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49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開什麼玩笑!

  他一路逃向莽州中部時,曾遠遠的看到莽軍圍殺涼州總營兵馬的場景。

  那個悽慘的場景,也算大捷的話,他都能一統九州了。

  四皇子一定也在演。

  姜玄洛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的繼續看下去,只爲找出更多有利於自己的東西。

  心中也感到了些許的安定。

  最起碼,自己還說了那麼一兩句的實話,而四皇子真的是滿嘴胡言啊!

  可他看着看着,臉色就越來越不對勁。

  因爲其中的一些事情,真的能夠對上。

  就比如,自己棄了麾下軍馬獨自逃命的事情。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真的,怎麼可能有人如此逆天!”

  姜玄洛的手越來越抖,他又抓過第二卷宀慈ィ樕系纳袂橹饾u化爲無盡的恐懼和憤怒。

  恐懼即將降臨的懲罰。

  憤怒姜離的手段和邭狻�

  憑什麼。

  他怎麼可能做到?

  他配嗎?

  配立下這不世之功勳?

  一個前朝餘孽的子嗣,一個在侯府中最沒有存在感的庶子。

  一個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雜碎。

  這不公平!

  “聖上,這完全不可信,僅憑一面之詞怎麼能夠確定如此重要的軍情!”

  姜玄洛大聲急道:“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們爲了拖延時間逃脫罪責的手段,不可信啊,聖上!”

  “你是說朕的兒子不可信,你的話卻是可以信的?”

  景皇搖了搖頭:“我心中原本還有一絲不忍,不願武侯在如此年歲失去嫡長子,可現在看來,他身爲國之重臣,竟然如此教子無方,養下你這樣的禍國之子。

  “若我大周朝的臣子們個個都是如此,還談什麼國泰民安、萬年帝業!”

  景皇揮了揮手,制止了還要辯解的姜玄洛,冷聲道:“你放心,朕不會意氣用事,一定會讓你心服口服的,我已經傳令武侯,令他即刻前來莽州,親自審查決斷,如何處置你,將由他自己決定!”

  “我也會命離省安莽都護府節度使、鎮軍侯姜離親至,與你當面對質,誰是誰非,屆時自有公論!”

  “鎮軍侯姜離!”

  姜玄洛不知道大周朝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離省,但鎮軍侯姜離五個字卻如一柄重錘,直接砸的他魂飛魄散,崩潰倒地。

  姜離?

  他怎麼就封侯了!

  他配嗎!

第53章 景帝傳金劍,一府兩國候!

  八月的盛京城,烈日當空,炎灑大地。

  整個天地似一座巨大的火爐,大地炙燙,空氣中都瀰漫着焦灼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彷彿一點星火就能引起爆炸。

  但在盛京城西南的鎮武侯府隱武閣內,空氣的溫度卻明顯低了極多。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這一方天地禁錮封鎖鎮壓,外界的一切氣息影響,都無法波及這裏。

  空氣都似乎凍結起來。

  整個閣院都被一股膽顫的寒氣徽郑庺d的都能凝出水來。

  書房內,一個身形偉岸、猶如神魔一般的紫金冠男子面對牆壁,負手而立,眸光如有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看不住任何的情緒波動,靜靜的望着牆壁上的一幅女子畫像。

  畫卷中,天地蒼茫,綠野如毯,一條蜿蜒的九曲河流自天邊而來,有一淡雅女子,輕揚婉兮,於河畔絕世獨立,輕輕回眸。

  剎那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便是北莽蒼茫綿延數萬裏莽荒天地,也瞬間變得柔情起來。

  “蟬兒,你生的好兒子!”

  鎮武侯姜時戎駐足許久,終於在某一時刻,冷笑出聲。

  原本死寂幽靜的書房,瞬時間動盪了起來,殺機升騰,冷冽冰寒。

  死水般沉寂的眸子中,忽有萬千寒光凜凜的刀槍絞殺而出,組合成無數殺伐大陣,轟然咿D起來。

  東側的書案上,一個鋪滿石灰的木匣放置其上,匣蓋早已開啓。

  可以看到裏面盛放的赫然是一顆表情激烈的蒼老頭顱。

  如雪長髮沾滿了塵土草屑和血泥污垢,滿是褶皺的臉龐,肌肉扭曲。

  散開瞳孔的一雙眸子內,充滿驚懼惶恐到極致的神情。

  讓人只是輕輕一望,就能感受到這顆頭顱的主人,在被斬殺的瞬間,遭受到了怎樣可怕而無法面對的精神衝擊,以至於直到神魂消散,眸子中依然深深篆刻着當時的感受。

  “我早就說過,此子不能留!”

  此時,書房中還有一名年逾七旬的老者,他一身謇C長袍,盡顯雍容華貴之氣,平靜的坐在書案對面的一張檀木寬椅上,身旁的茶几上,白氣升起,茶香飄溢。

  “他是秦人,縱然出身侯府,是你姜時戎的兒子,但依然無法擺脫前秦遺族的因果,未來必是大周之患,侯府之患!”

  逡吕险咛鹗种械慕鹫惹脫舻孛妫l出沉悶的震盪,冷聲道:“結果如何?殺害兄弟、姊妹,殘殺主母,現在竟然連天海也死在他的手裏,若非他與前秦異族勾結,怎麼可能有此能耐?”

  “岳丈勿怒,當年留下此子並非是我感情用事,他母親助我斬殺拓跋雄哉、晉升武聖,的確與我有恩,在我心中種下種魔,難以根除,是我晉升人仙的心障。”

  姜時戎回過身,向着逡吕险吖硇卸Y,道:“也正是因此子身懷先秦遺族的血脈,是我探查先秦遺族和涼州鼎器的契機,怎料他城府如此之深,被困侯府十六載,從未顯露過一點端倪!”

  “時戎,多說無益,我此次前來盛京城並非是來聽你解釋的!”

  逡吕险邤[手:“我知道你與小女賀樓輕妃感情真摯,又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師兄妹,但她死在姜離的手中,我豈能無動於衷。

  “賀樓世家也是傳承中古時代的聖人之後,千年底蘊、血脈高貴,我賀樓殷的女兒被人殺死,此仇若是不報,豈不是成爲其他世家大族眼中的笑料,說我賀樓世家膽小如鼠!”

  “岳丈,並非我不想懲治姜離,實在是他深受景皇器重,又是麒麟所收的聖人門生,功勳卓著,寫有兵家聖典,若在北伐這個關鍵時刻,聖上必然暴怒!”

  姜時戎微微頷首,恭聲道:“只待北伐結束,我必親手結果此子,斷去一切因果循環!”

  “笑話,大周朝武將過萬、持戟披甲的軍士也有千萬,難道少了他一個姜離,大周朝就舉步維艱了?”

  賀樓殷不屑一顧道:“此事你無需再管,我已經派人前往莽原,最遲半月就會有消息傳來,你不方便的做的事情,我來替你做!”

  “如此……”

  姜時戎抬頭,眼中精芒一閃,剛要說些什麼,外面忽有腳步聲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急聲稟報:“侯爺,西路莽原的最新戰報已到!”

  “送進來!”

  姜時戎聞言,只能收回話語,向着門外命道。

  “侯爺!”

  一名蒼髯如戟、膚色黝黑宛若黑炭的魁梧甲士推門而去,雙手奉上一枚蓋着火漆的信箋。

  “爲何如此之遲,自五天前就再未有信箋送回!”

  姜時戎接過信箋道。

  “據送信的暗探稟告,西路形勢在十二日前驟變,但消息封鎖的很嚴,咱們在莽州的人除了探聽到景皇急命兩路軍馬馳援西路外,就再無音訊傳出!”

  魁梧甲士甕聲甕氣道:“後來千辛萬苦探聽到一些情況,但欽天監卻已經祭起大陣,將北方邊境嚴密探查,更有很多射手日夜在邊境巡邏,射殺一切飛過的碧隼信鴿,只能派人親自攜帶信箋而來!”

  “西路軍出問題了?”

  姜時戎眸光一凝,覺得十分蹊蹺。

  景皇連派兩路大軍支援西路,足以說明西路軍遇到的情況十分棘手,甚至岌岌可危。

  可自從北伐消息放出後,莽汗已經將八大王族的精銳力量和絕頂高手,全部調往王庭。

  西北部的莽軍很難出現武聖、鬼仙以上的強者。

  一般情況下,縱然與西路軍全線火拼,也不可能出現實力過於懸殊,或者是急劇反轉的情況。

  帶着疑惑,姜時戎拆開信箋,神情立時驟變,眼中浮現出震驚、驚慌的神色。

  “岳丈,你這一次向莽州派去了多少人?”姜時戎急問。

  “一位武聖、一位鬼仙,以及神變宗師六人,還有兩名奪舍境的道法高手,足以殺死姜離了!”

  賀樓殷有些奇怪:“你問這個做什麼?西路軍出了什麼事?”

  “洛兒闖下了彌天大禍,我就應該讓他去北莽!”

  姜時戎舉起手中的信,怒其不爭道:“洛兒統領五萬軍馬負責西翼作戰,卻因爲存了與姜離比斗的心思,私自率軍遠離規定路線,致使西翼防守空虛,涼州大營被百萬莽騎偷襲,西路軍大敗!”

  “什麼!”

  賀樓殷猛地站起,不能置信道:“不可能,洛兒怎麼會犯下如此荒唐的過錯,其中必然有不爲人知的隱祕,很可能被人暗算了!”

  他想了想,道:“或許就是姜離,我這些時日打探了此子的很多事情,姜離陰險多郑侄涡袪懗33鋈祟A料!”

  “岳丈之言倒也並非沒有可能,但現在最爲關鍵的是如何讓洛兒的罪責減輕到最低,保住性命!”

  姜時戎看向魁梧甲士道:“黑塔,傳我命令,怒虎衛、血虎衛、天虎衛、隱武閣隱武甲、乙、丙客卿全部出府,立時向莽州西北進發,對叱羅、拓跋兩大王族的首領貴族,實行斬首之策!”

  姜時戎又向賀樓殷道:“岳丈,請立時傳訊賀樓家的高手,讓他們放棄襲殺姜離,先去救洛兒,一旦救下,立時製造玄洛已死的假象,想辦法將他帶回大周!”

  “好,我這就去辦!”

  賀樓殷緊張點頭,連忙自袖中取出一個玉盒,透過半透明的玉璧,隱隱可見一個拳頭大小的禽類在其中跳躍。

  賀樓殷打開玉盒,對着裏面說了幾句話後,走到書房外輕輕一晃,玉盒中就有一道翠影飛出,嗖的一下衝入雲空消失不見。

  “好快的速度,難道這就是傳聞中賀樓世家豢養的奇鳥竊言鵲?”

  魁梧甲士眨了眨,有些驚奇,以他的武道境界,竟也沒有看清這隻飛禽的樣子。

  “侯爺,宮裏來人了,說是聖上有天大的賞賜,降於侯府!”

  一名年約四旬的中年文士也在這時快步走入隱武閣,喜氣洋洋的稟告。

  “聖上有賞!”

  姜時戎與賀樓殷都是一怔。

  北線邊境封鎖,消息難以及時傳遞,唯獨景皇的旨意可以暢通無阻。

  這道旨意絕對是景皇剛剛頒佈不久的。

  但爲什麼會厚賞侯府?

  西路兵敗,景皇只會比自己更清楚導致西北戰局和北伐形勢驟變的罪魁禍首。

  “侯爺,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還在侯府外候着呢!”

  中年文書是侯府的二管家,他見姜時戎沉默不語,連忙小聲提醒。

  “知道了!”

  姜時戎點了點頭,一言不發走出書房,向着府外而去,心中卻隱隱有些悸動。

  總覺得是哪裏出了問題。

  只可惜北莽的消息渠道中斷,很多關鍵的信息,他都一無所知。

  賀樓殷眸光閃了閃,也緊隨姜時戎而去。

  片刻過後,姜時戎與賀樓殷走出鎮武侯府時,門外已經站了很多身影。

  手持金刀金甲的皇宮禁衛整齊分列兩旁,侯府外的整個街道都被肅清。

  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雙手捧着御旨,見到姜時戎走出,不由得喜笑顏開,連聲恭喜:“雜家恭喜侯爺、賀喜侯爺,令子在西路力挽狂瀾,拯救西路局勢,功勳無量,當世罕見。

  “而今西路大捷,大周再添一省,聖上恩賞,讓雜家帶來奉上旨意,一府兩國候,這在咱們大周朝還是獨一份呢!”

  “西路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