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4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一切所爲,只憑自己的心意。

  誰若負他,都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哪怕是景皇,也不例外。

  他心中沒有皇權,只有一座天平!

  天平斜了,景皇也一樣殺得!

  瘋子,魔鬼!

  這樣的人,如果只是掌控絕對力量的武夫、鬼仙也就罷了。

  可他的能力絕對不止於此。

  等等。

  他既然沒想去直接解救涼州大營,爲什麼還要收攏起這麼多的力量。

  甚至有西域和拓跋部落的兵源!

  轟隆、轟隆

  遠方的大地開始震動,似乎有一支支大軍向着營地趕來,速度極快,卻沒有任何的殺氣。

  “你到底收攏了多少軍馬?”

  “姜離,你想自立!”

  裘天海終於恍然大悟。

  是了。

  景皇負了姜離。

  既然連番功勳都得不到應有的對待,那就擁有讓景皇和大周都要正視他的實力和力量。

  “侯爺,你這一次真的錯了啊!”

  裘天海嘆息,他很想現在就返回盛京,返回鎮武侯府,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侯爺。

  可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體內的生命精華與真陽氣息已經完全枯竭,都被姜離轉化爲了一枚枚的真元丹藥。

  宛若天神的身軀,早已枯萎。

  當姜離緩緩抽回刺入裘天海體內的魔刀人屠時,最後的生機也在這名武聖的身上消散。

  帶着對侯爺的擔憂。

  徹底消亡。

第48章 姜玄洛的翼軍到底在哪裏!

  “將軍!”

  營地上空,塵土漫漫飄散,數萬大軍聞訊而來。

  主帳附近方圓千米範圍內,溝壑縱橫,大地從深處翻開,滿目瘡痍,如同真正的地覆一般。

  帳篷都被塵土卷飛、壓垮,地面上更有一道三兩米、數十米長的裂隙深淵,通往大地深處,不知多少千米。

  虛影一閃,姜離縱身飛出,輕輕落地,一手持着魔刀人屠,另一隻手中卻提着一顆還在不斷滴血的蒼老頭顱。

  裘天海。

  武聖頭顱。

  “汪,這老傢伙也不過爾爾,我還以爲武聖如何厲害,卻連姜離三招都接不住!”

  大黑狗灰頭土臉的自壓倒的帳篷中跳了出來,繞着裘天海的頭顱嗅了嗅,神態自若,彷彿剛纔被嚇破膽的並不是他一樣。

  “裘總管?他怎麼到了莽原!”

  墨吡荚鴶荡纬鋈脒^侯府,自然知道裘天海的身份。

  雖然被姜離施展神通,導出全部的生命進化與真陽氣息,但武聖的威壓仍舊保留,淡淡的氣機繚繞全場,令人心悸。

  西域傭兵和拓跋族騎兵承受不住這樣的精神壓迫,更是不住倒退。

  看向姜離眸光,也變得更加敬畏起來。

  他們判斷不出姜離的真實境界,但能將一位武聖當場斬殺,至少也應該是一位武聖級別的存在吧。

  擁有這樣實力的統領,縱橫莽原將再無畏懼。

  今古時代,人仙不出,武聖與鬼仙就是這世間最強的巔峯力量。

  “姜離,我麾下的傭兵們都已收攏回來,下一步該如何行軍作戰!”

  符狄帶着五名西域傭兵頭領上前行禮。

  他們雖與姜離達成合作協議,但一直都有所保留。

  一旦計劃不能如期進行,或是在戰鬥中損傷過重,都會率領麾下傭兵毫不遲疑的撤退。

  傭兵們的信用,一直都是相對而言的。

  不過,見到姜離堪比武聖的力量與手段,這些傭兵頭子對傷亡的承受底線,也有了一些變化。

  一位武聖級別的存在,值得更高的投入。

  拓跋戈更是無比激動。

  他西北王汗的寶座,穩了!

  “姜離,老盧我回來了!”

  十幾裏外,一道棕紅身影四蹄飛揚,裹挾風沙塵土,衝到姜離面前,卻是一頭皮毛凋零、乾枯的鹿獸。

  “叱羅、拓跋的主力已經在兩天前離開營地,浩浩蕩蕩朝涼州總營的方向進發,按照正常的速度,再有,兩日就會與涼州總營短兵相接!”

  鹿妖年邁體衰,但連續奔掠兩日,卻無一點疲態。

  “盧老、墨先生,勞煩你們再走一趟涼州大營,爭取在北莽大軍抵達前,將消息告知四殿下,讓他們早做準備。

  但如果你們到達前,北莽主力已經衝入涼州總營,不要戀戰,速速返回!”

  姜離把裘天海的頭顱交給一名大周校尉,命他將頭顱送回大周,通過兵部渠道送還姜時戎。

  而後轉身下令:“全軍聽令,放棄一切輜重,每人只帶三日的口糧,一個時辰後向北莽腹地進軍,勝則爲王,敗則覆滅!”

  “喏!”

  斜鴮R聲領命,轟然而動。

  ……

  “咴咴”

  莽原西部的一片茂盛草場中,戰馬疲憊的嘶鳴聲在一方天地間悠悠傳蕩。

  一條溪流自西面的低矮山脈蜿蜒而下,溪水清涼,清可見底,有一掌長的不知名小魚,成羣結隊的在溪流中暢意穿梭。

  對於進入莽原一月有餘,日日以肉乾、穀類爲食的大周軍士而言,鮮嫩的魚肉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但駐紮在這條溪流附近、足有數千頂帳篷的周軍營地內,卻沒有一名軍士出現在河邊。

  帳篷內,一名名大周軍士穿甲而眠,鼾聲四起。

  塵土與汗水混合的泥垢在臉上積累了厚厚的一層,也難掩軍士們臉上的疲憊。

  “老劉,再這麼下去,軍士們都快扛不住了!”

  行軍主帳中,兩名大週五品遊擊將軍對面而坐,臉上也有遮擋不住的疲倦憔悴。

  唐叔飛舉起水囊大口吞飲,直到最後一滴水耗盡,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我的一千軍馬分成二十隊,日夜在方圓數百里的莽原巡遊,每日最多隻能休息兩三個時辰,我們不是真正的斥候軍,坐下軍馬都跑死了好多!”

  “扛不住又能怎麼辦?姜玄洛的命令,你我有膽量違背?他可是武侯之子!還是說我們可以放下職責,不去履行遊擊巡查的任務?”

  劉恭義重重捶拳,恨聲道:“姜玄洛把五萬翼軍的任務交給我們,自己私自行動爭搶姜離的軍功,真不明白他是怎麼當上這三品統帥的!”

  “要不,我們向四殿下稟告實情吧,伱的一千軍馬在更外圍駐防,佯裝主力,每次落腳,平均一名軍士都要紮起五六個帳篷,莽軍又不是傻子,難道真的分辨不出來?”

  唐叔飛越說越氣,更是將水囊摔在地上,“不管了,老子寧可過後被姜玄洛報復,也不能再這麼跑下去了!”

  “老唐不可莽撞啊,姜玄洛可是武侯的嫡子!”

  劉恭義連忙勸阻:“我已經向姜玄洛發了急信,說明道理,懇請他派兵回援,若實在不成,我們再向四殿下稟告不遲,切不可意氣用事!”

  “不行,我忍不下去了……”

  唐叔飛決然搖頭,剛想說些什麼,腳下的地面忽然震顫了起來。

  他心中一稟,連忙將身後的一隻箭筒放在地面,伏耳聆聽,數息過後神色陡然一變,“三十里外,有大軍向我們這裏奔襲而來,至少有數萬人!”

  “難道是姜玄洛率軍回援了?”劉恭義精神一振。

  “馬蹄聲是從北面傳來的!”

  唐叔飛面色慘白,絕望苦笑:“是莽軍,莽軍來了,我們都逃不了了!”

  “這可怎麼辦,爲什麼你麾下負責巡遊的小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

  劉恭義顧不得思量,直接抓起弓刀,快步走出主帳大聲喝喊:“全都起來,準備應敵!”

  “迎個什麼敵?莽軍依然已經來到,說明我們的虛實早就被探查清楚了!”

  唐叔飛悽慘笑道,踉踉蹌蹌的走出帳篷。

  他遙望北方,就見一支兩千餘騎的騎兵隊伍風馳電掣而來。

  像一支利箭直接衝向這座數千帳篷的空虛營地。

  北莽的鷹狼旗幟迎風獵獵,爲首數名將領人還未到,就有強大的氣勢轟然而起。

  唐叔飛久經戰場,只一眼就能看出,這支北莽騎兵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營地裏的一千餘名普通大周軍士,根本不是這些莽騎的對手,甚至連逃亡報信,都是奢望。

  “老唐,打起精神,你去向涼州大營稟告敵情,我爲你拖延一點時間!”

  劉恭義早已翻身上馬,他大喝一聲,率領剛剛聚集起來的數百軍士向着對面的莽騎衝鋒而去。

  周圍營帳中,疲憊不堪的大周軍士還在陸陸續續的走出,見到遠方的莽騎呼嘯而來,士氣低落,哪還有一點抵抗的勇氣,抓過軍馬向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嗖嗖嗖”

  草叢中,忽然有箭矢射出,奔逃的軍士們剛剛衝出營地,就被迎面箭矢射落下馬。

  唯有營地西面,射出的箭矢相對較少,一切軍士“僥倖”穿過箭雨,越奔越遠。

  “沒可能了,莽軍已經佈下了圈套,涼州總營完了,姜玄洛也完了!”

  唐叔飛哈哈大笑,他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抓起一柄長戟,悲壯前行,迎向呼嘯而來的北莽騎兵。

  劉恭義率領數百軍士,此時也衝到了莽軍近前,只一個照面就被莽騎徹底衝散,在寒芒揮舞間,屍體滾落一地。

  轟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數十名莽騎高舉長槍,上面挑着一名名大周軍士的屍體。

  唐叔飛看的清楚,全都是他麾下負責巡遊四方的軍士。

  這些軍士有一半都是剛剛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幾個瓜娃子剛進軍營的那幾日,還晚上偷偷哭着想家呢。

  “希望莽原的風能將你們的遊魂送回大周!”

  唐叔飛長嘆一聲,舉起長戟向着對面飛奔而去,他凌空躍起,長戟如月,斬向領頭的莽騎脖頸。

  “周人,你們完了!”

  拓跋養的臉上浮現殘忍笑容,他手中長刀隨手一揮,就將唐叔飛的長戟直接劈碎,刀鋒如電,將這位大週五品將軍直接斬成兩段。

  無數鐵蹄踐踏而過,大周兵將的屍骸都被踏成肉泥,沉入草原,與一方天地徹底融合,不分彼此。

  “殺向涼州總營,將周人全部趕出莽原,這裏是我們莽民的天地,父神護佑!”

  拓跋養高舉手中長刀,殘忍的目光望向西北,“通知族叔,誘餌已經放出,就等大周的五萬翼軍入甕了!”

  ……

  “殿下,負責進攻莽汗及中部四大王族的兩路大軍,也已經離開莽原邊緣地帶,向着莽原核心區域進發。

  雲樂公主與大羅的聯軍,自東面浩蕩入莽,直接殺入莽原第二王庭,莽汗若想保住莽軍士氣,必然會派兵支援。”

  一片綿延如海的大周營地橫臥在遼闊無垠的莽原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