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4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密密麻麻的帳篷,綿延十數里,磅礴血氣、煞氣沖天而起,凝聚出一朵無形的血雲,遮蔽一方天地,鬼神難近。

  歸德將軍敖衍中手持密信,恭聲稟報:“只要我們能夠按照預定計劃,在莽原西部建立防線,牽制叱羅、拓跋的百萬大軍,阻止他們支援莽汗王庭,大事可成!”

  “左右兩翼的十萬大軍行進的如何了?”

  司馬燁輕輕頷首,自北伐開啓,他統領的四十五萬涼州兵馬緩緩向西北腹地進發。

  目的就是牽制住叱羅、拓跋兩大王族統領的百萬莽兵,令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易調動。

  雖然正面交鋒,涼州總營並不畏懼百萬莽兵,穩操勝券,但大軍對決,慘重傷亡不可避免。

  大周兵強馬壯,所要面對的勁敵,卻不止北莽一家。

  一旦在北伐征戰中,戰力減損過於嚴重,西域突元、大食等國,一定會藉機發難。

  東海的神風等國也會落井下石。

  這是景皇絕不願意見到的局面。

  身爲大周朝的第四代君主,景皇心懷壯志,誓要一統九州,建立帝業。

  “殿下,兩支翼軍行進如常,三個時辰前我還收到了姜玄洛發來的信報。

  他統帥的五萬翼軍一直在西面兩百里的範圍內移動,讓殿下放心,只要他的翼軍還有一名兵卒,就絕不會讓莽軍驚動涼州總營一步!”

  敖衍中頓了頓,眸光隱蔽的打量四皇子司馬燁的神情,沉聲道:“倒是姜離率領的一萬遊騎,自從進入莽原後,就音信全無,毫無作爲,甚至連一個蠻族部落都沒有攻克!”

  “由他去吧,他在北伐前連立諸多功勳,每一件都可封侯,雖然一些功勳關係重大,還不宜公開,但至少也應該讓他統領一軍,他的實力足以擔此重任!”

  司馬燁搖了搖頭,道:“父皇爲了平衡朝中勢力,安撫武侯,讓姜玄洛取代了姜離的位置,姜離心中不滿也能理解,遊騎的作用對於朝廷在西北的佈局影響不大,讓他散散心也是無妨!”

  “殿下,您對姜離是不是太過寬容了?”

  敖衍中卻義正詞嚴道:“北伐關係重大,一絲一毫的誤差,都有可能葬送朝廷的全部努力,姜離受命不從,自主行事,已是違背軍法的大錯,理應嚴懲,以儆效尤!”

  “敖將軍,我身爲涼州主帥,如何行事自有決斷,姜離所立功勳,足以抵得上數次死罪了,此事休要再提!”

  司馬燁眸光一寒,嘴角卻浮現笑意:“倒是你身爲武侯舊部,如此鐵面無私,侯爺知道不會怪你無情麼?”

  “殿下,衍中心裏只有朝廷法紀,並不忠於任何一人!”

  敖衍中心中一稟,連聲道:“末將只是擔心姜離私自行事,影響到了朝廷的整體佈局而已。”

  “敖將軍有心了!”

  司馬燁淡淡一笑,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令他的心神瞬間緊張了起來。

  “敖將軍,既然姜離一直沒有音信傳回,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此去遊擊,一個北莽部落都沒有進攻的?”司馬燁急聲道。

  “啊這……”

  敖衍中一怔,他眨了眨眼,連忙解釋:“這些都是玄洛在傳回的信箋中說明的,他負責總營西面的警戒與防衛重任,自然會注意到姜離的去向行蹤!”

  “一派胡言!”

  司馬燁起身,快步走到營帳中的莽州地圖前,只掃了一眼,眼中已是一片駭然,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猛然轉身,怒氣沖天:“我問你,姜玄洛的翼軍到底在哪裏,姜離的遊擊範圍幾乎覆蓋了莽州西北的大半區域,最遠處甚至到了北莽與西域的邊境。

  姜玄洛若一直在我涼州總營兩百里的範圍內,他怎麼可能對姜離的去向與行動如此篤定,瞭如指掌?”

  “殿下,玄洛的翼軍就在主營兩百里內啊!”

  敖衍中想都沒想,直接回道:“玄洛這孩子一向機警謹慎,他爲了穩妥起見,派出斥候尋常更遠的方向,也是理所應當,畢竟……等等!”

  敖衍中的聲音越說越小,此時也漸漸意識到了什麼。

  莽原浩瀚,一萬人扔在地圖上,也不可能濺起一滴水花。

  數十萬平方公里,絕不是幾百、幾千名斥候可以搜尋明白的。

  除非是大軍駐紮在姜離行軍的路線附近纔行。

  姜玄洛率領五萬大軍,若想探查到姜離,派出三兩萬大軍也未必能夠辦到。

  他怎麼會在信箋中這麼肯定?

  “殿下,姜離指揮使麾下的一名部星笠姡f有十萬火急的軍情稟報!”

  “站住,這裏是主帥軍帳,未經允許不得擅入!”

  營帳外,一名親兵快步走入,向四皇子司馬燁恭聲稟告,他聲音未落,營帳外就有嘈雜的呼喝聲響起。

  真氣縱橫,捲入營帳,一個身着長袍的中年文士騎乘鹿獸徑直衝入,翻身下跪。

第49章 涼州總營傾覆,姜玄洛遇伏!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擅闖主帥軍帳!”

  敖衍中一步搶上,將四皇子司馬曄護在身後,眸光如電,冷冷暴喝,聲音如雷,音波顫動,化作一道無形之劍,狠狠斬出。

  “殿下,微民墨吡迹墙x指揮使麾下部校瑹o禮闖入營帳,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稟告!”

  墨吡贾苌碚鏆饬鬓D,化作一道真氣護盾擋在身前,迎向音波之劍。

  嗡的一聲震顫,氣盾晃動,音波更席捲而開,將營帳內的桌椅器物全部衝飛到角落處。

  墨吡颊Z速極快的大聲稟報:“姜玄洛擅離職守,率領五萬翼軍遠離預定位置上千裏,西翼空虛,叱羅、拓跋兩大王族已率百萬莽兵大舉而來,現在距離涼州總營已經不到五十里,更有多路精銳騎兵快馬加鞭,飛馳而來!”

  墨吡茧p手抱拳:“事不宜遲,請殿下速做應對,務必堅持十日!”

  “叱羅、拓跋的大軍已經這麼近了嗎!”

  司馬曄驚駭交加,此時已至深夜,除了負責防衛與巡邏的三萬軍馬外,大部分軍士都已卸甲休息。

  五十里的路途看似很遠,但對於莽族騎兵而言,全力衝鋒根本不需太長的時間。

  更不用說,多路莽族精銳輕騎了!

  若涼州總營真被莽族大軍襲擊沖垮,後果不堪設想!

  “一派胡言,西翼有大軍駐守,更有總營的斥候遊騎不斷遊弋,探查四方,如果真有莽族大軍逼近,怎麼可能一點消息和預警都沒有!”

  敖衍中眸光閃了閃,踏前一步,大聲斥駁。

  姜玄洛的五萬翼軍很有可能遠離了預定路線,但涼州總營的斥候軍,都是千裏挑一的絕對精銳,不會沒有預警的。

  “微民言盡於此,若殿下信得過我家主上,就請早做準備!”

  墨吡紱]有理會敖衍中的斥駁,向着四皇子司馬曄頷首行禮後,就徑直起身,翻上鹿妖后背,轉身就走。

  姜離此刻正率軍攻向叱羅、拓跋等北莽各族的部落營地,很可能會遇到各族留守的強者。

  他效忠的是姜離,而非大周,消息已經送至,如何決斷就是司馬曄與涼州總營的事情了。

  “站住,你妖言惑小_亂軍心,消息是否屬實還未可知,怎能一走了之!”

  敖衍中身形一閃,直接攔在墨吡寂c鹿妖身前,手掌向着鹿妖頭頂就是拍下,音爆陣陣。

  “意武境巔峯而已,也敢在我老盧面前逞強!”

  鹿妖忽然開口冷哼,鹿嘴一吐,飛出三枚金錢,神魂念頭附着其中,與敖衍中的手掌碰撞在了一起。

  “奪舍大妖!”

  敖衍中手臂一震,直接被金錢法器撞飛出大營,狼狽的翻滾在地上。

  “混賬,大膽妖物竟敢在我涼州總營行兇,給我拿下!”

  敖衍中翻身躍起,大聲呼喝,附近駐守的親兵、高手聞訊掠來,身形還未停穩,二十里外一道火光忽然自地面升起,射入高空,旋即便有刺耳的尖鳴聲炸響。

  “是斥候軍的百里訊!”

  腥她R齊一驚,百里訊是大周軍伍的常用裝置,一旦激發,火光沖天數千米,方圓百里內都清晰可見,更有尖利嘯音傳蕩四方。

  一般都用作緊急軍情的傳遞和預警。

  “難道信息是真的!”

  敖衍中大驚失色,而就在這時,涼州大營的四面八方,又接連有百里訊激發,一道道火光直衝雲霄,尖鳴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敵襲、敵襲!”

  “全都起來,着甲持刃,莽軍來了!”

  不用敖衍中下達命令,涼州總營各處,負責警戒的軍士們在第一時間鳴鑼呼喊。

  原本寂靜的兵營轟然喧囂起來。金鐵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腳步聲、催促聲、戰馬嘶鳴聲……交織混雜。

  “敖衍中,命令各營各衛迅速整裝,搭建防禦壁壘、調集弓兵、戟兵,務必擋住莽軍的第一輪衝擊,所有騎兵上馬列隊,準備開與莽軍對沖的準備……”

  司馬曄跑出營帳,一道道命令次序分明的快速下達。

  “殿下,若涼州總營能撐過十日,我家主上自有辦法力挽狂瀾!”

  墨吡继ь^望了一眼雲空中的一道道火光,與鹿妖一閃,向着涼州總營外衝去。

  “混賬東西,涼州總營遇襲,不留下一同抗敵,反而一走了之,未來必遭軍法處置!”

  敖衍中見狀冷哼,卻也顧不上去攔截墨吡寂c鹿妖,總營驟然間遇襲,縱然軍士們都訓練有素,也不免動盪混亂。

  身爲主掌一營兵馬的統帥,他重任在肩。

  “嗚嗚嗚”

  夜幕中深處,低沉悠揚的號角緩緩吹起,雨點大的鐵蹄聲隨着號角聲一同飄蕩而來。

  號角聲越來越急促,鐵蹄聲也在不斷加大,如雨勢加重,像是稀稀落落,而後噼裏啪啦,直至最後傾盆而落,化爲滾滾雷海,呼嘯滾動。

  清冷的月光中,一片片刀光槍海匯聚,化作銀龍席捲衝擊,轟的一下撞上涼州總營。

  綿延十餘里的大營,防線綿長。

  營地四周都豎起了粗木搭建的籬牆,更有無數軍士搬來輜重木箱頂住加固。

  手持長戟的軍士將戟杆末端抵住地面,長戟斜斜向前,一排排弓手搭箭拉弦,嚴陣以待。

  見到一支支莽兵精銳衝入射殺範圍,一陣陣長箭射出,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密集的箭雨中不少莽族騎兵、戰馬都被射中,馬匹衝摔在地,將背後的騎兵甩飛。

  但後面縱馬而來的莽騎卻衝勢不改,直接自同伴們的身上踐踏而過,在大周軍士嚴陣以待的目光中,連人帶馬直接撞向數米高的籬牆上,被探出的長戟挑翻在地。

  但更多的莽騎義無反顧的兇猛衝來,如狼般的眸子中,全是視死如歸的瘋狂。

  數十、數百、數千的撞來,直到籬牆無法承受,被撞開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更有一名名血氣蒸騰的北莽武脈高手自戰馬上飛去,凌空一刀,直接將籬牆及頂在後面的輜重砍成無數碎片。

  僅僅僵持了十幾息,涼州總營的外圍防線,就被接連破開。

  北莽武夫們騎乘着高頭大馬衝入,長長的鋒利馬刀不斷揮落,帶起一道道血光飛濺。

  “擋住他們,來不及上馬的軍士全上,擋住莽騎,爲身後的同袍們贏得時間!”

  “快,爭取在北莽主力到來前,將這些精銳遊騎全部消滅!”

  將領們的奮力呼喝聲在漫天殺伐聲中顯得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掩蓋了過去。

  不少五境、六境、七境的莽族武脈高手,衝破層層防線,闖入總營內部,向着正在集結的大周騎隊捨命衝殺而去。

  叱羅、拓跋的百萬大軍主力尚未趕到,最先出現在涼州總營周圍的這數萬精銳莽騎的作用,不是衝破涼州總營的防線,而是攪亂大周軍隊的集結與整頓,爲主力的衝擊製造條件。

  數萬精銳莽騎自翻身上馬之時,就沒有想着自己還有雙腳落地的可能。

  而倉促應戰的大周軍士們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莽人,縱然無所畏懼,也很難形成有效的防守阻擊。

  不斷有數十名莽騎組成的小隊成功穿過邊緣防線,衝入內部製造混亂。

  “周人,你們完了,總有一日我的子嗣會縱馬踏過長城,搶奪伱們的食物、女人和金銀!”

  一名萬夫境武夫全身上下插滿箭矢,如同刺蝟,鋒利的箭尖刺入血肉經脈,甚至卡在骨骼之中。

  他全力飛奔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對肉身的傷痛恍若未覺。

  “野獸一般的東西,死!”

  一匹全身披甲的棗紅大馬衝出,馬上的大周將領長戟投出,直接將北莽武夫胸腹刺穿,死死釘在地上。

  大周將領縱馬而來,一把握住北莽武夫身上的長戟,直接將其挑起在高空。

  “父神會保佑我們的,周人你們死定了!”

  汩汩的鮮血自傷口和嘴裏流出,北莽武夫瘋狂獰笑,他忽然拔開腰間一個細長的木筒,猛地一揚,褐色煙霧立時瀰漫開來。

  周圍的大周軍士倉促之間吸入,只覺得口鼻、喉嚨痛癢難忍,像是火燒一般,呼吸也變得異常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