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也不枉我等你這麼長時間。”
他輕輕一按,磅礴的金丹法力如大海般壓下,丹房中的重力就好似驟然間提升了數倍。
更別說那彷彿實質性的金丹神識威壓,讓空氣中的灰塵都停止了流動。
吳老祖雙肩瞬間沉下,手中元丹脫手而出,以一種緩慢卻又不容拒絕的態度堅定地劃過一道彩色的軌跡,輕飄飄地落到餘閒手掌上。
“不!”
吳老祖的雙眼赤紅一片,竟有血淚落下。
感受着這似淵海一樣的氣勢,還有全身心都發來的預警和大劫難逃的預感,他如何還不能反應過來。
原來看似只會仗勢欺人的餘大總管,竟是位真正的金丹真人!
他驟然間反應過來剛纔餘閒說的那些話全是真的。
對於真正的金丹真人來說,外道金丹不正是一般,自然不被他放在眼中。
餘閒打量着手中五行元丹,彷彿能自主呼吸一般,入手的片刻,就已經自主提取空中靈氣,轉化出了一絲金丹級別的法力。
竟是和他丹田金丹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這五行元丹似乎是改造金丹而成。
也就是說想要煉製出一枚五行元丹,就必須要要有一枚真正的金丹作爲主藥。
但修士的金丹處於虛實相間,一般情況下並沒有實質存在。
倒是他在太陰化血魔功中看過一種祕法,能通過某種祕術折磨金丹真人,有一定幾率讓金丹徹底凝形,變成實質。
但這種金丹充滿怨氣死氣,只能用來煉製一些歹毒法寶和丹藥。
不過也有種祕法能夠讓金丹真人主動將金丹保存下來,作爲傳承之物。
一些誤入前輩高人洞府,得到奇遇的修士大多數就是得到這種傳承,從而一飛沖天。
但也可能是用了三階妖王的妖丹。
畢竟妖獸向來都是人族煉丹材料的重要組成部分。
餘閒朝着吳老祖說出自己的猜測。
但吳老祖卻是彷彿被抽取了全部的精氣神,癱瘓在丹爐邊上,神情呆滯,一頭銀絲變得枯敗沒有光澤,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見此情景,餘閒一句話就將吳老祖從瀕死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吳道友,五行元丹可以還給你。”
果然,吳老祖瞬間回了半血。
“當真?!”
他的嘴角不知何時也流出了血跡,顯然是剛纔的大喜大悲間傷到了心脈。
“自然是當真。”
餘閒嘴角一扯,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過吳道友也當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本就是爲滅你吳家而來,如今五行元丹又入我手。
你想要元丹,自然要拿出讓我心動的東西來。
既能讓我不滅吳家,又心甘情願地把元丹還給你。”
說實話,他要滅吳家,一個是因爲吳老祖爲了煉這元丹,貪得有點過分,動了他的錢袋子。
自從駱涵搗鼓出了妖獸煉丹的丹方後,煉丹部的效益不僅沒有提升,反而一年不如一年。
理由居然是改良丹方花費太多。
一階丹方改良成二階可以理解,但特麼的二階丹方簡化爲一階,難度在哪兒,他上都能行。
瑪德,簡直是把他當傻子糊弄。
另一個嘛,則是爲了給玉蘭找個歷練對手。
原本他還打算放幾個吳家築基餘孽出去,然後讓玉蘭帶着人來一場激情的追殺大戲。
甚至這個理由還重要一些。
吳家他還想養得再肥一點的。
結果出了五行元丹這檔子意外,那歷練的事情自然要往後稍稍。
但五行元丹在他手中其實沒太大作用。
畢竟現在玉蘭得了陳伊的脫胎玄丹,體質大爲改善,已有了金丹之資。
而駱涵似乎也有丹道方面的特殊體質,否則修煉不會如此順遂,束縛她們的只是如今的修行環境。
因此外道金丹只是最後的無奈之選。
倒是趙詩雯這個侍妾,如果能修煉到築基巔峯,倒不是不能給她這顆五行元丹。
但她現在纔是練氣境界,即便有築基丹相助,能夠突破築基還是個未知數。
他手下又沒有忠心耿耿的築基巔峯,給誰都不合適。
反而是吳老祖。
作爲一名準三階煉丹師,如今能夠煉製出五行元丹,說不定已經進階三階丹師,自身價值大增。
還有吳家作爲多年的煉丹世家,活着自然比死了價值高。
但前提是他們要放棄自由身,從此乖乖爲他賺靈石纔行。
如今就看吳老祖的選擇了。
吳老祖自然知道餘閒的話是什麼意思。
即便他得了五行元丹,今後成了外道金丹,怕也得給他爲奴爲婢,地位可能甚至不如現在自在。
而且餘閒也是金丹真人,年紀還比他年輕,就註定了他一輩子都得活在他的驅使下,幾乎沒有重得自由的可能。
但他看了看餘閒手掌上光彩四溢的五行元丹。
那是他的夢啊,吳家努力了快三百年的一個夢!
吳老祖臉色掙扎,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不知總管大人有何教我?能夠讓老夫重得總管大人信任?”
心魔大誓並不是無法規避,據他所知,只要肯付出一定代價,拼的元氣大傷,再施展祕術,就能擺脫心魔大誓的束縛。
當然,他不知道這種祕術。
但既然存在這種祕術,就意味着心魔大誓無法得到信任。
不過餘閒既然敢提要求,自然也就說明他手中存在讓他無法擺脫束縛的祕術。
此刻的吳老祖頭腦十分清晰。
餘閒見吳老祖服軟,笑眯眯道:
“只需吳道友配合本總管分出一絲神魂來即可,恰好本總管知道一種名爲血魂引的祕術,能夠煉製神魂令牌。
有了此令牌,吳道友生死操於我手,本總管方可放心地將五行元丹還給吳道友。”
血魂引是魔道宗門控制內門弟子的一種魔道祕術,同樣記載在魔功傳承之中。
但凡魔門弟子想要獲得宗門高階傳承,就需要自願奉上一絲分魂煉製神魂令牌供奉在宗門禁地。
一則是爲了控制生死,二則也是方便監察弟子的狀況。
若無這等祕術,就魔道宗門那種損人利己的氛圍,大概率是學完藝後,提起褲子就跑路。
不過等到了內門弟子升爲真傳,或者成爲內門長老後,這血魂引反而會被宗門主動解除,轉而煉製無害的魂玉,只用來監察生死。
畢竟前者還是宗門的被剝削對象,隨時可能跳反,後者已經成了宗門統治階級,剝削別人的存在,魔門存在便是其利益所在,趕都趕不走。
當然,血魂引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天下沒有無解之術。
只不過破解的代價遠遠高出一個金丹修士的價值,如果有人願意爲了吳老祖這麼個假丹修士付出這等代價,那他也認了。
而血魂引的施展需要被施術之人自願配合,否則神魂令牌無法煉製成功。
不然的話,他也用不着跟吳老祖說這麼多廢話。
聞言,吳老祖自知在劫難逃,這血魂引的祕術他連聽都沒聽過,又如何能去破解。
但五行元丹對他又太過重要,更別說吳家全族性命也在他一念之間。
他慘然一笑,朝着餘閒五體投地,如見神祇,大拜見禮道:
“丹奴吳凡拜見主人!”
第183章 天道靈氣
吳府外,氣氛凝重。
三月之期已至,然而吳府內一片死寂,唯有徽衷趨歉舷碌年嚪ㄈ耘f散發着微弱青光,無聲地守護着一切。
府門外,稅務司、執法部的修士將整個吳府團團圍住。
十數道築基氣息藏於人羣引而不發,又不至於讓人忽略。
這份力量比之三月前圍捕吳府之時,有過之而不及。
“姐姐,你的傷勢剛剛痊癒,還是靜養爲好,待到老爺這邊有了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老爺一定會沒事的。”
行奘看負淼闹行模w詩雯強裝着鎮定,還在安慰着身旁的玉蘭,但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玉蘭眉宇間尚有鬱結,那是之前中了吳家築基修士的墨香毒,費了不少功夫纔將其排除體外。
此毒好似墨暈水池,一旦沾染,就會在血脈法力中糾纏不休,若是不能及時制止,就會污染丹田法力,使得法力日日衰弱,日子久了,修爲還會倒退。
好在吳家修士只是築基前期,墨香毒雖然詭異歹毒,但終究是築基層次。
玉蘭修煉高階功法,法力質量高於普通築基修士,因此即便只是自己獨自解毒,多花了些時間,也將體內毒性一點點磨滅。
甚至她感覺憑藉自己將墨香毒祛除完後,不僅對體內法力更加如臂揮使,而且法力質量還有一絲絲的提高。
這是她一直嗑藥修行,雙修修行上無法體驗到的經歷。
玉蘭此刻並未用稅務司的身份,只是簡單換了身衣服,加上功法自帶的易容屬性,氣質便是大變,即便是當日與她並肩作戰的稅務司臨時工不近看細看的話,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聽到趙詩雯的安慰,她淡淡一笑,說道:
“相公向來侄ㄡ釀樱热桓胰牖⒀ǎ厝皇怯辛税盐铡�
詩雯你不必擔心,只不過有了這次教訓後,你今後更加要注意自身安全。
畢竟相公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將你救下的。”
玉蘭一開始得知餘閒以身犯險,還頗爲擔憂,但很快就從新任城主大人口中得知了消息,知道一切情況都在相公掌控之中,這才能安心養傷。
否則她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
只不過趙詩雯就沒有這種待遇了,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她到現在爲止,還爲餘閒與她交換人質而愧疚和感動着。
此刻聽到玉蘭對她的敲打,她不但沒有反駁,反而低頭認錯。
“我知道了。”
心中卻是暗暗發狠,待到老爺安全後,她便去閉關準備突破築基。
如今的她擁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優渥條件,然而對於突破築基卻一直沒有信心。
當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抓住一根稻草,就敢拼盡全力,哪怕豁出一條命來也在所不惜。
可現在她有了身份,有了地位權勢,反而對於突破不太熱衷了。
突破失敗後,哪怕有築基丹這等靈藥,也得修養一段時間。
加上閉關前的準備,又得一段時間。
如此算下來,一旦突破失敗,她起碼要有一兩年左右的權力真空期。
在這段時間內,她又是否會被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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