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5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傳令下去,調派兩支千人隊,在莽州西北邊境每相隔三里重新豎立界碑,篆刻三國文字,凡未經通稟擅入離省者,格殺勿論!”

  姜離看了一眼只有兩尺高、字跡模糊的界碑,輕拽繮繩,帶着身後數千披甲軍士,向着百里外的赤河山谷而去。

  景皇的封賞,姜離其實並不意外。

  對於大周來說,在北伐沒有完成前,確實需要一個穩如磐石的離省。

  而縱觀北伐諸路大軍,唯有他才能讓莽族心存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數千騎奔行半日,一座鬱鬱蔥蔥的山谷出現在視野中,與周圍荒涼莽原形成鮮明對比。

  更能見到遠方有一隊隊勞役、軍隊護送着各種物資,源源不斷的向着赤河山谷匯聚而來。

  其中不僅有曾被百萬莽軍侵佔的涼州總營輜重,更有自莽州中部和大周境內咚投鴣淼钠餍滴镔Y。

  一些先行趕到的勞役已經開始在山谷兩側山上砍伐樹木,更有負責測繪的工部官吏,正在按照姜離的吩咐勘驗地形,規劃和設計安莽都護府城的建設圖紙。

  姜離之所以將安莽都護府設立在這裏,除了赤河山谷內擁有適宜種植開墾的土壤,可以爲駐紮在莽原的大周軍士提供補給和新鮮菜蔬。

  更爲重要的是,他打算以安莽都護府爲根基,在這裏建造一座莽原貿易巨城,增加其對北莽部落的重要性,而不僅僅只是一座軍鎮。

  當然還有震懾西域和後續的諸多佈置。

  “見過使君!”

  “拜見軍候!”

  隨着姜離距離赤河山谷越來越近,遇到負責偵查與巡視的斥候小隊頻率,也越來越多。

  沿途上,每隔十里,就設有一處簡易的哨卡。

  只要莽州西北邊境一有風吹草動,就能立時察覺。

  赤河山谷外,已經被平整出很多的演武場地,經過數日整頓的十萬軍士,正在有序的操練演武。

  戰馬嘶鳴,喝喊聲震天。

  見到姜離率領騎隊返回,大周軍士們都停止操練,遙遙行禮。

  他們都是姜離自涼州總營和左右翼軍馬中選拔出來的,一旦成爲安莽都護府的軍士,就代表他們至少數年無法返回大周,很可能需要駐紮更長的時間。

  卻很少有人會對此感到失望與沮喪,反而因被選上,而生出自豪與榮譽的心緒。

  若非姜離,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被莽軍所殺,即便存活下來,也是罪軍的身份,連累家人。

  可一旦被姜離選中,成爲府兵,則意味着他們都是收復西北莽原的有功之軍。

  是鎮軍候的嫡系軍隊。

  走入河谷,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燥熱的氛圍消散,連流動在谷內的氣流也帶着些許涼意。

  寬約百米的赤河在山谷中穿行而過,兩側的河岸旁扎着數之不盡的帳篷。

  姜離解散騎兵,回到安莽都護府的臨時府衙大帳,掀開大帳入口,就見到一身素衣的上官清妍帶領着十幾名文吏在清點整理典籍、賬本等事務。

  與統領一萬軍馬不同,掌控一省之地,統御十萬大軍,需要統籌規劃的各種瑣事也是數以百倍的增加。

  “姜離,都護府的所有軍備、兵馬、物資已經初步統計了出來!”

  上官清妍一襲淡雅素衣,安靜坐在書案後,伏案書寫,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抬頭見是姜離,便自書案後走出,將一冊賬簿交予姜離。

  “這些時日辛苦了,若我一人見到這些賬目瑣細,定要頭疼很久!”

  姜離接過賬冊,仔細翻看,思緒立時清晰了很多。

  加上他本部的一萬軍士,此刻歸屬於他統領的軍士人數共計十一萬,此外還有數千名負責照料軍士飲食起居和軍馬等事務的雜役。

  戰馬二十五萬匹,駱駝一萬,甲冑三十萬,此外還有兵器、箭矢、糧草等等物資,數量俱是不少。

  但每日所要消耗的錢糧物資,也不是一個小數。

  “十一萬軍馬雖校粝胝瓶卣麄�西北莽原,卻是過於勉強了!”

  姜離合上賬冊,心中已有了一些規劃與部署。

  只是他現在初掌莽原,不能操之過急,需要一步一步穩妥行事。

  景皇在冊封他的同時,也帶來了他未來一段時間的首要任務,保證離省安定,只要在朝廷北伐結束前,按住離省的莽軍不要爲莽汗提供支援力量即可。

  離開主帳,姜離又走進臨近的一支大帳中,趙鐵河、姬無量、寇雲先、鍾離甸等十一名少年將領正圍坐在一起,商議府兵的操練部署事宜。

  這些少年將領原本是他麾下的千戶武官,姜離平定離省有功,他們也都獲得了相應的封賞,自五品武將升至四品,任衛所指揮使,都可統領五千軍馬。

  涼州總營軍馬死傷慘重,中低階的軍官都出現了很多的空缺。

  姜離爲了能夠更好的掌控都護府府兵,十一萬府兵缺乏的中低階軍官,全自他麾下原屬雞鳴障城的一萬軍士中選拔,晉升。

  身爲安莽都護府節度使,姜離擁有自行選拔任命將領的權力。

  只要事後將名冊送至五軍都督府中備案即可。

  趙鐵河統領原雞鳴障城的一萬軍馬,姬無量、寇雲先、鍾離甸等十人也各自統領一萬軍馬。

  此外,姜離自這十一萬人中,抽選了一千重騎兵、一千重步兵,分別交由呼延谷與應山熊調校。

  命墨吡寂c屠老頭公孫行總兵官之職,負責十一萬大軍的具體訓練。

  同時發下各種修煉資源,加快趙鐵河等新提拔武將的武脈境界。

  安莽都護府的基本框架,也算初步建立了起來。

  姜離坐鎮莽州西北,已然有了幾分真正西北王的底蘊。

  未來只要能夠經營好這片疆域,他便再也不是無根浮萍,而是自擁基業的一方巨擎。

  甚至也能組建起類似鎮武侯府隱武閣這樣的底蘊力量。

  “參見軍候!”

  趙鐵河、姬無量等武將連忙起身行禮。

  “初掌萬人軍馬,諸位可還適應?”

  姜離伸手示意腥似鹕恚瑴睾托Φ溃骸斑@裏沒有外人,我們還如往常一樣便可,不必拘束!”

  “嘿嘿,一想到你被聖上封爲國候,我到現在都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趙鐵河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

  他與姜離在盛京城外的密林中初次相遇,似乎還在昨日。

  可僅僅只是數月不到,原本被追殺的侯府庶子就搖身一變,成了大周朝最具權勢與地位的人之一。

  而他自己也從一個赴京參加武舉的寒門少年,一躍成爲五軍都督府皇甫穆川的義子、安莽都護府四品武將。

  “數月前,我等在武舉殿試敗於軍候之手時,也沒有料到今日的境況!”

  “剛被軍候擊敗時,我還曾暗暗懊惱,覺得自己不自量力,在心款ヮブ聛G了顏面,現在看來,當日發起挑戰是我此生最爲明智的選擇!”

  “父親獲知我升爲指揮使,已經連夜調集家族力量,爲我重新組織了一支私軍,很快就會來到離省,爲都護府助力!”

  姬無量、寇雲先、鍾離甸等人也感慨萬千。

  他們在今年的武舉殿試中獲取前十的名次,前途自然無量。

  可即便有家族的輔助和支持,也絕不可能在短短數月間,成爲統領萬軍的四品指揮使。

  要知道,即便是身爲武侯嫡長子的姜玄洛,從軍近十載,也不過是從三品而已。

  他們所出身的家族知曉後,更是欣喜若狂,這樣潛力巨大的子嗣,以後未必沒有封侯拜爵的可能。

  一番思量後,都開始暗中調集各種家族資源,源源不斷的向着離省輸送,爲姬無量等人的未來,加大投入與扶持。

  雖然並未明說,卻也用行動向姜離表明,自此之後,他們這些家族都與姜離捆綁在了一起。

  這也是姜離擁有底氣,可以在不久後徹底掌控離省的原因。

  窮文富武,能夠將姬無量等人培養成武舉前十,他們身後的家族即便不如千年世家、宗門,或是鎮武侯這樣的當朝顯貴,但也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有了他們的暗中支持,姜離在朝堂的地位,也會變得更加穩固。

  只要姜離能在景皇北伐前,真正掌握整個離省,縱然有朝一日,景皇想要動他,也不得不謹慎萬分。

  “聖上昨日下旨,命我儘快啓程,去莽州中部行宮,我離開這段時日,離省軍事就要交予你們掌控,萬事小心,切不可重蹈姜玄洛的覆轍!”

  姜離與趙鐵河等人閒聊了一會,便起身離開。

  臨走前,將他在征戰中收集的一些真元丹送予腥耍涌焖麄兊奈涿}境界提升。

  走出營帳,上官清妍、墨吡肌叫堋⒑粞庸鹊热艘约昂诠贰⒙寡家呀浽跔I地外等他。

  此外還有以獫狁爲骨組建起來的千人重騎,土蠻武夫統領的千名精銳重型步兵。

  他們身披精良甲冑,戰馬也都是安莽都護府中的上品,一人兩騎。

  此刻策馬而立,意氣風發、氣勢昂揚。

  姜離躍上追風白馬,拽緊繮繩,一聲輕呼,兩千餘騎頃刻發動,猶如一道旋風,向着莽州中部飛馳而去。

  炎熱的勁風迎面撲來,姜離縱馬馳騁於遼闊的萬里原野,眺望遠方,目光所及之地,皆是他掌中領域。

  腦海神臺中,銅綠色的莽州鼎器微微輕顫,與通體玄色的涼州鼎器遙相呼應,隱隱有一縷奇異的氣息散發出來,悄無聲息的繚繞在姜離周身。

  姜離恍若未覺,只覺得冥冥之中,心中湧現出一股無可匹敵的信心與信念。

  不知不覺中,武脈境界又有了些許的提升。

  “汪?有沒有天理了,騎個馬也能提升武道境界?羨慕死狗了!”

  大黑狗察覺到姜離武脈提升時散發而出的波動,一雙狗眼都有點直了。

  狗比人,羨慕死狗了!

  “汪?那是什麼!”

  大黑狗跟在追風白馬身側,四條腿飛快的在草地上倒騰,長長的毛髮隨風拂動,它一臉羨慕的撇了撇嘴,忽有一點翠芒自眼角余光中掠過。

  大黑狗猛地轉身,就見到一抹翠影,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逝,消失在了齊膝的草叢中。

  “是隻鳥!”

  鹿妖老盧也注意到了。

  身爲妖類,它們對於同類有遠超於人族的敏銳感知。

  “飛的好快,我去看看!”

  妖軀在半空中一旋,大黑狗轉動方向,向着翠影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一頭扎進了草叢。

  “等等我,你跑的沒有我快!”

  鹿妖也是一條,追着大黑狗。

  “不尸解成人,終是妖類,自由灑脫、不羈於世!”

  屠老頭見狀,心中不免感嘆,似是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抓起酒囊大口豪飲。

  “妖類天性灑脫,無拘無束,確實比人痛快多了!”

  姜離頷首,他看了看屠老頭,並沒有多問。

  這位老者似乎有難以對外人言的境遇和苦惱,曾爲後軍都督府總兵官,前途無量,卻因爲一些隱祕之事,躲入鎮武侯府,成了一名籍籍無名的養馬奴才。

  五軍都督府大都督皇甫穆川雖曾簡單提及過公孫屠的過往,但對於公孫屠的心結與遭遇,卻也只是一筆帶過。

  “咴”

  姜離正沉吟間,騎隊的所有馬匹卻同時發出一聲嘶鳴,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奔襲的速度驟然下降。

  便是姜離的坐騎追風,也顯現出幾分躁動不安的情緒。

  姜離眸光一凝,循着一抹詭異的氣機向前望去,就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騎着青牛的纖細身影,自遠方而來。

  卻是一個年紀方當笄歲的少女,翠衣薄紗,柳眉鳳眼,如描似削的身材,腰肢纖細,不足一握。

  此時側身坐在青牛背上,青絲及腰,被一簪綰起,上掛流蘇,羅裙飄曳,氣若幽蘭。

  “鬼仙!”

  上官清妍低呼一聲,她道武雙修,是神顯境的道法高手,對於神魂念力有更爲清晰的感知。

  “你就是姜離?”

  青牛背上,翠衣少女微微歪頭,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姜離,“看上去也沒什麼了不起,就很平平無奇的樣子!”

  她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我叫雲桃,是萬狐山妖族,你應該知道我的,我奉姐姐之命前來助你,以後哪裏需要打架,你說一聲就行,我罩着你!”

  “老牛是雲桃公主坐下的一頭牛妖,也很平平無奇,以後若遇打架,就把我當做一頭耕地的老牛就行,千萬別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