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畢竟老爺身邊的女人太多,她只不過是被用順手了,一旦她缺席一段時間,可能就永遠缺席了。
而她現在不是築基修士,勝似築基修士。
城中哪一個築基修士敢把她視爲一個練氣小修,誰不要尊稱一聲副司長大人。
當失敗的後果是她無法承受之時,哪怕築基丹就擺在面前,她也是左右猶豫。
於是再等一會兒。
等到法力再磨鍊得更純熟一些,等到神識更強大一些,等到氣血再雄厚一些,等到突破把握再大一些。
等着等着,她就習慣了這種日子。
若無三個月前的教訓,她恐怕還是把自己與築基修士放在同一個地位。
但事實卻告訴她,所謂的身份地位權勢在真實的力量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別人不再敬畏這些東西之時,它們就會變得一文不值,只有力量纔是真實不虛。
當日她若是築基修士,哪怕與吳老祖相差兩個小境界,又豈會讓他一招就輕易擒下。
今日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如果老爺真的出了事,她無法想象後果會是什麼,她所擁有的一切早已經和他綁定在一起。
站在稍遠一點的姜望心中同樣十分疑惑。
都三個月了,不管是總管大人還是吳老祖,居然都沒有一點消息傳給他。
說好的讓他當雙面臥底呢?
結果他這個臥底半點消息都沒收到。
想到吳老祖煉製的五行元丹,他心中的焦慮不比其他人少上半分。
可是三月之期未至,外面無數雙眼睛盯着,他便是想要搞點小動作,風險也太大了些。
再遠處的是城中其他修仙世家,他們站在遠處,看似在互相議論,但眼睛卻沒有離開吳府片刻。
吳家抓了總管大人,還關押了三個月時間。
此事早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如今吳府就好像一個火藥桶,只差一丁點的火星子。
而今天就是點火之日。
就在所有人期待變局之時。
天上忽起風雲,沉甸甸的烏雲在迅速凝結聚攏,眨眼間就有畝許寬的烏雲就向吳府壓了下去。
與之而來的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就好像普通人在野外遇到了頂級掠食者的那種窒息感,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間。
“這是?!”
有人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金丹雷劫?!”
“誰人在渡劫,哪位道友在此突破金丹?”
有原本過來看熱鬧的老修士發出瘋狂的喊叫。
無論是什麼修士,突破的誘惑都是天底下最致命的毒藥。
“那是吳府的方向,是吳家的人在渡劫!”
“吳家只有吳凡那老傢伙顯露了築基巔峯的修爲,難道是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老傢伙已經一百五十歲,離大限不遠,怎麼可能臨近突破?”
有與吳老祖同輩,或許還有點仇的老修士眼睛都紅了。
“不過是劫雲而已,雷劫還沒來,也不一定能突破,沒錯,老東西,你怎麼能突破,你沒這個氣撸 �
說好的大家一起躺闆闆,甚至風水寶地都選好了,結果老傢伙不聲不響要突破了?
“難道我們上陽城修仙界終於要出一個本土金丹真人了嗎?”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告訴族長!”
想到第二位金丹真人出現,上陽城將迎來的變局,有些人連熱鬧都不看了,連忙跑回自己的家族,準備緊急商量對策。
“怎麼會這樣?”
姜望感受着吳府內越發膨脹壯大的氣息,不由得發出近乎呻吟般的嘆息。
轟!
在萬胁毮肯拢坏雷仙倮讖奶於担l出陣陣轟鳴。
吳府護族大陣光芒閃爍,在劫雷降下之前,緊急關閉。
雷劫是天道的考驗,只能憑藉渡劫人自身的實力對抗,若是藉助外力,只會讓雷劫不斷累積,直到沒有人能夠阻攔。
“疾!”
就見一道桃木杖綻放瑩瑩綠光,化作一條綠色藤木蛟龍,張牙舞爪地朝着劫雷撲殺而去。
在蛟龍下面,是一個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老者逐漸升空。
正是吳家老祖吳凡。
他蒼白長髮亂舞,寬大的衣袍鼓動,一顆五色輪轉的靈丹在他眉心閃爍,氣勢如山洪一般爆發,朝着天上雷劫發出瘋狂的宣言。
“吳家三代之願,今日由老夫而終!”
……
“主管大人,大陣已經消失,我們是否攻進去?”
有執法部修士朝姜望請示道。
一旁的稅務司也有修士朝趙詩雯說出同樣的問題。
“不用了。”
姜望目光不離天上與劫雷搏殺的吳老祖,輕輕嘆息道:
“若吳老祖突破成功,我們攻進去又有何用,若他失敗,我們也不必攻進去,平白添了傷亡。”
“吳老祖,你這番火中取栗,便過了雷劫,又如何過餘真人那關?”
姜望眼神一偏,看向冷清的上陽山輪廓。
那裏是真人住所。
吳老祖突破這麼大動靜,想必他已經察覺到了吧。
“沒事的,沒事的。”
玉蘭看着渡劫的吳老祖,不自覺抓住了趙詩雯的胳膊,嘴裏低聲重複唸叨着。
這件事相公可沒跟她交待。
她可是知道所謂的餘真人,也就是小伊姐,早已經走了。
吳老祖若成了金丹真人,誰來擋他?
眼見吳老祖突破,趙詩雯面色一白,死死咬着牙,卻是在祈蹲拧�
“失敗,一定要突破失敗!”
然而吳老祖準備多年,又煉製了五行元丹這等寶物,加上餘閒給他的深情鼓勵——突破不成就拿吳家全族爲其祭奠。
此時此刻,吳老祖已然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
他的突破早已經不是單個人的榮辱,而是全族血脈生機,吳家數百年的願景。
“老夫絕不會倒下!”
雷劫之中,渾身焦黑,狼狽至極的吳老祖手掐指訣,壓制着最後一點法力,腳下一道道綠藤升起,編織成了一個嚴實緊密的帷幕,擋在最後一道雷劫面前。
蓬!
青白交織的雷霆電漿四射,好似雷蛇一樣舞動,空氣發出過電的滋啦聲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終於。
綠色帷幕化作一片焦黑之色,吳老祖的氣勢由弱轉強,直至巔峯,強橫的金丹神識掃過方圓數里,宣誓着金丹主權。
雷雲漸漸消散,正中間卻是打開一個口子,一縷縷精純至極的靈氣從天而降,落在吳老祖的面前。
這是天道對於成功渡劫之人的獎勵。
雷劫既是考驗,也是機緣。
吳老祖正準備吸收這些靈氣鞏固修爲,修復被雷劫擊傷的身體,就聽到一聲響亮的讚歎。
“好東西。”
餘閒想到自己沒有渡過雷劫的遺憾,連忙熱情招呼道:
“吳道友,趕緊過來,你剛剛突破,氣息不穩,必須需要吸收大量靈氣補充法力,否則有掉落境界的風險。
這邊的三階聚靈陣已經積蓄了一個多月的靈氣,正是適合你。”
吳老祖看着面前隱約含着天道奧妙的精純靈氣,內心隱隱透露出渴望,冥冥中的預感告訴他,這些靈氣對他很是重要。
但當他見到餘閒那毫無掩飾的覬覦眼神,不由苦笑一聲,讓開了身位。
靈氣雖好,但也要有命享受纔行。
如今總管大人讓他主動奉上,是給他面子,他要是不喝這杯敬酒,那麼剛剛煉製好的神魂令牌可饒不過他。
“多謝總管大人。”
說罷,吳老祖看也不看這些靈氣,毅然走入聚靈陣中。
他的身體就好像成了一個漩渦,無數濃郁的靈氣蜂擁而至,不斷向他體內鑽去,彌補着他丹田的空虛。
丹田中,原本五色輪轉的五行元丹已經化作一顆隱隱有着青色光輝暈染的金丹,不斷將這些靈氣轉化爲金丹法力。
他緩緩閉上眼,感受着金丹境界的奧妙。
而餘閒則是當仁不讓地走到吳老祖剛纔的位置,輕輕一吸,懸浮在半空的精純靈氣就好似乳燕投林般,被他一絲不落的吸入體內。
當靈氣入體,餘閒就覺識海中光芒大作,無數靈感迸發。
這一刻,他好像成了高邈亙古的天道化身。
平日裏苦思冥想不得思路的功法難點,一些遲遲不得參悟的靈術桎梏,此刻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簡單。
有感於此,餘閒迅速將全部精力都專注於自己的金丹神通之上。
“嘶……居然還能這樣,欺天藏行,不僅僅是斂氣匿息,還能引入幻術,欺神騙鬼。
不不,還不夠,欺天欺天,這不是簡單的僞裝之道,而是偷天大道!
若是能真正欺騙天道,我這欺天神通便能演化萬千神通,言出法隨,說它是什麼神通,便是什麼神通。
到時候萬般神通歸於我身,一道演化萬法,纔是真正的欺天神通!”
一時間餘閒彷彿推衍到了欺天術未來的樣子。
他在此刻纔算真正有了將欺天神通升級到一品神通,乃至超越一品神通的底氣。
這靈氣中不僅僅足夠精純,還包含着天道感悟,是金丹修士突破之後的一大機緣。
餘閒之前差了這麼臨門一腳,如今卻是恰好補齊了。
待到所有天道饋贈靈氣消耗完畢,餘閒悵然若失的睜開眼,體會到了天才變蠢蛋的痛苦。
原本清晰的感悟,似乎能一路直通一品神通的提升要訣,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餘閒內視己身,就見丹田處一顆金丹亙古不變,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天道氣息,但這股氣息也在迅速流逝。
顯然只是臨時加持的狀態。
不過金丹上卻是多了第二條紋路,好似天然形成,雕刻着神祕銘文,他只是略微參悟,就讓他對欺天神通有了新的感悟和了解。
“丹成二紋,神通八品!”
“這金丹突破之後的天道饋贈竟如此厲害,如果說我逮着那些剛剛突破金丹的修士這樣薅羊毛……”
這一瞬間,餘閒激動到渾身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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