四散飄零。
浩茫原野上,兩支鎧甲明亮、戟刃如霜的騎隊一東一西,猶如兩支鋒利如刃的畫筆,在綠毯上劃出鐵戈般的痕跡,鋒芒相對。
騎士們還未照面,東面的騎隊中,高大雄壯、宛若獅獸的黑煞馬王就揚天長嘶,打了一個雷鳴般的鼻響。
一山難容二虎,一座草場自然也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匹馬王。
察覺到一抹熟悉的氣息自遠方飄來,黑煞馬頓時狂躁起來。
時隔數月,它當然記得曾在鎮武侯府與它對峙的那頭幼年白馬。
弱小、稚嫩,卻昂揚自負,不肯向它臣服。
面對它的悍怒威壓,依然高揚馬頭。
可笑的自尊,無知可憐。
縱橫疆場十數載,黑煞馬王絕對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可怖存在。
死在它鐵蹄下的敵酋、戰馬,連它自己都無法記清,甚至比它的馬鬃還要多。
一個初生馬駒,有什麼資格質疑它的威嚴。
甚至此刻,竟然還敢迎着它的威壓和鋒芒,徑直對沖而來?
它哪裏來的勇氣和自信!
黑煞馬王眸中冷芒瞬閃,它抬頭望向前方,對面的滾滾鋼鐵洪流中,一匹神駿飄逸、霜白如雪的銀甲玉馬踏風而來。
數月未見,這匹小小的白馬,似乎成長了不少,不僅骨骼身架變得更加堅固粗壯,高挑的身軀,也有爆炸般的力量蟄伏,隨時都能爆出無與倫比的速度一樣。
甚至在這匹還不算成年的白馬背上,還披着一副有篆刻着九幽炎雀的覆甲。
九幽炎雀是大周皇族族徽,只有成年首封的大周皇族和勳功侯爵的坐騎,纔有資格披戴!
“勳功雀甲!”
黑煞馬身後,鐵騎錚錚。
奔跑在最後的,是三百五十匹身披銀色重甲的高頭大馬,氣勢雄渾霸道,如大虎出山。
馬背上,一道道如魁身影穩坐,同樣銀色厚鎧覆身,虎形面盔,雙肩利爪匍匐,殺意暗藏。
腰懸弓箭,長戟斜向地面,冷意寒芒映射。
正是鎮武侯府的三虎之一的怒虎衛,全都是巨擎境界的強大武夫。
而在怒虎衛前,還有兩道氣勢更強的騎隊在奔行。
其中緊鄰怒虎衛的,是百名身着赤紅虎鎧的甲士,他們身上的甲冑更加厚重,覆蓋全身,連眼睛處也被一種透明的玉石封閉。
每一人身後都揹負着一柄巨大的馬刀,刀刃被皮革套住,鋒芒暗隱,卻氣勢更強。
全都是武脈六境先天境的武夫。
而奔跑最前,緊隨黑煞馬的則是三十餘名身着布衣、雙手空空、沒有攜帶任何兵刃武器的高大男子。
身上的血氣磅礴如海,卻凝而不散,竟全都是萬夫境的大高手。
鎮武侯姜時戎身騎黑煞馬,奔行在莽原之上,身邊除了三支虎衛以及一名身形魁梧、宛若黑塔般的甲士外,並無其他身影存在。
曾一同離開侯府的隱武閣客卿,並不在身邊,不知去了哪裏。
感應到對面衝來的氣息,黑塔甲士與三虎衛同時抬頭望去,俱是見到了白馬追風披戴的勳功雀甲,以及騎乘在追風身上的俊雅少年。
少年一襲白衣,脊背挺拔、眸若燦星,有一種飄逸如仙的氣息,並不算壯碩的身軀,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度。
髮髻上的紫金冠,玉帶隨風飄舞,讓人不敢小覷。
大周律,唯有王侯能佩戴紫金之冠。
兩支大旗迎風獵獵,手持旗杆的是兩名身形魁梧、絲毫不弱於黑塔甲士的重鎧武將。
單手持起高約十餘米粗壯旗杆,縱馬馳騁,旗杆穩穩豎立,絲毫不動,顯現出了兩名重鎧武將的強大實力。
一支大旗上繪有周天星宿的圖案,浩瀚無垠,彷彿內蘊一個宇宙星河。
另一支旗幟上,鎮軍候三個大字赫然醒目。
侯旗之後,是兩千披甲的精銳軍士,周身繚繞肅殺氣息,俱是身經百戰的驍勇之士,沒有一人的境界低於武脈四境太極後期。
其中約有百餘騎,騎乘着比尋常戰馬還要高大的雄壯鹿獸,奔襲無聲,眸光精意蘊藏,正是道法雙修的獫狁重騎,巨擎境中期的境界,統領千餘騎兵緊隨軍旗。
另有五名萬夫境的重鎧將領,統帥千名揹負重錘的精銳重甲步兵。
姜離身側,八境實力的上官清妍、墨吡挤蛛x兩側奔行,更有一狗一鹿兩頭大妖守護在側。
而引人注目的,還是慢悠悠走在姜離身後的一頭青牛,以及青牛背上的翠衣少女。
便是鎮武侯姜時戎,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兩支騎隊越馳越近,在即將相撞的瞬間,同時調轉馬頭,向着景帝行宮所在的劍形孤峯掠去,並駕齊驅。
“姜離,你讓我很是意外!”
姜時戎聲音淡淡,聽不出一絲情感,他目光望向前方,也是知道,他的卸嗝铀弥校瑳]有一人能夠掩蓋住姜離的星輝。
姜離在隱武閣外的寒夜中苦求出府叩拜文廟諸賢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僅僅一年不到的時間,這個庶子竟然羽翼已豐,成了朝堂上可以與他平起平坐的國候。
大周鎮軍候!
雖然姜離麾下部械膶嵙Γ�很微弱,卻已經超越了很多門閥世家所能提供的底蘊支持。
身邊不僅出現了八境以上強者、大妖,甚至還有兩名鬼仙的存在。
而今坐鎮西北,有了自己的疆域和軍隊,未來的發展難以想象。
若是不除,未來必是大患!
“武侯廖贊,姜離愧不敢當!”
姜離輕輕一笑,也不去看姜時戎,大周朝最引人注目的兩大國候各自統御麾下,奔馳到了孤峯大營之前。
“拜見武侯!”
“拜見軍候”
大營內無數大周軍士都感應到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紛紛走出營帳,正在操練的軍士們也忍不住向外張望。
負責守衛大營入口的千餘軍士開啓營門,跪倒在大路兩旁,未做任何檢查,直接放行。
不是他們懈怠畏懼,縱觀周朝上下,沒有一人會懷疑這兩位國候對大周的忠心。
一人武冠天下,位列十二卿,理學大家,效忠大週數十年。
另一人更是少年英雄,數次於傾覆中力挽狂瀾,是北伐至今最大的功臣。
兩隊騎兵自營門處轟然衝過,跪在路兩旁的軍士們頭顱低垂,看着自面前踏過的鐵蹄,心中百轉,無比感慨萬千。
一門兩國候,這是何等榮光,何等興盛昌隆。
幾乎可以憑藉一代積累,媲美甚至超越千年世家的底蘊。
只可惜,這兩位國候之間的仇怨和間隙,卻又是如此強烈堅韌,無法化解。
幸也,禍也?
“真不知武侯是如何想的,難道真如外界所言,鎮武侯府大夫人是嫉婦,又被武侯縱容欺壓妾氏、子嗣?若鎮軍候與武侯沒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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