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時戎與賀樓殷更是一愣。
他們剛剛得知西路大軍慘敗,涼州總營兵馬被百萬莽軍偷襲,潰不成軍,怎麼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變成大捷了?
縱然姜時戎得到的消息存在延遲,可無論前線戰局如何,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內,反敗爲勝啊。
莽原浩瀚,即便是最快的馬匹輕裝奔馳,也至少需要五六日才能自中路趕到涼州大營駐紮的地方。
姜時戎疑惑不解,賀樓殷則是驚喜過望。
鎮武侯府而今在莽州征戰的公子共有三人,其中十六公子姜玄信在莽州東部爲官,唯有嫡長子姜玄洛與十五公子姜離在莽州西部領兵征伐。
能夠立下大功,使西北戰局反敗爲勝的除了姜玄洛,還能有誰?
這倒不是賀樓殷輕視姜離,而是以姜離統帥的區區一萬軍馬,根本無力扭轉西北戰局。
“鎮武侯,接旨吧!”
司禮監掌印大太監清了清嗓子道:“聖上說,而今北莽戰事膠着,今日只先宣佈封賜,待北伐結束後再爲鎮軍候補辦冊封儀式!”
“兵部尚書、鎮武侯姜時戎接旨!”
姜時戎點了點頭,雖然心中充滿諸多疑問,但還是躬身行禮。
他曾受景皇恩賞九幽炎雀,可見聖不跪。
而賀樓殷則是不同,他雖然是賀樓世家家主,但卻是一介白身。
世家有世家的尊嚴和驕傲,若是以往時候,因爲與己無關的事情當邢鹿颍R樓殷心中定然有些不快。
但聽取自己的親外孫被冊封爲候,怎麼可能有任何的不悅和牴觸,當即就跪倒在地,雙手伸長伏地,面頰緊貼地面。
“奉天承撸实垭吩唬偽浜钭咏x致赃^人,武冠萬軍,爲朕力挽狂瀾,更爲大周立下開疆擴土的不世功勳,今冊封姜離爲正二品輔國大將軍,拜上等候,賜名鎮軍,世襲罔替。”
司禮監掌印大太監聲音尖細高挑,每念一句都像是重重紮在鎮武侯姜時戎和賀樓殷的心頭上。
“莽原西北爲大周第二十八省,因姜離而得,名爲離省,設安莽都護府,軍制十萬,鎮軍候姜離爲第一任都護府節度使,掌一省軍政大權,欽此!”
司禮監掌印太監合上御旨,臉上一團和氣與羨慕,道:“武侯還不謝主隆恩?”
“臣謝主隆恩!”
姜時戎緩緩抬頭,臉上不見一絲表情,他雙手抬起接過司禮大太監奉上的皇旨,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盯着手中的黃色綢卷,雙手微微輕顫,不知在想些什麼。
賀樓殷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整個人更如同被鎮壓、封印了一眼。一動不動。
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被景皇冊封的國候,竟然是姜離。
那個來路不明的前秦遺族公主所生的兒子?
倒也不是小瞧了那個庶子。
可他明明只有一萬兵馬,如何立的了這樣的功勳。
爲大周再添一省?
他到底幹了什麼!
罷了。
這些倒也是其次,反正這小崽子與賀樓世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無論他被冊封到什麼樣的官位、爵位,都必須得死。
他賀樓殷說的。
只不過,今天的臉卻也是丟大了。
堂堂賀樓家主,巴巴的從南方來到盛京城,爲女報仇雪恨,揚賀樓世家之威。
可剛來到盛京城的第一日,就因爲兇手姜離的封侯旨意,當形弩w投地。
其實他本來是不應該湊這個熱鬧的。
過了今日,這件糗事一旦傳播出去。
其他世家大族會怎麼看他?
賀樓世家的上上下下,又會怎麼想他?
蠢死了!
“武侯,聖上還有第二道旨意!”
司禮大太監又取出一枚金色小劍,神情一冷:“傳聖上口諭,鎮武侯姜時戎聽旨!”
“臣聽旨!”
姜時戎身軀昂藏,巍峨站立,似能頂起朗朗乾坤、日月山河一般。
他聽到司禮監大太監的聲音,再次抬頭,待見到司禮大太監手中的金色小劍,瞳孔卻是猛地一縮,身軀都微微一僵。
“臣聽旨!”
姜時戎沉聲道,他神情肅穆,膝蓋緩緩彎曲,竟嘭的一聲沉重落地。
霎時間,彷彿整個盛京城都抖了一抖。
武聖之跪,重若泰山,宛若天傾。
“時戎,朕很憤怒,相信你也應該猜到了什麼,姜玄洛是你的嫡長子,朕原本心中還存有一絲不忍,但他所作所爲,實在太過了。
“你即刻啓程,來北莽一趟,如何處置姜玄洛,朕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他是你的兒子,也是由你向朕保薦的!”
司禮監大太監言畢,神情一變,又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雜家剛剛失禮,武侯勿怪!”
說着將那枚金色小劍放在了姜時戎的掌心。
“公公職責所在,時戎怎會見怪!”
姜時戎面無表情的站起,將金色小劍緊緊攥在手中。
“謝武侯體諒!”
司禮監大太監笑道:“雜家宣旨完畢,聖上還在莽州等您,還請儘早上路!”
他拱了拱手,而後便率領一谢蕦m禁衛,浩浩蕩蕩的離開。
“時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離那小崽子怎麼能被封侯,洛兒可還有救?”
賀樓殷從地上跳起,一臉的氣急敗壞,完全顧不上世家家主的儀態和風姿了。
“洛兒怕是要折在莽原了!”
姜時戎搖了搖頭,握緊金色小劍的手,有散發瑩瑩仙光的血液緩緩滲出滴落。
“嘶!”
賀樓殷眸光一閃,本已絕望的內心,再次升起一抹希冀。
“你已經觸碰到了那個門檻,甚至已經開始跨越!”
賀樓殷驚聲道。
“黑塔,隨我去一趟北莽吧,三大虎衛與隱武閣所客卿,與我一同前往!”
姜時戎命令道,他又看向賀樓殷:“岳丈,我會去莽原竭盡一切可能,儘量救下玄洛,請您去一趟雲景十府,如何無論也要按住玄景,不要讓他輕舉妄動!”
姜時戎話音落下,抬起步伐,向着盛京城外而去。
他只是一步接着一步的緩緩邁出,步伐沉重有力,卻又輕若無物,只是百餘步,就已經出現在了盛京城外。
“縮地成寸,他果然要到達那樣的境界了!”
賀樓殷激動不已。
甚至連親外孫姜玄洛的性命安危,似乎也全然忘記了一般。
人仙!
人之仙者,無所不能!
只要到達那樣的境界,萬事萬物都要向他低頭。
“轟隆”
侯府內,排山倒海一樣的氣勢轟然衝出,一道道氣息強大身影,或身着重鎧縱馬而出,而化作虛影,只一閃就躍上雲空,消失不見。
“嘿嘿,我賀樓世家果然沒有押錯寶!”
賀樓殷得意暗笑,旋即卻是想起了什麼。
“糟了,竊言鵲已經被我放出,莽州西北已經是姜離的勢力範圍,一旦被他擒住竊言鵲,可就不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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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狐妖青牛,父子相逢!
“姜離,你真是令我猜測不透,希望未來你我沒有兵戎相見的一日,否則我可要輾轉反側、日夜難眠了!”
莽州西北邊境,烈日炎炎下,一支浩浩蕩蕩的異族大軍長途跋涉近五日,終於望見了西域安慶國的低矮城樓。
符狄與五名鐵荊棘傭兵首領向姜離躬身行禮,依依不捨的告別。
此次受僱入莽,他們不僅獲得雙倍的報酬,更在攻克莽族部落時,洗掠了不少的戰利品,收穫豐厚,戰損更是可以忽略不計。
饒是這位“從業”多年的傭兵頭子,也有些於心不安,打算再多駐紮些時日,幫姜離震懾莽族諸部。
怎知景皇封賞的旨意剛到,姜離便第一時間與他結清了所有的僱傭酬勞。
雖然並未明說,符狄也知道自己與麾下的十萬西域傭兵到了離開的時候。
畢竟,誰都不會放任一支如此規模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在自己的家裏。
換做符狄也是一樣。
軍政大事馬虎不得,絕不可能因爲一點一滴的情誼或是面子,就得過且過。
更何況,鐵荊棘傭兵與姜離之間,本就是一場清晰明瞭的交易。
購買了服務,自然可以提出相應的要求。
總不能像收了錢的舞姬,明明互不相欠,卻要和恩客談感情。
又當又立的事情,傭兵們是不屑去做的。
可是……
符狄的視線循着一條赤色大河遙望遠方,腹誹不已。
可是姜離把安莽都護府建在赤水河谷附近,是怎麼個意思?
景皇是讓你安莽,沒有讓你按壓西域諸國啊!
安莽都護府設在原本的涼州總營駐紮營地,它不香麼?
杖怀嗨庸葍砂叮恋胤饰郑钟袃蓚雀呱秸趽跽舭l的水汽,樹林茂密,是莽原西北部少有的宜居之所。
但那裏畢竟靠近邊境,莽州與西域諸國的幾乎不設防線,西域諸國的軍隊、馬匪隨時都能衝入莽原西北洗掠一番。
絕對不是長治久安之地。
除非,姜離可以在莽州邊境設立防線力量,抑或是降服臨近的西域諸國。
以符狄這些時日對姜離的瞭解,他覺得姜離絕不會選擇前者。
此人就不是被動挨打之人。
一旦感受到了威脅,就會先發制人,狂摧萬物,直接消除潛在的危機。
符狄來時的路上一直都在思量,直到看到姜離似笑非笑的眸光後,果斷決定,此次返回西域後,一定要向傭兵協會申請,更換個執行任務的區域。
離省附近的這片區域,他絕對不會再待了。
“姜離,這是我託傭兵協會尋找到的關於九州重器的全部信息,除了一些千年世家、宗門,或是各國皇室可能掌握一些更爲隱祕的信息外,這已經是最全的了!”
在離開莽原前,符狄將一卷獸皮送予姜離。
“符狄首領此去生意興隆,希望我們還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姜離微笑着接過獸皮卷,拱了拱手。
“哈哈,我也希望,不過我寧願以後沒生意,也不想再在這片區域看見你了!”
符狄哈哈一笑,與最後數千西域傭兵跨過僅是象徵意義的界碑,走入西域的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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